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浪和林之玲把水煮魚和羊肉端上來,一邊吃著,一邊聊天。
得到了滋潤的林之玲的臉色紅潤,潮紅仍沒有褪去,看起來嬌豔而神采奕奕,果然和以前大不相同——要不說,女人是花,要有露水的滋潤!
海浪的臉色可是有點疲勞,所以把羊肉一掃而光,羊肉壯陽補身,還是不錯的,再加上魚湯的滋補,海浪很快就恢復了旺盛的體力。
兩人正在談笑風生,林之玲接到一個電話。
電話是邵一夫打來的,要林之玲下午到“松香別墅”拿一些文件,然後去銀行辦理匯款。
海浪不動聲色的聽著,知道劉亦飛已經勸服邵一夫,開始向美國匯款了。他要趕緊行動,去和陳近強商議晚上的行動,然後還要趕在“松香別墅”。
等到林之玲放下手機,海浪笑道:“什麽事?”
林之玲雖然信任海浪,但是對於洗黑錢的事,還是不能和海浪說的,所以就撒了個謊。
海浪也就信以為真,然後笑了笑,說:“那好,你去吧,我還有事要辦,我先走了。”
林之玲說:“好的,你有事你先走,我換過衣服,到酒店去取一些文件,然後去我舅舅那裡。”
海浪站起身子,和林之玲告別。
林之玲依依不舍的抱著海浪,向他吻別。
海浪知道,自從一別,從此和林之玲將成陌路,也有些動情,深情的擁著林之玲,給她深情的吻別——真正的吻別!
兩個吻別之後,海浪走出樓群,來到停車場,開出轎車,迅速向陳近強的別墅行駛而去。
不到半個小時,他就到了陳近強的別墅,保鏢把大門打開,他徑直開了進去,停在院子裡,走向客廳。
陳近強正在客廳中等待著海浪。
陳近強自從接到海浪要今晚動手的電話之後,就處於一種亢奮和緊張的狀態之中,在客廳中來回走動,一看到海浪,就像溺水之人抓到救命草,急切的說:“小海,你準備今晚就動手嗎?”
海浪微微一笑,說:“不是我準備,而是你準備好了嗎?”
陳近強說:“人手,我都準備好了,就是心理準備……感到有點太快了,我等這一天,等了近二十年,真的要來到的時侯,心中還真*的緊張!”
海浪笑了笑,在沙發上坐了下來,眼睛看了一眼正在為他端咖啡的梅玉芳,說:“陳老,你緊張,是心裡壓力太大了,你要想辦法減壓呀,梅小姐應該可以幫你。”
海浪這話中有話,另有所指,陳近強和梅玉芳都聽出來了,陳近強笑了,緊張亢奮的心情放松了一些,坐在海浪的對面。梅玉芳誘惑的瞟了一眼海浪,似嗔似怨的瞪了瞪,意思是怪海浪說話太難聽。
陳近強坐下之後,乾瘦的臉頰扭曲著,變得猙獰而怪異,眼睛通紅,雙手不安的搓著,說:“你為什麽要今晚就動手?”
海浪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說:“不是我要今晚動手,是時間不等我們,邵雪梧這個大公子就要來了,就在這三五,如果大公子一來,咱們還能動手嗎?就算咱們不動手,他一來,福龍幫還有咱們哥們混的份嗎?”
陳近強說:“不錯,這小子在美國把紐約福龍幫搞的風生水起,本領比他老子還厲害,如果他來了,咱們更難混了!”
海浪說:“所以,咱們要在今晚就要動手,只要我們現在一動手,邵雪梧在美國聽到他老子的死訊,就不會馬上趕過來,至少也會重新布置人手,重新安排之後,才能回國為他老子報仇。我們就有足夠的時間,來把幫裡的兄弟重新洗牌,把咱們的人換上來,服的,上,不服的,殺,這樣,就算是邵雪梧來了,咱們也是地頭蛇,他美國強龍也沒有用。”
陳近強哈哈笑道:“你小子腦子夠快,手段真毒,不錯,服的上,不服的,殺!只要把邵一夫殺掉,福龍幫就是我的,何必怕邵雪梧一個假洋鬼子。”
海浪說:“所以,今天動手,就是最好的時機,趁邵雪梧沒回國之前,先殺掉邵一夫,奪下福龍幫幫主的位置,用全幫的勢力來對付邵雪梧。”
陳近強說:“就怕到時侯藍天星不肯放過咱們,咱們一面要對付邵雪梧,一邊要對付藍天星,腹背受敵。”
海浪笑道:“咱們和藍天星又沒有深仇大恨,何必一定要和他做對?大不了先向他服個軟,提出暫時休戰,等到咱們平定下來幫內,勢力壯大之後,再回過頭來對付藍天星,也還不遲。”
陳近強也笑了,說:“對,咱們先和藍天星講和,先對付了邵雪梧,再回過頭來對付藍天星,小海,好計策!”
海浪微微一笑,心中說:“這個計策是不錯,不過,你可沒有命活著等到這一天了,今晚,是邵一夫的死期,也是你陳近強的死期。”
陳近強說:“咱們怎麽殺邵一夫?”
海浪說:“你派人邀請邵一夫到酒店吃飯,就在酒店動手。”
陳近強說:“我如果邀請這個老家夥,他一定不放心,肯定會帶著保鏢,到時侯,混戰之下,不一定就能得手。”
海浪笑道:“有我在,你怕什麽?邵一夫就是帶著保鏢,也一定是以我為首,到時侯,我把邵一夫的保鏢都支出去,你在房間,開槍殺死邵一夫!擒賊擒王,只要邵一夫一死,群龍無首,那些保鏢誰還會為他賣命?只要咱們開出交槍不殺的條件,那些保鏢馬上就是咱們的人了。”
陳近強笑道:“對喲,有你在的,你把保鏢支走,由我來動手殺邵一夫這個老東西,那些保鏢,誰還敢動!”
他說到這裡,忽然皺了皺眉頭,沉默下來,說:“但是有一個人,一定會寸步不離邵一夫,就怕你也支不走他。”
“無名!”海浪的語氣也凝重下來:“你是在說無名!”
陳近強說:“是呀,這個無名,就像是邵一夫的影子,只要邵一夫可能有危險的情況下,他一定會拚命保護邵一夫。到時侯,我怕你也支不走無名,他一定還會在房間裡。”
海浪又笑了:“我對你說了,有我在,你不用怕!邵一夫有無名,你有我,你來對付邵一夫,我來對付無名!”心中卻說:“別說我支不走無名,就是無名聽我的,我也不會支走他,因為:無名就是我用來對付你的棋子。哈哈!”
陳近強說:“我真是老糊塗了!不錯,邵一夫有無名,我有你,你來對付無名,當然是最佳人選。說真的,可能也只有你能對付的了那個無名,那個無名,我一看到他,我心裡就打怵,我懷疑這小子不是一個人,是一條狼,一條沒有人性不知恐懼的狼!”
海浪說:“不管他是狼是人,今晚都將是他慘淡收場的一天!”
陳近強說:“小海,今天成功之後,以後的福龍幫就是咱們兄弟的天下,你就是副幫主,每賺到一分錢,咱們哥們平分。”心中卻想:“這個海浪心狠手毒,頭腦靈活,留他在身邊終是大患,等到成功之後,就要想法除去他,免得到時侯反被他咬上一口。”
海浪笑著說:“陳老客氣了,到時侯賺到的錢,你隨便給我點花花就行。”心中卻想:“這一次我鋒芒畢露,你一定感到威脅,想要除之後快,不過,我不會給你這個機會了!”
陳近強說:“小海,你看,還有什麽需要安排的,人手方面你不用擔心,我都找好了,你隻管調度。”
海浪說:“兵在精而不多!找幾個精明能乾的兄弟,在酒店埋伏起來,如果邵一夫的保鏢膽敢反抗,那就亂槍射死,如果乖乖投降,咱們也沒必要多造殺戮,免得被人說我們自相殘殺。咱們只不過想殺邵一夫讓陳老你來做幫主,因為這個幫主的位置,本來就是你陳老的,現在物歸原主,誰敢吭半個不字?”
陳近強說:“不錯,這個幫主的位置,本來就是我的,我現在要收回來!我隻殺邵一夫,別的人只要乖乖聽話,我也不會趕盡殺絕。兵不刃血——最好!”
海浪笑道:“萬事俱備,只欠東風,到了晚上,陳老你就等著享受黃袍加身吧!”
“黃袍加身!”陳近強又大笑起來,他現在雖然為即將到來的戰爭感到緊張,但是黃袍加身的渴望,卻讓他大感快意,他在焦慮急燥緊張亢奮中等待著黑夜的降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