眼前有一團紅色的果凍,滿滿地吸足了大紅的液體,嬌豔欲滴。 明明無法睜開自己的眼睛,可是風嵐還是“看見”那佔據了自己整個視覺范圍的紅色,哪怕是一個指頭都動不了,但是他還是能夠嗅到一股股的清香,能夠感覺到一陣陣的舒適。就好像正躺在母親的懷中似地,那一份柔軟讓風嵐回味無窮。
多久沒有這樣的感覺了?
上輩子嬰兒時期的事情那是不可能記住的了,而當年在此身母親懷中的時候風嵐還曾經心情複雜了很久,最終才抵抗不住饑餓的侵襲,昏昏沉沉地享受著任何一個嬰兒原本就該享受的待遇。
嘴裡有點點發苦。
面部有那麽一些不知道是什麽的液體滴了上來,讓風嵐感覺到有那麽一點點涼涼的,應該不是下雨吧,雨滴不至於這麽稀疏卻又斷斷續續的。
好像能夠聽到些什麽了?
少女的啜泣?
是了,自己剛剛是那麽傷害到了魅音,大概是她在哭吧,不過自己現在這是怎麽了呢?明明自己前一刻還抱著那溫玉一般的胴體的,雖然當時事態緊急,自己一點旖旎的念頭都沒有,不過這個時候回過頭來想一想,當時那個感覺還真是不錯啊,好像挺軟的,嗯,就和現在後腦杓上的觸感差不多。
哎?
難道?
努力地想要睜開自己的眼睛,風嵐猜到了一個讓人非常愉悅的可能性,可惜的是那沉重得好像有千斤之重似地眼皮非常不爭氣地讓風嵐完全無法實現自己的目標。漸漸地,那一份柔軟漸漸地遠去,更加深沉的黑暗開始籠罩風嵐的感官,完全罩上了一團棉花似地,他已經開始感覺不到周圍的一切。
似乎從穿越以來自己還真沒有體驗過如此虛弱的感覺,特別是當“靈化”被利用起來,風嵐甚至除了伊莉安的製裁之外都沒有再受過什麽真正的傷。
大意了。
這並不是指受傷而是指的他精神上的“敗北”。
雖然“雛見澤綜合症”是那樣的難以預防,但是風嵐身為“知**”卻反而在這第一次輪回中第一個落入了困境,這未免太嘲諷了。
不過現在的風嵐並沒有思考這麽多,正如他心中所猜,現在的他確確實實是正枕在魅音那豐滿而又因為經常活動所以充滿了彈性的腿部之上。因為他那過分的行動讓擔驚受怕的魅音當時根本沒有能夠聽清楚風嵐的自責,還以為他是準備開始“行凶”,便順手操起了因為後退而已經觸手可及的鐵錘直接砸在了風嵐的頭上。
頭破血流。
直到那刺眼的紅色灑在她白色的和服之上魅音才終於是察覺到自己究竟做了什麽。
她害怕了。
一陣恐懼的風暴直接與那刺眼的紅色一起席卷了魅音的腦海,雖然風嵐之前的行動非常的怪異,就算他好像是正在準備侵犯自己,可是自己也不至於就這麽將他殺了啊!
何況就算是……
沒有繼續想下去,此時的魅音已經沉浸在自己那深深的犯罪感之中,現在回頭想一想,風嵐最後明顯已經恢復正常了吧。最後的那一個擁抱非常明顯的並不是動手動腳的侵犯而是非常單純的一個擁抱而已,為什麽這麽明顯的事情自己當時就沒有能夠看出來呢?
地下室之中的空氣有些沉悶。
完全沒有感覺到涼意的魅音這個時候甚至都沒有意識到自己至少應該先用那被撕破的白色和服遮掩一下自己身上的秀色。
幸好,
風嵐還有呼吸,這才讓魅音沒有因此而直接暴走。 事實上雖然紅色的鮮血已經將風嵐半邊面頰都給染紅,可是稍微仔細看一下的話,其實他頭上僅僅只是皮外傷而已,看上去流血挺多很嚇人,實際上卻絕對算不上是致命傷,最多還有些比較厲害的腦震蕩,所以才導致了他現在昏迷不醒。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在這小小的“地下祭具殿”之中一個昏迷一個發呆,這一天的課程少年與少女都已經無法參加。不明所以的友人們開始在外面到處尋找這“翹課”的兩位,可是在這狹小的空間之中,他們卻根本沒有想到外面的情況。
終於能夠睜開自己的眼睛。
入目首先是白花花的一片讓風嵐沒有能夠在第一時間分辨出來的某物,而緊接著,當風嵐真正回過神來之後,他終於發現了,在他的眼前,那赫然是魅音那曲線優美而又豐潤的“山峰”。
嘴裡有些發乾,風嵐忽然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雖然他的頭上還有一些微微的發疼,可是眼前這樣的福利實在是讓他流連忘返,根本就忽略了自己此時其實是在被襲擊了之後剛剛蘇醒的狀態。自己大錯在前,哪怕真的就是被魅音一家夥錘死,風嵐如果泉下有知那也絕對沒有什麽好替自己辯解的吧。
不過當然,能夠活下來,甚至還能夠在活下來睜開眼的第一時間看見如此福利,當然是令風嵐更加滿意的事情。
死裡逃生,加上又知道了一切的事件很有可能還沒有開始,那物極必反的放松感讓風嵐忽略了一個很大的問題,那就是如果他的爺爺公由喜一郎不是因為詩音的行動而失蹤的話,那這位老先生究竟會到哪裡去了呢?
可惜,現在的他只是有些雙眼發直地看著眼前的“實景”。
風嵐不是柳下惠。
甚至於在遭到伊莉安的“製裁”之前,風嵐可還是一個有著“水晶宮”夢想的超正常男人,雖然現在這個夢想被“製裁”得稍微克制了一些,可是風嵐還沒有做到在此時此刻還去糟蹋這樣的“機會”。
魅音的身上有一點點的清香,也不知道是源自某種洗發水、沐浴露還是她本身。可是毫無疑問的是,當眼前有那美好可以欣賞時,這樣的清香就成了一種能夠讓風嵐忘記一切煩惱、忘記所有擔憂、忘記這寒蟬世界究竟是何等殘酷的迷香,讓他心酥。
不過還沒有過多久,風嵐合上眼睛定了定神,悄悄對自己抱歉了一聲,再睜眼,他眼中那些許的迷亂已經消失。
“魅音……”
不熟悉的嗓音從自己的嘴裡發出,那是沙啞而又粗糙的聲音。就算換了個身體,風嵐也很少生病,上一次感冒生病到聲音都沙啞的感覺他已經完全忘記。這一開口,首先嚇一跳的是風嵐自己,雖然在那朦朦朧朧之中風嵐甚至認為自己有可能會死亡,但那終究是在恍惚之中一閃而過的念想而已此時早不記得,可是這已經發啞的聲音卻是實打實地傳遞到了他的耳中,鼓動了他的耳膜。
“……魅音,醒著嗎?”
自己剛剛雖然大氣都不敢出,可是因為內心的驚豔,實際上些微的動作還是絕對有的,在這種情況下,魅音卻沒有一點動靜,風嵐能夠猜到的可能性就是這個大意的少女自己也已經睡著了。可惜,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之前心情過去激蕩而導致精神上困倦得厲害,風嵐這又輕又啞的聲音並沒有能夠喚醒魅音,那為他提供了“美景”又提供了“軟枕”的少女並沒有動靜。
“呼喚”了一下自己的手指,那原本靈活的指頭稍微動彈了一下之後傳遞給了風嵐一點點麻麻的感覺。含怒含羞之下,魅音的那一擊實在是不輕,雖然頭骨沒啥事,表面上只是皮外傷,但是腦震蕩卻是讓風嵐一時之間連自己的身體都沒法好好控制——“靈化”習慣了,這抗打擊能力倒是差了些。
“魅音。”
既然還不能動,那風嵐只能再次努力地發出了自己的聲音。這一次魅音終於有了反應,先是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少女感覺自己腿上壓了什麽似地重重的,緊接著,風嵐那偏高的體溫也終於是讓這個少女整個人一驚之下渾身上下產生了一陣過電般的感覺,在黑發的少年還沒有來得及發出下一個音節之時,柔軟的雙手迅速地朝風嵐的眼睛蒙了過去卻又一不小心重重地砸在了風嵐的鼻子上。
“呃!”
短短的一聲悶哼,這是風嵐現在唯一能夠提出的“意見”。
“呀~不好意思,一時手快。不過……公主殿下……你不覺得……這……是你自找的嗎?”
故作輕松地打著哈哈,魅音好像對於風嵐之前的行動與現在的狀況都視而不見似地,可是那語氣之中的不自然卻完全沒有辦法掩飾,她的語速也無可避免地越來越慢,最終還是停留在了一種吞吞吐吐的“時速”上。
“對不起,這是我唯一能夠說的。”
任憑魅音的手遮擋在自己的眼前,風嵐努力將剛剛因為魅音的動作而在他眼前一晃而過的兩點嫣紅擠出腦海,控制著自己的語氣保持在最平淡的程度, 他誠懇地向這個差點受到傷害的少女道歉,他怕一旦他的聲音帶上什麽感情色彩,會讓魅音察覺到此時的尷尬而讓兩人更加難以正常交流。
這一次的等待更顯漫長,好像足足過了半個世紀的半分鍾之後,魅音移開了捂著風嵐雙眼的手。
“你不是故意的是嗎?”
綠色的眸子直直地對上了風嵐那純黑的眼睛,渴求一個肯定答案的期待已經不用言語地從那眼神之中直接傳達到了風嵐的心中。
“是,理由我暫時無法告訴你,可是那樣的情況絕對不是我的希望。”
“嗯~我相信你~”
真實的輕松,魅音放下了最後一點疑惑,多年來的友情讓她選擇了相信風嵐,也就在這個時候,那沉重的大門承軸卻是忽然嘎吱一聲向讓它超齡工作的人類發出自己的抗議——門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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