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映入程一眼簾的卻不是程達裡厚實的背影,而是個婀娜多姿的身影。“你是?”程一疑惑的問道。
聽到程一的聲音,眼前的女人,肩膀為之一顫,手一松,炒菜的鏟子掉進了鍋裡。
“一一。”她轉過身來,很是激動地看著程一。
程一打量著眼前的女人。
年紀約莫三十歲左右,五官端正秀氣。她的頭髮隨意的用木簪盤起,身著紫色泛白的荊布羅裙。乍看之下是普通的農家婦女,可是眉眼之間卻流動著灑脫與英氣;
“你是?我爹呢?”程一認不得眼前的人,只能四處張望找尋著程達理。
眼前的女人看程一如此生疏模樣,原本的笑靨變為了失落。嘴裡喃呢著:“一一,你是不是……在怪我?”
程達理此時正好拎著醬油從外面走進來,看到程一高興的喊道:“一一,你回來了。家裡的醬油沒有了。我就先到你嬸子家借了點。明天我到鎮上的時候再買些回來。”
“爹,她是?”程一指著眼前的女人疑惑地向程達理問道。
程達理順著程一所指的方向望去,看到了站在灶間失魂的林鳳蝶。
“一一,她是你娘。你不會是連你娘也忘記了吧!?”程達理不敢相信的看著程一。
厄,程一一陣錯愕。她就是程一古代的娘親,程達理的妻子林鳳蝶。可是她不是跟別人跑了嗎?怎麽又回來了?而且程達裡還開心的模樣。
程一悻悻的點點頭,表示她真的是不記得眼前的女人就是她的娘親。
“相公,這是怎回事?”林鳳蝶現在的心情是五味成雜。自己的親閨女竟然把她給忘記了。
程達理歎了口氣,“一一她……自那日你走了之後,就大病了一場。醒過來之後很多事情都不記得了。”
“不記得了?”林鳳蝶呆愣了幾秒,隨即焦急的問道:“這到底是怎麽回事?你沒給她請郎中看看嗎?”
“請了。老郎中說可能是驚嚇過度,鬱結於心,導致病重,最後造成失憶。”
這老郎中的診斷還是蠻合理的。只不過那‘程一’是已經病重過世了。而不是單單失憶而已。程一在心裡默默的想著。
“驚嚇過度?失憶?”林鳳蝶貌似想起什麽,臉色變得有些蒼白。“我可憐的孩子。”林鳳蝶上前去緊緊的抱住程一。
程一隱隱約約聽到林鳳蝶輕聲的哽咽。
她是在哭嗎?這林鳳蝶不是拋夫棄子了?怎麽看起來好似還很關心程一。
程一被林鳳蝶抱得有些喘不過氣來:“那個……小二尿褲子了。我得去……給小二換條褲子。”
這突然多出來的娘親,程一還真的是不習慣。
“一一。”陳三嫂親切的聲音從院門口傳了過來。
那林鳳蝶聽到外人的聲音,一驚,松開抱著程一的手,快步走到裡間躲了起來。
“誒,三嫂子。你怎來了。”程一聽到聲響,急忙走到門口。
陳三嫂子已經自己推開院門進來了。
“我給你送點吃的過來。在家老望著你怎沒過來吃飯。後來一尋思就想著你可能先把小二帶回家。那邊等不及都已經開吃了。所以嫂子就給你端過來了。”這陳三嫂子是個體貼人,她看著程一幫忙收割完稻子就回家。就想著那程一是不好意思過去吃飯,所以她就特地送過來了。
陳三嫂子說著,就將一大碗的飯和一大碗的菜遞給了程一。
“三嫂子,這怎好意思。還麻煩你端過來。”看著陳三嫂子特別送飯菜過來,程一的心一暖。這村子裡的人都是樸實憨厚的好人。
“說的啥話。一一她爹,你也一起吃。我特地用大碗裝的。”陳三嫂子看到站在大廳的程達理,爽快地朝他喊道。
程達理木訥的點點頭,眼睛時不時的朝裡間望望。
“那我先回去了。碗筷,等你吃完了,明天再給我送過去。我回去忙活了。”陳三嫂說著就走出程一的家,往自家的方向走去。
程一將飯菜端進廳裡。
突然她聞到了一股燒焦的味道。誒,是剛才林鳳蝶在煮的菜。程一急忙進去將那些燒焦發黑的菜舀起來,將灶裡的火給熄滅。
等程一出來的時候,林鳳蝶已經從裡間出來了。
“一一她爹,我得走了。留在這裡會被人發現的。”林鳳蝶朝著程達裡小聲的說道。
“難得回來一趟,至少吃點東西再走。”程達理對林鳳蝶依依不舍。
“不了,你和一一多吃點。我得走了。”林鳳蝶說完,便向程一走去,再一次抱住她。
“一一,你一定要記得我是娘。這段時間苦了你了。娘以後一定會好好補償你的。”說著林鳳蝶又有些哽咽了。
難道那林鳳蝶跟人跑了,只是流言蜚語而已。這夫妻倆看起來感情還是蠻好的嘛。而且林鳳蝶也很關心程一的說。程一腦海裡是有著十萬個問號?這是什麽情形。
林鳳蝶親了親程一的額頭,又親了親程二胖嘟嘟的臉頰。程二大概是覺得有些癢,喜笑開顏的咯咯的笑著。
林鳳蝶戀戀不舍的走出廳門,她沒往院門口走去,而是朝著較為偏僻的那堵牆走去。眷戀地望了程達理,程一和程二一眼,林鳳蝶才轉身,一躍而上,三兩下便輕巧的越過牆去,消失在黑夜裡。
程一看得是一愣一愣的。
她那古代的娘親會武功,剛才那翻牆的技巧應該是輕功吧。
她娘到底是何方神聖?
程一重生之後,就聽說她娘跟人家跑路了。所以她對她娘的事情並不上心,以為就是個嫌貧愛富的普通農村婦人。現在看來不那麽簡單。
程一滿腹地疑問?
不過現在當務之急得先給小二穿褲子。這可憐的小正太,裸了好了好久。
程一往裡間走去,她將程二放到了床上。程二似乎很開心,笑眯眯地在床上拍著胖嘟嘟的小手,自娛自樂。這小家夥現在已經快六個月大了,十分的活潑好動,看來長大之後會很調皮。
程一幫程二穿戴完整,就走出了裡間。
此時的程達理呆呆的坐在椅子上,絲毫沒有想吃飯的意思。
“爹,你怎了?”
程達理聽到程一在喊他,才反應過來:“沒事,一一。該吃飯了。”
程達理起身要進去灶間拿碗筷。
“爹,你等等。我有些事情想要問你。”
父女倆四目相對。
程達理沉思了會,“有啥事,吃完飯再說吧。你看小二都在吃手指頭了。”程達理也是心知肚明,程一想問什麽。
“你娘幫小二熬了些糊糊。我去端出來。”
程一也是餓了,那就先吃飯吧。反正這程達裡也是跑不了的。過會再問也不會怎樣。
程一也是餓了,那就先吃飯吧。反正這程達裡也是跑不了的。過會再問也不會怎樣。吃過晚飯之後,程一還未開口問道。
程達裡便溫和地說道:“一一,你娘親不是像村裡婦人所說的那樣。”
“不是那樣?那為什麽別人會那般說?”俗話說空穴不來風,無風不起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