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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朝小正太》第一百一十七章 親軍護衛
  “當然不一樣啦!裡面濃濃的都是情意!”李讓不知什麽時候又回來了,在門口就插嘴說道。

  鴛鴦捏起一塊,狐疑地放進嘴裡:“我怎麽吃著一個樣啊?你們嘗嘗!”百靈等人都忍住笑,像煞有介事地嘗了:“還真是不一樣哎!更加香濃,甜甜的,細膩柔滑,一到嘴裡便化了……”

  “不能吧!你們確定你們吃的是臭豆腐,不是蜂蜜?”鴛鴦奇怪自己的味覺怎麽和她們不一樣了。

  “我也嘗嘗,”李讓也湊過來,捏起一塊放進嘴裡,然後閉著眼睛帶著一副享受的表情說道,“此味隻應天上有,人間難得幾回嘗,最難得的是這豆腐竟然是臭的,食之讓人黯然魂銷。”一邊說著,一邊手下不停。

  “你傻啊!一包臭豆腐都讓他們嘗沒了!”朱見濟吃著屬於自己的那一包,忍不住提醒道。

  這時鴛鴦才醒過神來,包裡已經只剩不幾塊了,趕緊把李讓推到一邊去,把最後幾塊趕緊放到嘴裡,順手就拿那張疊好的薛濤箋擦了擦嘴,隨手就扔了,之後就和百靈等人有說有笑地出去了。

  “哎!”朱見濟用胳膊肘碰了碰張天賜,朝地上那張情書一努嘴。

  張天賜癡癡地看著地上那張情書歎了口氣:“真是一張幸福的信紙啊!竟能一親鴛鴦姐姐香唇。我要是能化身那張信紙,該多好啊!

  “可是你的情書被扔掉了哎!”

  “扔掉了很好啊!它已經發揮了它的最大價值。”

  “可是鴛鴦還沒看呢!我得提醒她一下。”

  “不用,我覺得這封情書亂七八糟的,又是雲又是風,又是水又是月,雲山霧罩不知所謂,不足以表達我對她的心意,扔了也好,你再另寫一首就是了。”張天賜看到朱見濟要發作,趕緊又加了一句:“我覺得對於你這樣的天才詩人來說,寫首情詩就和吃飯睡覺一樣平常,分分鍾就能搞定。我相信你哦!”

  朱見濟無奈地搖了搖頭,劉半農寫這首詩也做不到和吃飯睡覺一樣容易吧!竟然得了個“雲山霧罩不知所謂”的評語!不過千穿萬穿馬屁不穿,一頂天才詩人的高帽子戴到頭上了,朱見濟隻好更努力地抄襲一些真正的天才詩人的大作。朱見濟這時忽然想到一句廣告詞:我不創作詩歌,我只是文學的搬運工。

  朱見濟搜腸刮肚地想了半天,也沒想到合適的。既然都被戴上天才詩人的高帽子了,再去抄襲那些流行歌曲就跌份了,可是對於一個理科生來說,要他記住許多許多詩就太強人所難了。本來就是狗肚子裡沒有二兩香油,現在還要他立馬默寫一首出來,實在太難了。

  最後還是受剛才張天賜羨慕信紙的情形啟發,想起陶淵明有一段十願十悲,裡面就有“願在衣而為領,願在裳而為帶,願在發而為擇,願在眉而為黛,”什麽的,就讓李讓去文淵閣去借陶淵明的文集,然後抄了給他。

  張天賜看了大為滿意:“你剛才那是啥啊!我都看懂了,怎麽糊弄小姑娘啊!現在寫的這才是詩嘛!一看就有文化、有底氣、很神秘。雖然有好多詞句看不懂是什麽,但花裡胡哨的,一看就很大氣的樣子。而且真是說出了我的心裡想說的話,我剛才就想變成鴛鴦姐姐唇邊的那張紙來著,同樣的話,你寫的怎就這麽優美呢!你真是天才詩人!”

  “看好了,這是陶淵明寫的,不是我寫的!”朱見濟趕忙聲明,同時也覺得讀點古文還是有用的,至少面對心愛的姑娘可以拽兩句“願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潔。”而不是“我愛你,就像老鼠愛大米。”

  看張天賜認真地抄寫了,又認真地檢查一遍,把幾個抄錯的字塗改了,才鄭重地疊好,朱見濟忍不住說道:“就你這文化水平就別裝了什麽文化人了,鴛鴦識字雖然也不多,也不見得能看懂,但肯定能看出來不是你自己寫的。”

  “非也非也!你沒見過街上那些代寫書信的。”張天賜搖頭晃腦地說,“有些冬烘先生在街上擺攤代人寫信,找他寫信的大都是不識字的,把要說的事嘮嘮叨叨告訴這位先生,這位先生組織語言把那些大白話轉變成書面語寫進信裡,如“咱家裡丟了一頭小豬”,讓他寫就得是”吾家亡豚一枚”;“死鬼,你啥時候能回來?”讓他寫就得是“君久遊不歸,甚念!”等,信寄到了,收信的也不識字啊,還得找人代讀加解釋。你的作用就是這代謝書信的,說的都是我要表達的意思。照你說他們這是折騰個什麽勁啊!直接寫大白話不好嗎?但就是這兩邊不懂的話卻立馬顯得相敬如賓了。我要的就是這看不懂的效果。”

  朱見濟哈哈一笑:“便宜話不夠你說的,反正不用你親自動手寫,只是不知鴛鴦姐姐可和你‘相敬如賓’了?”

  張天賜像泄了氣的皮球:“唉!就是因為她一點表示都沒有,所以才更得用心寫,用真情才能打動她的芳心嘛!以後你多受累,有什麽好句子都留著,做好打持久戰的準備,再替我寫幾封。”

  “我覺得情書你還是應該自己寫,寫你對她的真實感覺,才能打動她。”

  “唉!我一想到她的倩影就魂不守舍,對著紙發一晚上呆連一個字都寫不出來,寫不出來再真情實感有什麽用啊!”張天賜搖了搖頭,“算了,先不說這些了。我今天在東安門外看到常寧支了張桌子在那裡招兵呢!是替你在招親軍的吧?”

  “哦?父皇昨兒才任命他為幼軍的指揮同知,讓他和薛琮負責征募幼軍的一切事宜,今天他們就開始招兵了啊!”朱見濟一聽就激動得站起來。這可是自己的親軍啊!可千萬要招些靠譜的來。

  朱見濟知道這次的兵源金吾右衛就駐防在東安門外的南薰坊,成了幼軍以後屬於府軍前衛,也還在東安門外,駐扎在保大坊。這是朱見濟最看重的:離東華門最近,一旦有事,非常便於調動。

  看朱見濟如此激動,張天賜建議道:“要不咱們也去看看?”

  “那就去看看!”朱見濟把孫炯等人都叫來,陪著自己出宮。這次只是出皇城不遠,自然不用擔心安全問題,成敬便也就同意了。

  征兵處就設在東安門大街上的一所房子前。老遠就看到常寧正站在桌子上吆喝:“這次招的可是直屬於小爺的親軍,就從咱們金吾右衛中選,這可是咱們的機會!隻招五千六百人,先到先招,招滿就不再招了。征兵分三個項目:第一是年齡要求,年齡十五到二十五,自帶盔甲者可以不用排隊,優先考慮,年齡也可以寬限到三十;滿足這個條件可以去進行第二項測試,看到那些石鎖了嗎?單手舉過頭頂算通過。然後是第三項,讓那邊的官校檢查有沒有其他疾病。你們都別擠,排好隊一個個的來……”正吆喝著,看到朱見濟來了,忙招呼一個手下替他吆喝著,然後自己從桌子上跳下來跑過來:“這大熱的天小爺您怎麽親自來了?快到那邊涼棚底下喝茶!”

  “我聽說你們在這裡招兵,就過來看看。你這不也親自在這裡招兵嘛,你可夠賣力的啊!親自站那裡吆喝!情況怎麽樣?報名的多不多?”朱見濟看他熱得一頭一臉的汗,問道。

  “小爺招兵, 怎麽可能不多!那些人都拚了命的想擠進來啊!三天報名時間,這才不到半天工夫,就挑了快兩千了,我看今天差不多就能招滿!”

  “金吾右衛一個衛所怎麽會有那麽多符合年齡的士兵啊,這可平均一家一個兵呢!”

  “這金吾右衛是原北平三護衛中的‘燕山右護衛’,永樂年間就建立了,現在的差不多都是最初那些士兵的孫子了,太平年月人口增長快,人口增加了,每戶還是出一個兵丁,那除了應差當兵的,其他就得自謀出路。按平均一戶生三個兒子九個孫子,那每戶應該剩下八個,組建八個新衛所都夠了。自然可以隨便挑揀。”

  “哦!“朱見濟明白了,但隨之又有了新的困惑:

  “那既然閑置了這麽多青壯年,為什麽你原來的那些手下卻都是老弱病殘的,為什麽不優先補充進你們自己的衛所呢?”

  “唉,這說來就話長了。簡單點說就是衛所是所有人一視同仁,只要是個人站在那裡,不論年輕年老,都是一樣的待遇,所以一般情況都是讓家裡的最沒有生活能力的來混飯吃。”

  聞聽此言,朱見濟不由感歎道:“看來平均主義大鍋飯還真是要不得啊!淨養著著一大批閑人、懶人、庸人和散人了。”

  “小爺這個‘大鍋飯’這個詞用得真好!大家都端一樣的碗,吃一樣的飯。但還有一點造成衛所兵員越來越不濟的:鍋裡並不一定有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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