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那樣?那為什麽別人會那般說?”俗話說空穴不來風，無風不起浪。

　　程達理長歎了一口氣，緩緩地說道:“這一時半會也說不清楚……。不過一一，你要記得。”程達理一本正經的望著程一。“你娘回來過的事情，千萬不可同外人說起。還有外面的那些閑言碎語，你也不用去理會。你就當做今晚的事情沒有發生過吧。”

　　“為什麽！?爹，你和娘到底有什麽事情瞞著我。娘既然不是和人跑了，為什麽要任人詆毀?還有她到底幹嘛去了?為什麽不回來?而且剛才還偷偷摸摸的避開村裡人。”程一一股腦的將心裡的疑惑都倒了出來。

　　“這……一一，你還小。有些事情等你大些，爹就會全部告訴你。”程達理神情凝重，口風很緊。

　　這般神神秘秘的，程一更加好奇了。

　　“爹，你不說?我這心裡就像懸了塊石頭一般。再說我再過兩三年也就及笄了，已經不小了。你就把全部的事情都告訴我吧。我不會跟外人說的。”

　　程達理搖了搖頭，“一一……現在還不是時候。你就別逼爹了。總有一天爹會把全部的事情都告訴你的。”

　　這程達裡也有這麽頑固的時候，程一很是無奈。

　　好吧，那退一步。“好，竟然爹現在不想說，那我也就不勉強。但是你總得告訴我，我娘是什麽人吧?剛才我看到她會武功。這普通的農村婦人會武功，可是很奇怪的?”

　　“這……”程達理語塞，吞吞吐吐地說道:“那……你……外公。對，是你外公怕你娘被人欺負，所以從小就請拳腳師傅，教了她一些。純屬……花拳繡腿而已。”

　　花拳繡腿！?剛才林鳳蝶翻牆的矯健身姿，可不是什麽軟綿綿的花拳繡腿。

　　“外公?”這程一重生之後，了解到的都是程達理家裡的事情。倒是完全不了解林鳳蝶娘家的事情。“我外公是誰?是做什麽的?”

　　“這……”程達理眼神閃爍，緊張吞吐的說道:“你外公……是個……普通的……商人。在……外地……經商。”

　　這程達理不善於撒謊，此時面紅耳赤，緊張得坐立不安。不過程一並沒有拆穿他，而是悠悠地說道:“那我們找機會去看看外公吧。他應該從來沒見過小二。正好帶小二去見見他。”

　　“這不用了。”程達理急忙反對。“……路途……遙遠，很麻煩。”

　　“噢……”程一意味深長的說了一聲。

　　程達理不敢直視程一的眼睛，順勢岔開話題，說道:“一一你今天忙了一天，也累了吧，早些休息。我和小二也去休息了。”說著程達理就抱著小二，三兩步的走進裡間去了。

　　看著‘落荒而逃’的程達理，程一陷入了深思。這程達裡和林鳳蝶到底是瞞著什麽事?這林鳳蝶和她娘家貌似都很神秘。不過再問程達裡也不會有結果，最多是‘鬼話連篇’而已。

　　算了，找機會從程達裡和村裡人身上旁敲側擊下。

　　這幾日，程一從王大嬸等人口中得知。

　　程家搬到杏村的時候，程達理已經娶了林鳳蝶了。只是很奇怪的是，村裡人從不曾見過林鳳蝶的娘家人。

　　在林鳳蝶走之前，夜裡三更時分，從程一家發出了吵架、打架的聲響。被吵醒的人看到有男人的身影從程一家裡跑出去。

　　第二天林鳳蝶就不見了。於是村裡就沸沸揚揚傳開了，林鳳蝶跟人跑了。

　　這零零碎碎的片段，程一無法了解到事情的全部。依舊是滿腹疑問?但程達裡又不肯說，程一也無從得知。反正這事也不是很著急，程一暫且只能先將它擱置一旁。

　　七月底，稻穗黃橙橙、沉甸甸地要壓倒稻稈。

　　程一家也迎來了收割稻子，這一年之中的大事。

　　前一日，程一就到村長家借了收割的碾谷機，推車等等都農具。

　　原本程達理是想說停賣一日賣涼茶，去收割稻子。可是程一尋思著這停一日就會損失好幾百文錢，就沒同意。隻讓程達理少賣些，然後中午的時候早點回來。

　　一大清早，程一就到村口的小市場買了菜，肉等等。王大嬸‘自動請纓’幫她做大鍋飯並且照看程二。

　　解決了中午吃食問題之後，程一就提著一大桶的茶水和昨日特意多做的一整籃子黃粿，往稻田裡面去。

　　來幫忙的婦人看到程一那小身板提著水和籃子，走路搖搖晃晃的，就急忙過來幫忙提。

　　一行人有說有笑地來到了稻田裡面。二話不說開始卷起衣袖，挽起褲腳，拿著鐮刀熱火朝天的割稻子了。

　　程一依舊是負責抱稻穗，在田岸上大汗淋漓的來回跑著。

　　稻子割了大半的時候，程一喊眾人停下來休息會，喝口水，解解渴;吃些黃粿，墊墊肚子。

　　“這天真是熱得慌，不過今年的稻子倒都是收成不錯。”王大娘用袖口擦著額頭豆大的汗，接過程一遞來的水一飲而盡。“王大娘，吃塊糕點，先墊墊肚子。”程一提著籃子將黃粿遞給王大娘。

　　“這是啥糕點，看起來橙黃橙黃，很是好看。”王大娘好奇地拿了個，一口吃下。吃完之後，抹了抹嘴，又拿了個。“這糕點還真好吃，很是爽口，看起來像年糕，可是又不是年糕。”

　　程一笑了笑。這自己做的食物得到別人的讚同，程一很是高興了。

　　“一一，這是你做的嗎?下次教教大娘怎麽做。我也做些給你王大伯吃。”王大娘吃著糕點，還不忘向程一討教方法。

　　“好的。大娘。”程一點點頭，繼續將糕點遞給其他人。

　　約莫過了一刻鍾，“好了，吃好喝飽了。我們繼續，這剩下的稻子大概中午之前就可是收割完成了。”不知誰中氣十足地喊了聲，休息著的眾人紛紛站起來，繼續往田裡去收割稻子了。

　　正午的太陽照在了頭頂，最後一捆的稻穗也被程一抱到了碾谷機處進行碾壓了。

　　眾人幫忙將最後一車稻谷裝上推車之後，就到河邊去將身上的泥土洗乾淨。

　　程一向他們打過招呼， 要他們到家裡去吃飯。就先回家去，看看在家做飯的王大嬸有沒有什麽需要幫忙的。

　　程一走到家門口的時候，就聞到了一陣陣的飯菜香味。

　　“嬸子，我回來了。”

　　“一一，回來了。稻子都收割好了吧。”王大嬸背著程二，正在灶間炒菜。

　　“好了。嬸子，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程一走到了灶間。

　　王大嬸已經將飯菜準備得差不多了。

　　“你到外邊擺放桌椅和飯菜吧。我這邊再炒兩個菜就好了。”王大嬸說著，手上絲毫不停歇地攪動著鍋裡的青菜。哧哧的聲響伴隨著蒜香，在灶間環繞。

　　“好的，嬸子。”

　　家裡的桌椅不多，程一便到鄰居家去借了些。之後把廳裡的東西挪了挪，擺好桌椅，再將飯菜一一端出來，又從灶間的櫃子裡拿出碗筷，擱置在顯眼的地方。

　　一切準備就緒，王大嬸的菜也炒好了。

　　過了會，那些幫忙割稻子的人，陸陸續續的來了。

　　程一忙裡忙外的招呼他們吃飯。

　　忙活了一個早上，大家都已經饑腸轆轆了。拿起碗筷，就盛飯開吃了。

　　看著熱鬧騰騰的屋子，有說有笑的村裡人，程一感覺十分踏實。

　　這稻子收割好了。等過幾日曬乾，就可以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