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嘭嘭……”在北雁宗的後山處,一聲聲刺耳的轟鳴聲持續不斷的響起,片刻之後便傳來一名少年欣喜的大笑聲,笑聲過後似乎有著什麽忌憚,於是又馬上停止下來。
“哈哈,這龍爪手果然厲害,以後砍材都可以不用刀了。”看著幾棵碗口般粗的樹枝被自己一爪揮斷,陸楓有點不敢相信的暗念道。
自從幸得這本《龍爪手》的鬥技後,陸楓每天在砍材之余,便會順手加以學習修煉,好在黃階鬥技並不比玄階鬥技,就算沒人教導,單憑陸楓駭人的修煉天賦,到也很快掌握了其中的要訣,如今已然能發揮出六七層的威力來。
這龍爪手雖然隻是黃階鬥技,和裂冰拳相差甚遠,但勝在實用,裂冰拳威力固然強大,但每次出擊都得蓄發全身的力量,事後還會進入虛弱期,所以此刻龍爪手的優勢到顯得更為凸出。
將那些被打落在地的樹枝砍好後,今天陸楓便早早的收工回去了,準備進一步突破他期待已久的行士級別。
雁陽今天心情很差,昨晚剛剛出關,心情本因有所突破而感到很高興的,但今天早上起來時,雁陽卻發現自己放在東閣藏寶房的一件天蠶寶衣被人盜取,這件寶衣有著防禦之效,甚至能在必要時保住一條小命,可現在竟在自己家裡被人盜取,看來這北雁宗內是出家賊了,每一想到這裡,雁陽就怒火中燒。
寶衣被盜本就是一件損失,但更沒想到的是宗內竟出了膽子如此之大的家賊,單憑這兩點,雁陽就要徹底清查,一定要抓住那個小王八蛋。
“炎康,東西找到了嗎?”看著急步跑進房內的炎康,雁陽緊皺著眉頭問道。
“還沒有。”炎康狡黠的眼眸微微閃現出一絲陰笑,然後壓低聲喉,一臉自責的回復道。
“再去找,出動宗內所有弟子去找,務必要找到天蠶寶衣,還有一定要查出是哪個不長眼的混蛋偷的。”雁陽大力一揮袖袍,蒼老的雙眼裡滿含著盛怒的熊火吩咐道,如今寶衣被偷算一碼事,但更要命的是,在自己的掌管下,宗內竟然會出現家賊,這叫雁陽面子很放不下。
“是。”對著雁陽抱拳稱是後,炎康趕忙轉身跑出雁陽的房間。
“大師兄,是不是可以了。”當炎康走出雁陽的房間時,楊成突然從一旁走來說道,看來他早就候在一旁多時了。
“還不行,眼下時辰尚早,還是再等等吧,隻要師傅心中的怒氣越大,到時有那小子好受的。”炎康聞之卻是微微一笑的搖了搖頭說道。
“嗯,那就依師兄之見吧,哈哈。”眼看著眼中釘要被拔除,楊成心中自然舒坦了許多。
“陸楓啊陸楓,你也別怪師兄我心狠,要怪也隻能怪你自己,哼!!!”遙望著西面的後山,炎康微眯著陰寒的雙眼自言自語道。
日落時分,雁陽正團坐在房間的草席上閉目養神,看起來顯得十分悠閑雅致,隻是他那暗自緊皺的眉頭,卻隱隱暗含著一絲怒火。
“師傅師傅,我們找到了,我們找到了。”就在這時炎康突然大聲叫嚷的闖入進來,人還未到,聲音便從門外傳來了。
一般而言,弟子覲見師傅,是斷不可這般大喊大叫的,但眼下雁陽心系寶物,一聽到天蠶寶衣被找回後,也沒心情責怪炎康的無禮之處,當下睜開火怒的雙眼問道:“在哪裡找到的?”
“回師傅,我們是在後院的材草房裡發現的,隻是……”炎康作輯微微彎腰回話,隻是說到後面時,語氣微微一滯,似乎有什麽難言之隱似的。
“隻是什麽,快說。”看著炎康婆婆媽媽的糾結模樣,雁陽早已怒火滔天的心境更增一分煩躁,要不是多年的修養家底,估計現在就要暴跳如雷的抓起炎康的衣領大聲責問道了。
“是,隻是這材房一直是陸楓師弟休息的地方,他當時說為了鍛煉意志,才要求我將這間材房讓給他睡的。”假裝一番糾結後,炎康還是慢慢吞吞的將後面的話補上,隻是話中卻謊話連天,想當時可是他*著陸楓住進材房的。
“什麽,混帳東西。”聽得從炎康嘴裡蹦出來的話,雁陽虛白的眉毛微微一挑,末了,當庭一掌拍在石盤座上,由於用力過猛,那石盤上一張大雁南飛圖頃刻間便裂成幾片。
雖然閉關一年,但對於陸楓這個名字雁陽可不會陌生,就算忘了他自己叫什麽名字,雁陽也不可能忘記一年前的那個天才兒童,隻是如今炎康的話卻讓雁陽更添一把火,他怎麽也沒想到偷他寶物的,竟是手中這個最得意的弟子,一股類似被親人的背叛的憤怒感,徹底燃燒了雁陽的心。
袖袍大力一揮,雁陽火急燎原的向後院材房趕去,他一定要親眼鑒證那個小畜生的邪惡嘴臉。
“嘭!!!”沒好氣的推開材房的門板,只見此時裡面已站滿了人群,先前雁陽的大怒情緒早以搞的北雁宗滿城風雨,如今聽說失物已被尋回,大家都趕來看熱鬧。
接過楊成遞來的天蠶寶衣,雁陽在確定無誤後,更是怒火中燒,殺人的雙眼掃向人群,雁陽大聲吩咐道:“去把陸楓那個小畜生給本宗抓回來。”
陸楓自然不知道先前所發現的事情,此刻的他還沉浸在龍爪手超凡威力的喜悅中,隻是當他離材房越來越近時,前方突然跑來幾名北雁宗的弟子,來者什麽也不說,一聲令下便將陸楓押了回去。
被人不知所雲的押回材房時,陸楓竟驚奇的發現閉關一年的師傅出關了,隻是此刻他神情陰沉,看向自己的眼神就好像有什麽不共戴天的血仇似的。
“跪下。”將陸楓押至雁陽面前後,一名弟子用腳將陸楓膝蓋的內側猛的一踹,很快便讓後者穩穩當當的跪在地面上。
“弟子陸楓,拜見師傅。”眼見形勢不對,但不知所以的陸楓還是顫顫巍巍的向雁陽磕頭拜禮道。
“小畜生,你好大的膽子,師傅的東西,你也敢偷。”盛怒之下的雁陽沒有理會陸楓的行禮,而是舉起手中的天蠶寶衣對著陸楓大聲斥責道。
“師傅,弟子不知做錯了什麽,但這件衣服我根本就沒見過啊,何來偷盜一說?”看著雁陽對自己胡加一罪的說辭,陸楓心中也不禁暗含不滿,當下不謙不卑的與之對理道。
“混帳。”聽得陸楓將責任推卸的一乾二淨,雁陽頓時火冒三丈的甩給陸楓一巴掌,由於力度甚大,陸楓的嘴角都流出了一絲血水。
看著眼前的一切,炎康和揚成不禁相視一笑,眼裡透露著十足的戲謔之情,要不是現場人太多,兩人估計會忍不住心中的快感,而哈哈大笑起來。
“這天蠶寶衣是在你材房裡搜出來的,你又作何解釋?沒想到當初你選這間材房修煉,本意是打算用來暗藏贓物啊,果真是好深的心機!”弟子有德無才是半成品,有才無德是危險品,如今這個當初的天才少年竟然是如此德性,這不禁叫雁陽一陣心寒。
陸楓本打算等雁陽出關時,將自己一年多的苦遇說給師傅聽,讓他老人家為自己做主,可沒想到此刻卻出現這等荒謬之事,自己何曾偷過雁陽的東西,此刻用屁股想也知道這是有人在故意誣陷自己。
想到誣陷二字,陸楓不禁將眼神轉向一旁的炎康,當看到炎康一臉奸計得逞的看著自己微笑時,陸楓心頭不禁一震,沒想到真是這位大師兄乾的。
“我沒有,我沒有,這一切都是炎康誣陷我的,我沒有。”心急之下,陸楓猛的從地上站起身來,指著炎康激動的大聲叫喊道。
“自己做錯了事情還往別人身上推,看來當真留不得你了。”對於陸楓叫喊,雁陽當然不可能相信,這個品德敗壞的弟子,已在雁陽心中留下了十分敗壞的形象,陸楓這番為了自己平反高呼,只會讓雁陽更覺得他惡心罷了。
“呀啊……”說完雁陽猛的騰空而起,袖袍中的大手凌空而下,所瞄準的位置正是陸楓的天靈蓋。
看著從天而降的巨大手掌,陸楓陡然睜大了驚恐的雙眼,這一掌擊下,陸楓斷然不可能活下,隻是這一掌速度太快,陸楓根本沒有時間躲避。
就在雁陽的手掌快要接近陸楓的天靈蓋時,就在陸楓閉上他絕望的雙眼時,也在炎康欣喜的期待陸楓血濺當場時,陸楓掛在胸前的盤龍血玉突然爆現出一道血亮的赤芒,就連凌空而下的雁陽也不覺眼前一花,而擊向陸楓天靈蓋的手掌,則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彈開,一時間就連北雁宗的一門之主,也在此刻被狼狽的摔倒在地。
火光閃爍之間,在場除陸楓以外,所有人都被這突然爆發出來的奇異力量推到在地,到是雁陽率先站起來身來,指著陸楓放聲大罵道:“小畜生,竟敢做出這等欺師滅祖的叛逆之舉,給我拿下。”
眼見此刻情勢不對,陸楓急忙轉身向山林裡跑去,他知道此刻多說無益,因為沒有人會相信自己,隻是逃離之前,陸楓看向炎康的眼神卻顯得極為憤恨,看來這家夥真是要把自己*上絕路才滿意。好吧,總一天要我收回你對我欠下的所有債,我要讓你後悔來到這個世界,想到此處,陸楓寒亮而清澈的雙眸裡不禁湧現出一束凶狠的殺意。
“給我追,別讓逆賊逃了。”看著慌忙逃離的陸楓,炎康繼雁陽率先站起身來大聲吆喝道,這一局他可耗費了不少精力,如果就這麽讓陸楓逃了,他以後睡覺也難以安穩,誰知道這滿含怨氣的小子會不會回來找自己報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