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飛在甩開瓦爾波他們後,背著香吉士一路往山頂的方向走去,越靠近那座足有五千多尺高的磁鼓山,地面的積雪就越厚,行走在雪地裡的他,可以說是舉步維艱。
凜冽的寒風越吹越大,天氣也變得越來越冷。
雙腳深深的陷入那厚厚的雪地裡,路飛的腳在背著香吉士來到磁鼓山下的時候,已被那冰冷刺骨的雪給凍傷了。
路飛抬頭望了一眼那拔地而起的磁鼓山,這山不但極高,孤峰突兀,直插雲天,而且還很大,類似圓柱體,他根本看不到山頂,附近也沒有通向山頂的路,他決定背著香吉士徒手爬上這座峭壁陡立的山峰。
將外套脫下來當成繩子,把背後的香吉士綁好,在天寒地凍的天氣裡,路飛就穿著件單薄的無袖紅背心,赤著腳抓住崖壁上的突起物,開始慢慢往上爬去。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轉眼就過了三個多小時,風雪越來越猛,路飛背著香吉士,依舊不停的向上爬去,他一心想到上面的那座城堡去找醫生,被冷冽的寒風吹了這麽久,身上出現大面積凍傷,動作也漸漸變得遲緩起來。
狂風怒號,白白的雪花隨著蕭蕭寒風在空中起舞,那肆虐的冷風不停發出嗚嗚的吼聲,吹到臉上的感覺,就像是被鞭子狠狠抽過一般,疼的要命。
路飛是個橡膠人,在如此惡劣的寒冷天氣裡,還要背著個人爬上這座筆直險峻的高山,實是辛苦異常,爬著爬著,他的手指不小心被崖壁上略微尖利的石頭給劃破,頓時就傳來陣陣深入骨髓的劇痛。
所謂十指連心,路飛的手本就被凍傷,如今又被劃傷手指,那痛心入骨的疼痛,饒是以路飛那遠超常人的堅韌心性,仍舊疼的他當場發出了痛苦的叫聲。
路飛忍住那劇烈的痛楚後,想繼續往上爬的時候,他背後的香吉士本來是被衣服所綁住,但那繩結過了三個小時後,已是越發松動,剛伸手抓住上面崖壁的突起物,他背著的香吉士就掉了下去。
“哇!香吉士!”
路飛發覺香吉士掉下去了,他當即就被驚的眼珠都掉出來了。
雙手抓住崖壁的突起物,路飛急急將脖子伸長,咬住了那正往下掉去的香吉士。
真是好險!
盡管現在雪滿長空,寒風呼嘯,路飛依然被驚出一身冷汗,目前沒法把香吉士背在背上,他就這麽用嘴死咬著香吉士繼續往上爬去,雙手不知什麽時候,已被磨得鮮血淋漓。
路飛的雙臂已被凍得毫無知覺了,全身都被凍僵的他,往上爬的速度越來越慢,那僵硬無比的動作,讓他看起來像個極其遲鈍的機器人,但他仍在向上爬。
雙目的瞳孔已經微微發白,顫動不止,這是一個人即將要失去意識的征兆,只是路飛仍憑著他那過人的意志在死死支撐。
另一邊,此時秦明整個人都被凍得快動不了了,他全身的皮膚蒼白冰冷,肌肉,甚至骨骼都被凍傷。
身上流動的血仿佛已經凝固了一般,被粗繩磨得血肉模糊的雙手,上面覆蓋著血紅的冰晶。
正常來說,一個人被凍成這樣,人體的運動功能已經完全消失,但背著娜美倒掉粗繩上的秦明,卻還能繼續沿著那條粗繩往上爬。
不過他現在每動一下,體內的那被凍得脆弱無比的骨骼就會發出哢擦哢擦的聲音,周身就像是被一股巨大無比的力量硬生生的撕扯一般,那撕心裂肺般的痛楚,當真是難以忍受。
只是秦明殘存的意識告訴他,若是他現在從這繩子上掉下去的話,那他和娜美絕對死定了。
因為的身體已經變得異常遲鈍,若是一個沒抓穩,真這麽從數百米的高空中摔落,以他目前的狀態,根本沒辦法及時作出相應的措施來安全著地,定會跟背後的娜美一起被摔得粉身碎骨。
倒吊在粗繩上的秦明不知道自己在這條繩子上面爬了多久,他只是憑著自身的意志,不斷重複的做同一個動作,雙手緊緊抓住繩子不停的向前爬。
漫天的銀白風雪遮住了秦明的視線他根本看不清前方到底有什麽東西。
這就像是一條沒有盡頭的路,同時這也是最折磨人的地方,你永遠不會知道,究竟該何時,才能結束這種恍如在冰寒地獄前行的旅程。
當秦明覺得快要爬到磁鼓山的山頂時,倒掉在粗繩上的他,雙手死死抓住的繩子,居然斷了!
繩子忽然斷裂,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他呼吸一滯,雙目中的瞳孔猛地放大,手裡緊抓著那繩子不放的他,在高空中猛地向前滑去。
好在那繩子的另一端連在磁鼓山的山頂,雙手還抓住繩子的秦明,不至於連帶著娜美一同從高空墜下。
盡管如此,秦明現在也很不好受,背著娜美的他,抓住斷掉的繩子往前飛去的時候,那迎面吹來的冰冷徹骨的寒風,有如尖利的刀鋒一般,刮在他的臉上,難受非常,甚至雙眼也被吹的隱隱作痛,但他不能,也不敢把眼睛閉上。
這是因為他必須看清前方到底會出現什麽,好及時最好應對的手段,尤其是他現在身體僵的跟石頭似的,不提前做好準備的話,壓根沒法反應過來。
唔,看前面的崖壁,要是就這麽撞上去的話,以我如今的身體,恐怕承受不了那種程度的撞擊了。
我最好還是抓著這條繩子,從那懸崖絕壁上爬上去的好。
秦明雙手緊抓住粗繩的時候,想要將雙腳往前伸去,好在身體撞到崖壁前,停下身形,但他的腳卻是僵硬無比,只是伸腳這麽一個簡單的動作,就費了他身上大半力氣。
雙腳一碰到那崖壁,那反衝擊力竟是讓他那本就被凍得發麻發僵的腳疼的像是被人活生生的砍了一樣。
“到底是哪個畜生把這繩子給弄斷的,我絕不放過他!”
秦明痛的險些失去意識,他很清楚那繩子結實的很,若不是有人背地裡搞鬼的話,斷不會莫名其妙的斷掉。
事實上,這繩子就是被瓦爾波派人弄斷的,起初瓦爾波發現秦明背著娜美倒掉在粗繩上爬的時候,他就命手下傑斯把那繩子射斷。
傑斯雖然是個神射手,但當時風雪交加,不僅風勢極大,那滿天飛揚的雪花也對他的視線造成了阻礙,想要射中數百米高空中的一條繩子,還是很困難的。
見傑斯用箭射了幾次都沒射中,脾氣暴躁的瓦爾波哪還能等,他決定去到山腳那繩子的末端,把這繩子給割斷了。
就在秦明背著娜美,抓緊繩子沿著那險峻的崖壁慢慢往上爬的時候,在另一側的路飛也嘴裡死咬住香吉士緩緩向上爬去。
漫天銀白的風雪遮滿了天空,也遮住了路飛和秦明的視線,那刺骨的寒風一刻也沒停過,呼呼的吹著,兩人雖同在一座山上,俱都帶著個人在往上爬,盡管他們相隔只是不過十幾米的距離,但彼此都沒有發現對方的存在。
目前路飛跟秦明的身體狀態,早已到了極限,兩人俱都是靠自己的意志撐了下來,他們已經聽不到,感受不到周圍的東西了,就連看到的東西,也是模糊不清。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秦明抓著繩子,雙腳踏著那險峻異常的崖壁機械似的往上爬去時,那向上抓去的手在觸碰到繩子的時候,貌似還碰到了點別的東西。
起初腦袋暈的厲害,思維無比遲鈍的秦明還不知道那是什麽,他在愣了一會後,終於反應過來,原來他的手已經觸摸到類似於平地的地方,緊跟著他就狂喜起來,整個人似乎變得精神了不少。
到了!
我終於來到山頂了!
醫生!
我要找到醫生才行!
遭了,手使不上力了!
得再加把勁!
秦明在興奮起來的同時,悲催的發現,自己的雙手竟是不聽使喚了。
我絕不能死在這裡!
情急之下,秦明不管三七二十一,竟是張嘴死死咬在了懸崖邊上,那沾滿白雪的堅硬岩石咬在嘴裡,別提多難受了,他背後還背著個娜美,換句話說,他得承受兩個人得重量,他那緊咬住懸崖邊的嘴,很快就滿是鮮血,那是從牙齦流出的血。
就這麽拖了一會,他總算回過氣來,勉強用手撐在那懸崖邊上,費了好大的勁,直累得他氣喘不止,總算背著娜美爬上了懸崖,來到了磁鼓山的山頂。
好大的城堡!
秦明在背著娜美爬上磁鼓山的山頂後,最先映入他眼裡的,就是一座雄偉的城堡。
醫生,醫生在哪!?
秦明將那被死綁在他背上的娜美解下來後,見娜美除了臉上有些許被凍傷的痕跡外,雖是處於昏迷之中,但仍有呼吸,只是氣息很是微弱,還時有時無,抱著娜美半跪在地上的他急忙四下張望起來。
本想大聲喊幾句,但他已累得連喊話的力氣都沒了。
天地之間白茫茫的一片,雪花紛紛揚揚的從天上飄落下來,秦明就這麽抱著那昏迷不醒且生命氣息正不斷減弱的娜美蹲在地上,他的意識漸漸變得很是模糊,眼皮也越來越是沉重。
不過片刻,秦明終是體力不支的倒在了地上,在陷入昏迷之前,他隱約見到一直長土黃色毛發的腳,這不像是人的人腳,反倒更像是動物的腳。
但秦明這會也管不了那麽多了,他一把抓住那滿是毛發的腳:“救救這個女人......她對我很重要......”
說著說著,倒在地上的秦明從嘴裡吐出一口被鮮血染紅的赤雪,繼續說道:“我還有兩個同伴,他們可能也需要醫生......”
秦明深知路飛的個性,香吉士那時被大雪崩給吞沒,十之八九受了重傷,依著路飛的性子,絕對會帶著香吉士爬上磁鼓山來找醫生的,只是他話還未說完,早已透支過度的他,在見到那只有點像大猩猩的大個子點頭答應了他後,就兩眼一黑,昏死了過去。
“身上百分之九十都被凍傷,右手有骨裂的情況,這傷應該是幾天前就有的,這樣還敢背著個人,穿著件破爛的衣服就爬上這裡,真是有夠瘋狂的。”
“他好像是抓著繩子爬上來的,是他把那繩子砍斷的嗎?”
外面套著件紫色大衣的庫雷哈檢查了一下那倒在地上的秦明的情況,和一旁的馴鹿喬巴聊了兩句,正想叫喬巴去準備熱水,然後把秦明丟進去的時候,另外一邊,就有人背著個看起來傷的很重的傷員爬了上來,那人正是路飛。
路飛在爬上山頂好,看了那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秦明和娜美一眼,望向庫雷哈,嘴唇被冷風吹得乾裂出血的他,帶著那昏過去的香吉士往前走了幾步,身體一個釀蹌,兩眼發暈,再也支撐不住,終是倒了下去。
“這家夥跟他一樣,全身都被凍傷了,他們就是那人口中的同伴吧,這兩個人都瘋了嗎?居然穿成這樣就來爬山!喬巴,快把這兩人丟到熱水池去。”
庫雷哈看了一眼香吉士,見那倒在地上的路飛隻穿著件無袖背心,她一眼就瞧的出來,路飛現在的狀況和之前的秦明一樣,都是死的差不多了。
“這個人的出血情況很嚴重,六根肋骨和背部的脊骨都出現裂痕,要對他進行手術才行。”
喬巴查看了一下香吉士的情況,發覺這家夥傷的很重。
“看來最危險的還是這女孩子,她已經快死了!”
庫雷哈抱起娜美,一下子就看出當前最需要搶救的人是娜美,她連忙叫喬巴去準備解熱劑,強心劑和抗生素。
獲知娜美被一種很致命的細菌所感染後,喬巴正想去準備庫雷哈所需要的東西,就見到那本來倒在一邊的路飛用他被磨得滿是鮮血的手抓住了庫雷哈的手臂,他想說話,但身體虛弱到顫抖不停的,還不停的咳嗽,一時間根本說不出話來。
“我會把那滿身凍傷,還有渾身是血的小鬼,以及那女孩子都治好的,你就放心吧。”
庫雷哈見路飛很是辛苦的倒在地上喘氣,但那雙眼睛卻是死死盯著她,她活了快一百四十年了,哪能不知道路飛的意思。
“他們是我的夥伴!”
路飛對庫雷哈說出這話後,他那抓住庫雷哈的手終是無力的垂了下去,兩眼一閉,暈死了過去......
PS(本來這章和昨天那章應該是一起的,但我時間不夠,只能分成兩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