衝的怕愣的,愣的怕橫的,橫的怕狠的,狠的怕不要命的。
魏海現在就遇到個不要命的,所以向來手段狠辣的他,心裡已經產生了一點懼意,只不過面上沒有表現出來,他不能讓劉天明看出他害怕了。
沒有人不怕死,即便精神病人遇到生死危機,也會表現出本能的恐懼,何況魏海這樣的正常人。
別看魏海手段狠辣,說打誰就打誰,說送誰去醫院就送誰去醫院,實際上他怕死,比一般人更怕死。他是三蛇幫老大,手下上百號兄弟對他卑躬屈膝,他有數千萬財富,可以每日花天酒地享受生活,他有好幾個人美身材好的情婦,能盡情品嘗她們的美妙滋味,而今年他才四十三歲,還有那麽多好日子等著他去過,他為什麽要死?
被劉天明如此羞辱,魏海確實很恨劉天明,但恨歸恨,他可沒想過把自己的小命搭進去。他要是死了,三蛇幫便不再屬於他,那幾千萬財富他也沒機會花了,那幾個情婦也肯定會跟別的男人跑,這不是他願意看到的,因為他足足奮鬥了二十多年,才過上如今的好生活,所以他不能死,哪怕拋卻尊嚴,他也要好好的活著。
魏海之所以會怕劉天明,並不單單是因為劉天明的威脅,還因為他從劉天明眼神裡感受到了殺意,很強烈的殺意,這才是他畏懼的根本。
威脅的話誰都會說,但能起到多大效果,就得看說話威脅的人是誰了,一個嬌滴滴的小姑娘威脅別人,恐怕沒人拿她的威脅當回事,反而覺得她很可愛,但一個殺人如麻的殺手說出威脅的話,估計能嚇得人晚上啪啪啪都勃不起來。
魏海從劉天明的眼神裡看不到畏懼,看不到慌亂,能看到的只有平靜,和掩藏平靜之下,令人徹骨冰寒的冷冽殺機,他毫不懷疑劉天明有殺掉他的膽量。
其實光憑一點殺意,還不至於讓魏海害怕,想殺他的人多了去了,他為何只怕劉天明一人?因為劉天明不僅有殺他的膽量,還有殺他的能力,更有殺他的動機,如果真把劉天明逼到絕路,劉天明絕對會拉他一起下地獄,這是一個敢跟他拚命的人,他能不害怕嗎?
心念電轉之間,魏海決定暫時忍下這口氣,此刻他處於絕對劣勢,即便想報復劉天明也不行,倒不如先把劉天明打發走,再想辦法找回臉面。
砰!
反鎖的包廂門猛地撞開,魏海的援兵終於姍姍來遲,二三十人手持鋼棍爭先恐後地湧了進來。
尹青川見地板上有一把匕首,將其踢到劉天明面前,劉天明撿起匕首,迅速來到魏海身後,把匕首架到魏海脖子上,“叫你的手下老實點。”
“兄弟,有話好好說,千萬別動刀!”魏海主動服軟了,他向湧進來的人群大聲喊道:“都別亂動!”
“不好,海哥被挾持了!”
“大家往後退點。”
“報警!趕緊報警!”
魏海眾手下不敢貿然上前,與劉天明這邊保持一定距離,緊張地盯著劉天明。
“魏海,我們打個賭怎麽樣?”劉天明笑容輕松,絲毫沒被這緊張的氣氛所影響。
“賭……賭什麽?”魏海心臟提到嗓子眼,小心翼翼的問道。
“賭單挑方贏或者群毆方贏。”劉天明說道。
“這是什麽賭法?”魏海有些疑惑。
“很簡單啊,由我這位兄弟來單挑你這幫手下,我賭我兄弟單挑贏,你賭你手下群毆贏,怎麽樣?”劉天明回道。
“你兄弟要一個人單挑他們所有人?”魏海一臉驚愕,劉天明對尹青川的實力那麽自信嗎?要知道,他這群手下裡也有幾個打架好手,這可是他從鄒龍的拳場挖來的,隨便挑出一人都能一挑五,尹青川再厲害,也可能把他們全打敗吧?
當然,魏海很樂意跟劉天明賭,他最忌憚的人就是尹青川,如果尹青川失去戰力,他就無需畏懼劉天明了。
“剛才我不是說過麽,你把我逼急了,我就會要你的命,所以我總得展現出一點實力,證明我可以隨時取你性命吧,不然你會覺得我是在吹牛。”劉天明聲音溫和,如同春風拂面,令人感覺心裡很舒適,然而魏海卻心底發涼,劉天明在這種場面竟能如此鎮定,一點緊張感都沒有,他心境該有多強大?
曾經有個大人物對魏海說過,判斷一個敵人危險等級,首先要看心境,心境強大的人,泰山崩於前而不色變,無論遇到任何困境都能處變不驚泰然自若,並可在最短的事情內想出應對之策,這樣的敵人且先不論什麽身份背景,光憑強大的心境,就可列入危險敵人之中。
魏海對那位一手把他扶植為三蛇幫老大的大人物的話深信不疑,因此劉天明和尹青川在他心中的危險等級又提高不少。
“我怎麽會招惹到這樣的人?”魏海心裡叫苦不迭,要知道劉天明這麽難纏,他才不會閑的沒事找劉天明麻煩呢。
同時魏海也有點鬱悶,你說你有後台直接搬出來啊,大家握個手喝杯茶,你笑著打我胸口一拳頭,我笑著扇你腦袋一巴掌,說一句不打不相識,再一起去澡堂洗個桑拿玩玩小姐,然後各回各家各找各媽, 這事不就完了嘛,非要鬧得你死我活才開心嗎?人生已經夠累了,你偏要給我找點麻煩,大家就不能愉快的生活嗎?為什麽警察叔叔日夜奔波抓壞人,就是因為扮豬吃老虎的人太多了,整天就想著裝逼打臉玩逆襲,你他喵的想過我們這些反派的感受沒有,你他喵的想過警察叔叔的家人沒有,人家警察叔叔也是要生活的好不好?
魏海很想去歌台點一首《我的心好累》,可惜脖子上還架著一把刀,他隻得打消這個念頭,然後滿臉無奈的說道:“好吧,我答應你。”
“既然要賭,那就應該來點彩頭,你認為呢?”劉天明又說。
“什麽彩頭?”魏海問道。
“如果我兄弟贏了,從此以後我們之間的恩怨一筆勾銷,你走你的天火大道,我走我的地水小路,誰也別再招惹誰,怎麽樣?”劉天明說出彩頭,想了想,他補充道:“當然,損失費照樣得賠給我。”
“那如果你兄弟輸了呢?”魏海連忙問道。
“沒有彩頭。”劉天明朗聲說道。
“為什麽我贏沒有彩頭?”魏海瞪大了眼睛。
“因為我兄弟不可能輸,也因為你沒有跟我講條件的資格。”劉天明振振有詞的說道。
“……”魏海哭了T-T,不帶這麽欺負人的吧,人質也是人,你最起碼讓我有點尊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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