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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霸天下》第13章 堅持
轉身出了房門。將凌雲志的事交待給喬山後,看天色竟已過了中午。我對於自己的沒效率著實有些沮喪。隨意吃了些東西後,便命人將其余四位公子一並喚來。長痛不如短痛,還是一次解決他們為好。總還要留些時間處理自己的事情。

 不多時,四位公子便陸續來到了中庭。仔細看去,果然個個俊俏。梨雪和墨蟬盈盈拜倒的身姿更是平添了幾分媚態。

 單以容貌而論,畢竟還是流夜賞下的兩人略勝一籌。這兩位神態間雖也恭謹,但與其他兩人相比就多了一絲傲氣。等他們上前見禮我才知道,那個略高些的是田勝宇,較美些的是譚子期。

 “都坐吧。”我淡淡的吩咐。看慣了自己的臉,即便是如他們的姿色也難以惑我分毫。四人被我無意間流露出的威嚴氣勢所攝,竟無一人敢與我對視。四人遠遠的坐了開去。

 我也懶得與他們多費唇舌,抬眼示意喬山來說。喬山會意上前,將我的決定說與這四人知道。一時間,四人均大為震驚。梨雪和墨蟬雖驚疑不定,但眼底畢竟還帶著幾分喜色。想必離燕往日對他們也談不上溫柔吧。但田、譚二人的表情就很值得玩味了。他們除了驚異不安外,竟還帶著一絲惶急和不甘。

 這是怎麽回事?總不會是對我一見鍾情吧?我不屑的暗自嗤笑。

 “王爺開恩!”正想著,譚子期已跪伏在地上。

 “什麽事?”我依舊冷著一張臉,心中卻在不住盤算他的目的。

 “王爺您不能這樣做!” 譚子期還未開口,田勝宇已直挺挺的跪在了地上。少年特有的清亮嗓音雖然煞是動聽,但吐出的話語卻頗有幾分生硬。

 想將矛盾引到自己身上麽?沒看出他還是個溫柔的人。

 “我不能?”邪魅的笑容瞬間綻開,絲絲縷縷的寒意就這麽發散開來。

 田勝宇的心狠狠的抽動了一下,又縮成了一團。這如妖魅般的美麗,仿佛要將他的靈魂從體內生生扯出一般。

 狠狠咬牙,田勝宇低頭躲開了我的視線,抗聲道:“我與譚子期是皇上所賜,與一般人不同。沒有皇上的同意,王爺不能隨意的遣出府去!”

 “不能麽?”我輕笑出聲。清徹刺骨的眼光,意味深長的掃過跪在地上的倔強身軀。

 以道理來論,他們確是應該特別一點。但以我目前的身份和權勢,即便是流夜,也不會輕易得罪我。何況是為了一個玩物呢。

 再說我是要放了他們,又不是要賣了他們。兩人既都是清白人家的孩子,就算有皇帝的旨意,又有哪個肯甘心成為男人的玩物。如此好事他們竟毫不領情,是天生犯賤還是別有圖謀,自然就清清楚楚了。

 不過以男寵的身份而言,田勝宇剛才的表現實在囂張得不像是別有居心的人做得出的事情。

 或是有不得以的苦衷吧,才讓這男子寧可冒著得罪我的危險也要留下來。我到是聽喬山說過,這兩人在府內一向安份,並沒有什麽異常的舉止。仔細想來,心中隱約的怒火到是散去不少。沒想到離燕的幾個男寵竟也有這許多複雜,難怪離燕從不曾要他二人侍寢。不過他們背後的人會是誰呢?多半不是流夜,否則怎會拿他當擋箭牌。

 太多可能的人選,反而模糊了焦點。既猜不出,我輕易便將問題拋到了腦後。深邃漆黑的雙目精光流射,一抹帶著血腥的笑意,緩緩爬上唇角。

 “想留下來嗎?” 邪氣的眼如鷹隼般牢牢盯住他,“那就讓我看看你有沒有這個資格做我的玩物!”逼供就不必了。已經甘願成為玩物,若是真有什麽苦衷,怕是碎剮了他也得不到答案。那就試試看他到底有多不得以吧。看在他們至今為止還算老實的份上,若是真的受到脅迫,我便放他們一馬。

 “過來!”我懶懶的衝他勾勾手指,田勝宇渾身一震,低下的頭雖然不敢抬起,人卻已站起身來。

 “我有讓你站起來麽?”我冷酷的態度,瞬間凍結了屋中數人。但這次卻無人敢上前求情了。

 看著他不知所措的再次跪倒,如綿密的冬雨般陰冷入骨偏又讓人無力回避的聲音,幽幽的響了起來:“用爬的過來!”

 田勝宇的臉色瞬間慘白,但眼神卻依舊堅定。仿如早有心裡準備一般,他慢慢的伏下身體,四肢並用的爬了過來。

 周圍一下安靜了下來。屋角傳來極輕的飲泣聲,不用看也知道是跪在一旁的譚子期。梨雪和墨蟬果然是專業人士。臉色雖也不算好看,卻依舊掛著恭順的微笑。元西這次到是精乖了不少,雖然能聽到他急促的呼吸聲,卻沒再犯下同樣的錯誤。至於喬山,怕是覺得我這個樣子,才是他從小看大的流王爺應有的反應也說不定。

 無暇理會旁人的感受,眼看田勝宇當著眾人的面,爬到我腳邊跪好。往日生活的片斷竟突然在我腦中閃現,臉上不自覺的露出嚴厲卻又堅定的神情。“衣服脫掉!”聲音變得如羽毛般輕柔。

 田勝宇並沒有抗拒,迅速除去了身上的衣服。但手指卻在脫掉褲子時,顫抖得幾乎無法繼續。我卻就這麽看著,完全沒有停止的打算。等他終於褪去了全身的衣物,重新跪好時,我才微抬起右腿,用腳尖挑起了他低垂的頭顱。

 “到也是個不錯的身子。你就這麽想當我的玩物嗎?”刻意輕蔑的問話,讓他眼中閃過一絲痛苦,但回答卻依舊是田勝宇的風格。

 “我是皇上賜給王爺您的人,注定要一直待在您身邊的。”

 這樣也還要堅持麽?我沒來由的一陣惱怒。低低的命令道:“躺到桌上去!”

 他立刻起身來到桌邊,雙手一撐便坐了上去。漂亮的鎖骨和肩背呈現出一幅美麗的畫面。他眼神空洞的緩緩躺下。直徑不過一米的圓桌桌面,不能盛下他全部的身軀。懸空的頭部將他的肩頸和前胸拉出了優美的弧線。平坦的小腹和修長結實的大腿如同頭顱一般,在桌子的另一邊微微顫抖著,仿佛一隻待宰的羔羊。在這種姿勢下,身體所有的隱秘之處都全然無助的展現在我眼前,無法有絲毫的掩藏。

 我走上前去,站在他兩腿中間。一隻手順著他的前胸揉捏著滑到他的小腹,按住那微微充血的部位。另一隻手卻毫不憐惜的將手指擠進他的體內。俯身在他耳畔低語道:“再回答我一次,我真的不能送你們出府嗎?”

 “不……能!” 田勝宇痛得猛然弓起身子,又被我硬生生壓了下去。整個人象是一尾剛被吊起的鯉魚。他狠狠的咬牙,淺淺的淚順著緊閉的眼角流了下來。

 我緊抿的冷酷雙唇緩緩的漾開,如雪原上綻放的臘梅。眼底卻是一派的煙霧繚繞,泄露不出半分的情緒。

 “不能的話也沒關系。”低頭在他左胸上重重的咬上一口,在他低低的呻吟聲中繼續說道:“我只需略花些精神,把你生生玩死也就是了。你要不要猜猜看,你這漂亮的身子能撐幾天呢?”惡意的將手指彎曲,帶給他更大的痛苦。

 “唔!”他一聲悶哼,張大嘴重重的喘了幾口氣,才勉強回答道:“我……猜不出,王……爺盡可以試試看!”

 寧可被我玩死也要留下嗎?

 轉頭望著跪在一旁靜靜流淚的譚子期,邪魅的笑意夾雜著森冷的氣息向他罩去。

 “那麽你的選擇呢?是離開王府另謀生計。還是與他一樣,脫光了讓我任意玩弄?以你的身體素質,我看大概玩個三五天也就差不多咽氣了。

 譚子期精致的五官上滿是淚水,但令我沒想到的是,他竟開始拉扯自己的衣服。帶著些微哽咽的聲音,透露出解脫的釋然。

 “那就玩死我吧!”他說。

 “很好!”我收回了在田勝宇身上肆虐的手,轉身站到了桌前。修長的身體多少替他擋住一些似有似無的視線。

 “你們倆有什麽打算?” 戲已演完,方才的冷冽和殘忍仿佛從未出現過一般,淡漠的神色又回到了我的臉上。

 梨雪和墨蟬兩人交換了幾個難解的眼色,雙雙躬身道:“任憑王爺安排!”

 點點頭,我笑出了一臉溫和。果然還是識時務的人比較招人喜歡。“你二人都是從小被賣入風塵的。記憶中還有沒有可以投奔的人?”

 兩人均搖搖頭,神色間略略有些淒楚。

 無依無靠嗎?我暗自歎氣,還是好人做到底吧。抬眼對喬山道:“喬叔,我記得你的家鄉在阜陽,老家還有什麽人嗎?”

 “回王爺,老家還有個兄弟。前些天還寫信來說他兒子娶媳婦了。”

 “給他寫封信,就說王爺賞了你幾匹絹布和一些京城的玩意,你要新收的兩個義子帶回去送給侄媳婦。順便讓兩個義子在老家住些日子,請他多加關照。”

 “拜見義父!”梨雪的反應極快,立刻向喬山跪了下來。墨蟬也連忙跟著跪倒。

 “都起來吧。”喬山拉起二人,向我行禮道:“王爺放心,老奴知道怎麽做的。”

 我微微一笑,對他二人說道:“離開這裡以後,你們的名字與身份怕會帶來很多麻煩。我與你們改個名字可好?梨雪改為李幸學。木子李、幸運的幸、學問的學;墨蟬改為莫幸禪。莫非的莫、幸福的幸、參禪的禪。為你們添個幸字,是盼你二人從今往後,可以幸運相伴,最終找到幸福。”這幾句話確是我發自肺腑。到底是跟過離燕的人,說起來與自己也算是有些緣分。

 “王爺……”二人抬頭看我,一臉難以致信的表情。

 “呃,這名字不好麽?”我微有些赧然的說道:“那就算了,你們自己起一個吧。”我竟也變得這般多事了,不是下定決心將這四人扔出府去就算了麽?

 “不是的!”兩人慌忙擺手,一起跪伏下去。“李幸學、莫幸禪,謝王爺賜名!”幾滴晶瑩的水滴終於落了下來。

 “不必多禮!喬叔,這便帶他們下去收拾吧。戶部那裡我會遞個帖子,就將他們的戶籍安在阜陽。另外給他們每人一百兩銀子,看是要做點小生意什麽都好。盡快安排他們上路吧。”即便是美少年,哭泣的臉看多了我也會膩的。還是快快的請了吧。

 待三人離開後,我才又轉過身,將地上的長衫拾起裹住了桌上正在顫抖的身子。

 將他抱到椅子上坐好,我退開幾步,淡淡的說道:“現在沒有其他人了,我也不多問你們什麽,給你們三條路,自己選吧!”

 伸手將同樣衣衫不整的譚子期抓到田勝宇身邊坐下,我肅然道:“其一、若是你們夠老實,我便繼續留你們在府中。你們應該明白我說老實的意思。其二、我今晚就宣稱要你們侍寢。再過個兩三天,府中便會傳出你二人已被我玩弄致死的消息。到那時隨你們要去哪裡都好,你們身後的人想是不會再為難兩個死人了吧?這三嘛……!”我的臉突然沉下,殺氣如晨霧般彌漫開來。“我本就不是什麽好人,便當真玩死你們又有何難!”

 聽了我的話,早已萬念俱灰的兩人不由面面相覷,竟呆呆的誰也說不出話來。

 “快選啊,我可沒那麽多時間陪你們耗。不選的話,我就當你們選得是三!”還是殺了他們比較保險。

 “我選一!” 田勝宇最先反應了過來,立刻開口說道。

 “那……我也選一!” 譚子期也怯怯的開口。

 “你們明白選一的意思嗎?”我微揚起眉,冷冷的問道。還以為他們會選二,看來他們身後的人很不一般。

 “我明白。王爺盡可以從此將我二人關入地牢。我和譚子期發誓,絕不曾泄露任何與王爺有關的事。以後也不會!”

 “明白就好。”我輕輕點頭。“地牢就不必了,我信你們就是。一切日常用度也都照舊,你們退下吧。”除了行蹤,我也沒什麽東西可讓他們泄露的。防范算不上困難,我自然可以做出些大方的情態。

 二人也不再多言,向我行了個禮,轉身退了出去。剛走到門口,田勝宇突然止步,回身看我道:“王爺!”

 “嗯?”我微抬眼,清冷的眸子帶著些許的倦意。老實說,我很討厭動腦子。偏到了這裡,沒撈到一天的清閑。離燕不是說讓我來享福的嗎?這個騙子!

 “小心西邊來的人。”他輕聲說道。稍停,一張俊臉竟然逐漸漲紅。“還有,你……是個好人……”最後一句聲音低得幾不可聞。說罷一手抓住譚子期,飛快的退了出去。

 他如謎語般的警告,我既猜不出,自然也就不放在心上。不過他的評價倒令我尷尬中又有幾分哭笑不得。

 “我剛剛說要玩死他,他竟然說我是好人?我見鬼的什麽時候變成好人了?”邪氣的挑起眉,我斜眼向身後輕笑出聲的人看去。

 “王爺在元西心中本來就是好人啊。”元西微笑著看我。

 “就算你看到我是如何對他也是一樣嗎?”這也太沒是非觀了。

 元西的臉頰微微泛紅,聲音卻是無比的認真:“無論王爺您擺出什麽表情,眼睛深處的溫柔都從未消失過。這句話是連侍衛告訴我的。這一次,我是真的看到了!”

 “看到你個大頭鬼!”我哭笑不得的伸手向他頭上敲去。天知道!剛才我是真的想殺了他的。溫柔在哪裡?外太空麽?

 我站起身,對元西說道:“回去吧,晚飯後我便教你內功心法。若是不好好學習,看我怎麽罰你!”

 “就像對田哥哥那樣嗎?”元西略有些害羞的問道。

 “咳……,當……當然不是!”突然的問題,讓猝不及防的我險些嗆住。這家夥是認真的還是開玩笑?

 “你不好好學,我……我打你屁股!”我頗有些色厲內荏。想必他也看得出來,要不怎麽非但不怕,笑容反而更加燦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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