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秀娘小產了?”
任霄灼看著我只是笑:
“丫頭,你就不能笨一些麽?”
我頹然靠回椅子,心中五味陳雜,是什麽樣的怨恨能讓秀娘為了報復我不惜傷害自己,甚至殺死自己未降生的孩子?
這裡不比現代,吃個藥片就可以輕松墮胎,在這裡流產有可能是會要人命的。
“任霄灼,我覺得好累,在任園我永遠得不到安寧,你……放過我吧!”
他將我從椅子上拉起來,坐到他的腿上,幫我理了理額前碎發,我今天才發覺他竟然長的如此高大,肩膀是這樣的寬。我貪婪的靠在他的肩上,汲取這片刻的安寧。
“丫頭,你還沒有愛上我呢,我怎麽舍得放你走呢?你是那天上的鳥啊!放了就飛走了……”
我閉了閉眼:
“任霄灼,我有可能永遠不會愛上你……如果……如果你想要,我不介意你佔有這個身體,等你膩了,請放我走吧!”
我們在一個最錯誤的時空最錯誤的地點用一個最錯誤的身份相遇,他是一個高高在上的爺,我是一個卑賤如泥的妾,如此懸殊的差距又怎麽能相愛呢?任霄灼的冷酷無情、笑顏如花甚至他迷樣的身世都讓我望而卻步。胸腔裡埋藏著仇恨的火種,讓我拿什麽去愛?
“林傲竹,你是林傲竹啊!”
他催眠似的囈語將我從他懷裡驚起,掙脫他的臂膀,盯著他的眼睛:
“任霄灼,你身邊美妾如雲,又何必對我苦苦糾纏?我不想成為第二個秀娘。”
他幫我整理著被壓的凌亂的衣衫,微笑著說道:
“可這世上只有一個林傲竹能讓我煩惱呢?怎麽辦?”
我吃驚的看著他:
“你什麽意思?”
答案呼之欲出,我滿腦袋都在叫囂,不是的不是的不是的……一定不是你想像的那樣,他一定不是你想像的那樣!
任霄灼笑的很開心:
“林傲竹,你那麽聰明,怎麽會猜不到呢?我……”
我一把捂住他的嘴:
“別說!你不要說!不要說出來!”
他將我捂在嘴上的手拉下來,緊緊的握在手裡:
“好,等你想好之前我不說,可是,你捂的住我的嘴,捂的住我的心嗎?”
我張了張嘴,終於咬牙道:
“任霄灼,我要的你給不起!”
一個不久前還要將我溺死在不老泉的男人,有什麽資格說出那樣的話?難道為了他畸形的感情世界便要將我永遠埋葬在這精致的墳墓中嗎?
一個永遠不會將愛我的心放在第一位的男人,也不配得到我的感情,更不配得到我的愛!
任霄灼歎了口氣,帶著世界末日般的悲涼:
“點翠。”
點翠垂首而上:
“奴婢在。”
任霄灼朝她招了招手:
“你來,今晚少不得要讓你受點委屈呢!”
點翠撲通一聲跪下:
“爺,奴婢受點委屈算得了什麽?只要姑娘不受委屈奴婢就算赴湯蹈火也心甘情願。”
任霄灼點頭:
“你有這份孝心爺很高興,今天你的功勞先記下了,日後爺自然會賞。”
點翠叩頭:
“奴婢先謝過了。”
“好了,先起來吧!幫你主子收拾利索了,呆會還有好一場戲要唱。”
點翠起身,伺候我換了件色白卻在裙擺繡了大片牡丹花的曳地長裙。這衣服是任霄灼新近給我添的,一次沒穿過。與此處深衣廣袖的衣裙有極大的差別。這群無袖,倒類似唐朝壯女服飾,衣服從前胸緊緊收起,繡著大朵大朵的牡丹花,顯得肩膀和脖子的曲線格外的優美。下邊金線織就的華麗腰帶束的纖腰盈盈一握,一端還系著的各色寶石叮叮咚咚一直垂到地上。再披上一件綴了珍珠的薄沙,挽在兩臂上,正好可以遮掩比較暴露的肩膀和後背。
任霄灼滿意的在我身前身後繞了一圈,又親自動手為我梳了個靈蛇髻,最後輕撫下巴皺眉說道:
“似乎少了些什麽。”
然後從他的百寶衣袖裡摸了摸,掏出一條金光燦燦的金色牡丹項鏈親自為我掛在脖子上,這才終於滿意了。
這項鏈美則美矣,那重量卻是讓我實在不敢恭維,直壓的我覺得自己從此至少要少張高兩公分。
對著鏡子一照,別說,我還真覺得自己精神了不少。不過任霄灼這怪胎把我打扮的這麽精致華麗也不知道出於什麽目的,這變態的行為準則不能以常人的心思去揣摩,我覺得拿我去氣死秀娘的面兒比較大。
終於收拾妥當,任霄灼讓人安排了兩乘軟轎,帶上及格護衛,連同紙鳶、點翠、墨影幾人慢悠悠抬向秀娘的小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