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學回家推開那厚重的大門,風嵐走進了自己有一段時間沒有居住的公由大宅。 雖然不像園崎家那樣佔地寬廣,但是公由家的大宅在這雛見澤也同樣佔據了一個上好的方位,背靠著大山,地處高崗,足以俯瞰整個雛見澤。那建築風格無處不體現出一種古樸無華的風韻,卻又顯得莊重與深沉。
“爺爺在嗎?”
看到迎接自己的下人,風嵐向對方詢問著,而在風嵐的面前,那一個中年大媽搓了搓自己剛剛掃地之後沾上了些許灰塵的手,堆著滿臉的笑容衝風嵐點了點頭。
“在的在的,村長大人在書室之中看書,如果他知道少爺你回來了一定會很高興吧。”
在家裡,傭人們當然在風嵐的強製命令之下不允許用與“公主”相關的稱呼,不過看他們那偶爾會露出笑意的眼神,風嵐知道,大概在背後,自己還是難免會被這麽稱呼吧。
剪不斷的長發。
雖然說不上討厭,但是絕對也讓風嵐偶爾會覺得很困擾就是了。
今天回到本家中來,風嵐是想要找自己那個當著現任村長的爺爺公由喜一郎出面要求雛見澤的大家提高警惕,如果看見了陌生人一定要過來向自己報告這樣的事情,其理由當然是為了保證在雛見澤獨特的祭典“棉流祭”期間不至於會產生什麽意外。
連續四年的“禦社神作祟”事件雖然被傳得神乎其神,但是但凡禦三家的人都知道,這裡面一定有著什麽奇怪的人在搗亂。畢竟,事實上這一系列的事件並沒有一件是真正由禦三家做出決定然後實施“作祟”的。
特別是第三年,古手梨花的父母之死。
明明是禦三家之人,明明是禦社神神社的神主與巫女,卻在棉流祭這一天遭到了禦社神的作祟,這樣的事情說出去簡直就是一個笑話是對禦三家地位的強烈衝擊。
今年絕對不能再出現類似的情況了。
這就是風嵐提出由自己來組織“守護”的借口。
這些年來,風嵐並沒有特別刻意地去阻止村裡的人稱呼自己為“公主殿下”事實上也已經考慮到了此時的情況,哪怕只是一個戲稱,但是當風嵐身為公由家繼承者,擁有了在這個村莊之中相當的地位之時,這樣一個戲稱也能夠潛移默化地讓大家產生一種“他的話必須去聽”的潛意識。
“公主殿下”的命令。
這個東西在某些時候還是具有相當作用的,在這個稱呼能夠給自己帶來明顯的“戰鬥力”之時,風嵐也絕對不會故作姿態放棄這哪怕只是提高一點點成功率的能夠讓自己和自己的夥伴們“活下去”的因素。
公由家的書房之中擺設很簡單。
一張看上去有著相當年代的書桌擺在房間的窗前,質樸的木質書桌上一些年代的刻意清晰可見,雖然因為房屋的結構而使得這間擁有相當歷史的房間給人感覺有些昏暗,並不再適合充當書房,可是事實上公由喜一郎,也就是風嵐此生的爺爺卻並沒有換一換地方的想法。
他是個雖然和善,可是在某些地方也很固執的老頭。
不過此時他在哪?
一目了然的狹小空間並沒有供一個人躲藏的地方,自己此生的爺爺也並沒有老頑童這樣的屬性,那他究竟在哪呢?不是說他就在書房看書的嗎?
走到書桌前,風嵐完全沒有看出這裡正在被使用的樣子。別說是書了,這桌上就是一張紙都沒有。
難道爺爺有什麽事突然出去了?
隨意地開始瀏覽著書架上的書籍,
風嵐看著那一排排對於他來說屬於異國的文字心中感覺相當的複雜。來到這個世界也已經十幾年了,哪怕最初再怎麽不習慣,現在也已經一定程度上融入了這個家庭。因為自己此生父母的志向問題,他們與園崎茜阿姨一樣離開了雛見澤放棄了公由家的繼承權,從而讓自己擁有了改變一切的基礎。 也正因為這個原因此生的父母親情不需要風嵐太過於糾結,反正平時都不在一起,可是對於公由喜一郎這個爺爺,風嵐還是比較親近的。
如果光是從記憶中提取“知識”或許無法了解這個幾乎可以說是碌碌無為的老頭子究竟是多麽的和善,別看他可能偶爾也會裝模作樣地喊幾句口號,在幾年前的“大壩戰爭”時期也曾經是“鬼淵死守同盟”的會長,但是那其實都是這公由家家主的身份逼得他不得不這樣做的,除了風嵐,又有誰知道他的爺爺其實打心底裡不喜歡做這些事情。
也難怪在原著之中他身為村長卻幾乎什麽事情都交給了園崎魎來做決定,就算在乾事會上與村幹部們討論了老半天,最後也還是無法拍板什麽事情,他這只是下意識地在逃避麻煩事罷了。
既然有園崎魎這個他的大姐頭來遮風擋雨,何必自己傷腦筋呢?
不過現在不同了。
當風嵐逐漸成長起來,並且非常明確地決定了要繼承公由家家主之位時,公由喜一郎開始刻意地將越來越多的事情交給風嵐來辦。
比如這一次的“棉流祭”守護工作。
等待的時間是漫長的也是平淡的,不過風嵐此時心中也有著千頭萬緒的事情需要去思考,正好難得偷了一下閑可以好好盤算一下自己接下來要做的事情,畢竟在這個陰謀與詭異重重疊加的世界之中,一個稍微的不小心就有可能導致滿盤皆輸。
可是,這一份平淡卻好像只是被一張薄薄的紙在極短的時間之中擋下的火焰似地,在那一瞬間之後便被無情的火焰燃燒殆盡。
公由喜一郎失蹤!
在書房之中等待了一個傍晚,晚飯過後風嵐又難得地在這大宅之中睡了一晚,可是直到第二天一早,公由喜一郎還是沒有回來。
這樣的情況在過去這十幾年中都從來沒有出現過。
哪怕是有什麽意外的事情,自己這個心地善良的不願意讓人擔心的爺爺也絕對會給家裡來一個電話說明自己因為什麽原因而不能回家,但是這一次沒有。
一上來就是這最糟糕的事態嗎?
風嵐狠狠地錘了一下自己面前的書桌桌面。
就算知道記憶中的“知識”已經不再完全可靠,但是風嵐還是下意識地核對了自己記憶之中如果出現了公由喜一郎失蹤的情況,之後將會演變的狀況——那是園崎詩音“鬼化”的世界。因為前原圭一將活動贏來的人偶送給了禮奈,直接導致了魅音在自己的雙胞胎妹妹詩音的面前大肆抱怨,從而誘發了詩音過去悲傷的記憶,而後在重重誤會與“雛見澤綜合症”的爆發之下,詩音化身為地獄的惡鬼,一個一個將身邊的親人、朋友殺死,最終自己也墜樓身亡。
這是窮凶極惡皆殺全面的殘暴結局,這也是風嵐絕對想要避免的情況。
畢竟,不論力量多強一旦出現了這樣的情況,這一次的“解救”便已經可以徹底宣告失敗。
而在這個“路線”之中,風嵐的爺爺,公由喜一郎便是這一系列事件的前期被害人。
雖然這個世界已經沒有了前原圭一,公由喜一郎的失蹤也從棉流祭之後提前到了現在,可是如果真的是詩音的話,那還真是一件麻煩的事情,畢竟詩音與魅音實在是太像了,如果無法分辨出站在自己面前的究竟是魅音還是詩音的話,那反而容易引起其他的麻煩。
對了!
雖然自己的爺爺失蹤了,但是如果原因還與原作類似的話,那現在應該是還在園崎家才對,說不定自己還有救他的機會。
自己能不能破開固有的輪回,就從這裡開始試驗一下吧。
隨意抓起筆與紙寫下幾個字,風嵐衝出了公由家的大門向著園崎家跑去,不需要多此一舉的叫人,反正他並不認為自己面對普通人會遇到什麽危險,已經猜到了公由喜一郎可能在的地方,風嵐反倒是不再急在這一時半刻,他需要確認一點,確認這一次的事件是不是真的由詩音引發。
急急地按響了園崎家的門鈴,風嵐緊張地盯著那與自家大宅同樣古老的大門,從那裡走出來的究竟會是那平時都衣著普通的魅音,還是原著之中已經走向瘋狂的,為了模仿“園崎家繼承者”而故意身著白色和服的詩音呢?
一個小小的細節, 已經成為了此時風嵐覺得能夠分辨兩人的唯一線索。
“哎?‘公主殿下’?怎麽這麽早就到我家來了?”
臉上帶著一絲清晨尚未睡醒的倦意,身著白色和服的“園崎”打開了大門。
果然已經是詩音了嗎?
心中一緊,風嵐沒有選擇打草驚蛇,嚴肅著表情,風嵐認認真真地問道:
“魅音,我能夠相信你嗎?”
就好像是要表白,風嵐裝作沒有看出詩音身份一般喊出了魅音的名字說出了這樣的話,大概是完全沒有想到風嵐會突然說出如此**的言語,站在他面前的詩音臉上呼地一紅,雙手交握在胸口退了一步。
“哎?啊?什麽?呀?‘公主殿下’你在說什麽呢?我怎麽聽不懂啊?”
“沒關系,魅音。進去再說可以嗎?”
順勢靠近詩音,那仿佛都快要貼在一起的鼻尖直接讓“詩音”蹬蹬蹬地連退幾步將風嵐放入了園崎家的大門——戰鬥,開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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