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知道明天會發生什麽事情?”很好!她該死的什麽時候說話這麽靈驗過?這叫什麽?一語成讖?烏鴉嘴?楊丫丫恨恨地嘟囔:“哪裡來的海盜這般敬業,好歹讓我們吃完早飯吧。”
“不好了,大將軍,不好了---”一個船員慌慌張張地跑來。
甲板上,姬百江是唯一鎮定如山的那一個,“說。”
“船,船底,被鑿漏了。”船員抹掉汗水,“咱們的船不過片刻就要沉了。”
“沒有小船麽?”
“啊,有的,有幾艘救生的小船,應該能夠載下全部的人。”
“那還等什麽?”
“啊,是。”船員慌忙跑開。
“許風,”姬百江吩咐道:“通知所有人上小船。”
那邊許風四處通知,這邊姬百江親自跑了趟楊丫丫的船艙,推開門一看,楊丫丫摟著那個叫清源的乾弟弟還在發呆,不禁氣不打一處來,吼道:“船要沉了,你還有心思發呆?”
“這麽嚴重?”楊丫丫跳起來,急道:“那怎麽辦?”
姬百江拽過她的一隻手臂,“有逃生的小船,快走。”
“可是我的早餐---”她和清源還都餓著肚子呢。
“命都沒了,你,”姬百江狠狠地盯著她,問道:“你是要被淹死還是要被餓死?”
“都不要。”她邊囑咐清源拿了早餐邊叫道:“非死不可,我還是做個飽鬼的好。”
原來男人短命是被女人氣出來的。姬百江咬牙道:“閉嘴。”
甲板上,一部分姬百江帶來的兵士正在射箭抵抗海盜,余下全船所有的人早已集合在一處,就等姬百江一聲令下棄船下海。
“姐姐---”雖然文姬和范孟舒也是強盜窩裡出來的,不過水上陸上的強盜沒有交情,作案的手段和方式相差的不是一點半點,即使心上人范孟舒就在身邊握著她的手,即使那個叫許風的,寮國大將軍的貼身侍衛聲稱有逃生的船隻,可是,只要她望一眼這般蒼茫不見盡頭的大海,心中便惶恐無助。
“文姬。”姬百江在走進眾人之際悄悄松開了握著楊丫丫的手,徑自離開。楊丫丫心中突然一陣失落,感覺海風吹過曾經被他握住的手臂,空蕩蕩冷颼颼。
“下海吧。”姬百江淡淡道。
許風指揮眾人有條不紊地順繩跳入小船。
姬百江回身對楊丫丫四人道:“該你們了。”
“你呢?”喝,楊丫丫剛問完就想咬掉自己的舌頭,姬百江是誰?他是這群人的頭頭好不好?即便只有一個位置也會是他的,她緊張個什麽勁兒?隻好裝作什麽都沒有說過,“啊,文姬,清源,還有范公子,我們快走吧。”
姬百江微不可見地笑了笑,心中仿如吃了蜜糖般,“你們先走,我隨後便到。”
臉紅,楊丫丫覺得自己夠傻的。
“姐姐,我好渴。”清源扯了扯楊丫丫的衣角。
楊丫丫蹲下身子,撫著清源的頭,道:“上了小船後再說。”還是她聰明,知道讓清源帶著早餐,否則渴了怎麽辦?渴了---啊,他們沒有帶水。幾天不吃飯也許死不了,幾天不喝水可是要死人的。“姬百江---”
“什麽?”
“等我一下,我很快回來。”楊丫丫說完奔向廚房。
“該死,你去哪裡?”沉船也許就是分秒之內的事情,這個女人居然在這個節骨眼上還有心思亂跑,真不知道她想的什麽?姬百江轉身追過去。
廚房裡,楊丫丫盯著一大桶水焦灼,怎麽辦?突然聽到腳步聲,眨眼間姬百江奔進來,狠狠地盯著她,“走。”
“不行。”楊丫丫甩掉他的手,“我們需要帶些水。”
“見鬼的,我們在海上,到處都是水---”姬百江越說聲音越小。水?海水?他們要喝的是淡水。可是一船人要喝的淡水如果都放到小船上,小船上勢必不能載下所有的人。
“你想到了。”楊丫丫突然感覺船身傾斜了一下,不禁驚叫一聲,“啊---”扒上姬百江的胳膊,“怎麽辦?你倒是快想啊。”
姬百江隻愣了一下,抱起楊丫丫閃身出了廚房,上到甲板,揚聲道:“許風,奪船。”
甲板上除了抵抗的兵士,只剩下寥寥數人,聽到姬百江的話,眾人皆是一愣,人人都想好好挖挖自己耳朵,懷疑他們是不是聽錯了,奪船?對方是海盜呀,誰聽說過打劫海盜的?
“快!”姬百江的命令斬釘截鐵,讓眾人明白自己的耳朵還是好好的。
不愧久經沙場的兵士,能夠在一瞬間改變作戰方針,快速組織進攻。船上所有不會武功的人都被送上了小船,大船一邊下沉一邊慢慢向海盜船靠近。
小船上的眾人只見大船上橫空飛出幾條長長的鎖鏈,纏住海盜船的同時,有幾人從大船上飛渡過去,一場近身廝殺由此展開。待兩船完全靠在一處,雙方的人馬跳上彼此的甲板,混戰中不斷有人慘叫著掉入海中,血光,火光,濃煙彌漫。
大船完全沉沒,桅杆上,竟還有一個海盜一個兵士一手抱住桅杆,一手拿著兵器兀自拚死搏殺,正是不死不休的架勢。眾人哪裡見過這樣的陣仗,已是看得呆了。只見大船不住下沉,海水終於完全淹沒了桅杆,而兩個搏命的人只露出胸部以上。海盜松開桅杆,轉身欲遊走,卻被兵士抱住後腿,海盜回身舉刀砍向兵士。
“啊---”
“小心呀---”
“小心頭頂---”
眾人紛紛驚呼不好。
兵士閃身,因為不識水性,躲避不及,被海盜砍到肩膀,血水在海中渲染開來,仿如妖豔的花朵, 讓人心驚膽寒。
“我們劃過去。”楊丫丫對船上另外幾個船員道。
那幾個船員你望我,我望你,“我們沒有武器,過去還不是送死。”
一群貪生怕死的家夥。楊丫丫心中氣憤,如果兵士都死了,你們以為海盜會放過你們嗎?“你們---不會的,我們這麽多人,一人一槳也能打敗那個海盜。”
范孟舒以行動支持她,邊劃槳邊道:“她說的沒錯,即便為了自己的小命著想,我們也應該救他。”
幾個船員終於被說動,齊心協力劃到兵士落水的地方,救起他。此時,海盜已遊出一段距離,范孟舒從船上拾起一把大刀,略一瞄準,手腕抖動下,大刀帶著呼呼的海風聲,準確無比地插進海盜的後心,眾人看到海盜慘叫一聲便不動了。一下都沒有反應過來,沉默片刻才反應過來他們乾掉了一個海盜,不禁歡呼起來。
接著他們以此為樣,在海盜船附近打撈自己人並痛打落水的海盜。其他幾艘小船上的人見狀,有樣學樣。倒也為在海盜船上拚殺的兵士幫了一點小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