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師,那道士真是金丹境界的強者?”
從老道那裡離開封奚笙一直都深陷沉思當中,小童內心的問題已經憋很久,直到為他們帶路安排房間的永寧宮道士離開這才開口。
“金丹境如何,不金丹又怎麽樣?他的年齡已經到極限,即便是還有一定的戰力,可是打鬥之後他還能夠活多久?”
開始還為自身的安全擔憂,可是此時聽到封奚笙這句話,他又開始為揚州的局勢擔心起來,有這樣一位金丹境修士坐鎮本會安心很多,可是誰想這金丹境修士卻輕易動彈不得。
“我現在擔心的是,既然永寧宮有金丹境的修士坐鎮,那麽邙山一方自然也清楚這一點,他們沒有理由不安排相應的戰力馳援。”
“那……”
“隨他而去吧!不管結果如何,我們只需盡力即可,結果如何只要對得起自己……”
人都是自私的,包括封奚笙也同樣如此,他不可能如同孫思邈那樣的人一般,為揚州百姓而奉獻出自己的生命,死有重於泰山、有輕於鴻毛,但孰輕孰重只看本心而非他人。
永寧宮的環境還是不錯的,尤其是為封奚笙安排的這一小宅院,假山、涼亭、小池塘,雖然宅院不大,可是各項倒是齊全的很。
已經結丹的封奚笙呼吸吐納自然是越接近自然的地方越加,傍晚十分,稍稍吃過一碗素粥,封奚笙躍上假山頂峰,布上聚靈陣盤膝望月吸納起天地靈氣來。
夜半時分的修煉自是比不上朝霞升起的那一刻,但封奚笙已經認識到自身修為的不足,因此不論何時何地,只要有修煉的時間他都不會浪費。同時修煉的還有青木童子,和封奚笙不同,青木的修煉是晚上最佳,畢竟他是妖屬天生偏陰屬性。
正當封奚笙修煉時分,遠在嶽陽的青雲觀迎來幾位客人,一男兩女不稀奇,主要是那男的居然是妖怪,一隻還未結丹的黃鼠狼小妖。
因為天色已經入夜,按照柔清姑娘的說法則是明日再去拜訪,可是這一觀點黃世仁卻不是很認可,他身上可是背著責任的,早一點把柔清交給李庭機他則早一點輕松下來。
這一路上雖然花費時間並不是很長,可是對於心力的消耗卻是極大的,畢竟封奚笙把柔清交給他,那麽他自然要保證柔清的安全問題。
雖說一出揚州邙山那一眾人追出來的可能性極小,可是憑借柔清的美貌和黃世仁外貌上的軟弱無力,無可爭議的會出現一些強搶民女的橋段出來。豪門貴胄自然不可能出現,可是一些本地豪強、小地主、強盜之類卻數不勝數。
從揚州到嶽陽的路上地域偏向嶺南,這裡妖怪比較多,而妖怪們對於人類美女其實也非常喜歡的,這也是為何大唐風氣雖然開放,可是卻很少有女子走出城鎮的原因,因為一旦走出,那麽則代表著你的安全問題有很大的不安穩。
看著面前石樓上青雲觀三個篆體大字,黃世仁的內心突然有些忐忑,畢竟這是道家正宗,他一介小小妖怪居然有一天能夠登門拜訪,這就如同慣犯要進監獄看人時的心情,甚至那大獄還可能是北鎮撫司級別的地方。
帶著忐忑的心情走過石樓、走過台階、來到青雲觀的大門前,本一直吵吵著要拜訪的黃世仁突然有些膽怯,舉起想要敲門的手卻遲遲下不去。
他想不到的是,此時青雲觀內大殿中盤膝修煉的李庭機猛然睜開眼睛,嘴中輕咦的同時內心也有些疑惑。
疑惑什麽?憑借他的修為不可能感觸不到門外有一股淡淡的妖氣,可若僅僅如此還值不得李庭機如此表現,真正讓他好奇的原因是,在那妖氣的旁邊仿佛還有兩位陰氣濃鬱的女子,微微推算一下,他居然推算出這妖怪和他們青雲觀有大因果,而那女子也會給他們青雲觀帶來一些劫難。
如同推算出的僅僅是前者,那麽李庭機自然不會無動於衷,最起碼也要安排一人去問一問那妖怪為何到訪,可是此時……
若是那女子能夠走掉,他豈不是為嶽陽青雲觀免過一次再難?當然,若是不走,他也只能盡快為即將到來的小小劫難做一些準備。
李庭機的打算自然會落空,因為黃世仁雖然有些遲疑,可是他那新娶的妻子,揚州畫舫的清倌卻不會有絲毫的遲疑,在她的眼中可沒有什麽道門清靜之地,也沒有覺得這道門就有多麽的可怕,不過是區區一道觀而已,哪怕裡面有真仙又如何,難道他會因為自己的敲門而懲罰自己不成?
啪啪啪!
伴隨著敲門聲,黃世仁內心的忐忑更甚,可是青雲觀大殿中的李庭機卻不由歎一口氣,因果劫數終究是沒有那麽容易避過的啊!不用他吩咐,大門被敲的聲音已經吸引幾名巡邏道士過去,他們雖然修為較低,可是黃世仁身上的妖氣還是無法瞞過他們的。
當然,這是黃世仁沒有施展自身神通,否則不要說這些小小的道士,就是李庭機估計也無法發覺黃世仁是妖修。
門已開,不過青雲觀的弟子卻沒有開口,不是其他的原因而是著實不知該如何開口,畢竟從貞觀二十年開始,還沒有妖怪上門的情景。
“兩位道友請了,我乃嶺南一妖修,今日奉貴觀封真人之命護送一女子而來,還請兩位道友代為稟告貴觀觀主李庭機、李真人。”
也許是第一次遇到這樣有禮貌的妖怪,那開口的青雲觀弟子有些發愣,不過很快他就明白對方口中說的是什麽。封真人?那不就是自家祖師封奚笙麼?可是祖師為何會讓一妖怪代為送人過來?
內心有些疑惑,可是疑惑歸疑惑他卻不能置之不理,禮貌的行一禮急忙朝大殿跑去,他知道往常時刻,他們觀主都會在那裡打坐修行。
前來的有兩名道士,一名離開而另外一名則有些奇怪的看一眼黃世仁和柔清、阿玉二人,雖然他的修為比不上黃世仁,可是暗地中周圍還有很多的同門師兄弟,他沒有害怕的必要。
雙方誰也不開口,因為氣氛難免有些尷尬,而就在這個時候,一個粗大的嗓音從不遠處傳過來。
“呀!這青雲觀中怎還有妖氣,不要以為晚上師傅修煉就不管你們了,小心我稟明師父,讓他明日好好的處罰……,我的娘嘞,怎麽還有女人?”
本來尷尬的氣氛瞬間被青牛打破,那青雲觀弟子一臉黑線的看著青牛說道:“大師伯,這是師祖……”
本想介紹一些黃世仁的身份,可是說道這卻突然卡殼,因為他著實不明白黃世仁和封奚笙的關系。仆從?好友?這些應該都不是吧!
黃世仁倒是不傻,看出那道士停頓的緣由,因此急忙說道:“我是封真人是路上相遇,勉強稱得上一聲朋友,不過封真人在我們嶺南妖修中聲望非同一般,朋友二字是萬萬不敢說出口的,何況,我現在也是青雲觀的一員,來時封真人已經給予我嶽陽青雲觀客卿……”
後面的話那道士沒有聽完, 他完全被客卿二字驚呆,我的天,這到底是青雲觀還是妖怪聚集地,有一個牛妖大師伯暫且不說,現在居然還多出一位黃鼠狼妖修客卿。
“你說你是青雲觀的客卿?哈哈!這倒是好事,青雲觀來來往往都是人類,老牛我可有些煩悶了,沒有想到這個時候你卻來了……”
小道士吃驚,他黃世仁何嘗不吃驚?不過兩人吃驚的倒不是同一件事,而是黃世仁剛剛看到青牛,他吃驚的是為何這青牛還未化形已經能夠開口說話?難道他是神獸血脈?
妖怪中牛妖是不可忽視的一部分,無論是太古時期幾名法力強橫的牛類祖先還是上古時期妖族七大聖當中的牛魔王,那都給牛妖闖出赫赫的升威。當然,如果僅僅是這些還不值得牛妖有如此的威望,畢竟遠古時期的那幾名牛類祖先已經身死,七大聖也只剩下一個傳說,真正讓他們招惹不得的還是遠古時期那幾位成聖人坐騎的祖宗。
這樣有身份、有血脈、有後台的種類,早已經奠定牛類妖怪在全體妖修中的地位,牛類多豪傑這是妖怪的一句俗語,因此黃世仁才在第一時間懷疑青牛身上具備神獸血脈。
“見過道友,不知道友……”
“嶽陽青雲觀二代弟子牛青,這青雲觀中就你我二人為妖,日後還需多多聯系才是啊!”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