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天古木,綠地青草,北雁宗的後山充斥著人間最為美麗的自然仙境,隻是落日余暉時分,林中卻傳出陣陣喝叫聲,從而打破了此地長久以來的寧靜之感。
濃密的山林裡四處遊走著一群身穿灰色服裝的男子,他們舉著火把,四處搜尋著什麽,隻是林間起伏的重重綠色,阻擋了他們的視線,所以繞是他們這般挖地三尺,也始終難以找到目標。
茂密的林海之中,一團濃密的草叢堆裡緩緩傳來一絲微弱的呼吸聲,片刻之後草叢微微擺動,一張滿含恨意的臉龐悄悄從枝條間顯露出來,目光掃過前方幾道四處搜查的人影后,少年眉頭微微一蹙,心裡暗道:“難道真要栽在這裡嗎?”
這位少年不是陸楓是誰,自從逃出北雁宗後,陸楓一直西逃,打算跑進北雁山脈,雖然知道北雁山脈獸類橫行,但陸楓也別無他法,就算自己命喪獸口,也總比落在炎康手中好得多。
雖然陸楓一路狂跑,但畢竟隻有九層五行之氣,體力始終比不上宗內師兄的實力,所以沒跑一會,便被他們趕上,無奈之下,陸楓隻得借助林中的草叢來躲避對方的視線,但這終究不是長久之計。
“你說這陸楓為什麽會去偷宗主的天蠶寶衣了?”搜尋的大隊伍中,以三五人為一小隊,大家一邊搜尋著目標,一邊胡亂的閑談著。
“這件事可不能想的這麽簡單。”對於旁人的問話,一名資格稍老的弟子滿含深意的說了一句。
“這話怎麽講?”聽得他的話,身旁幾個小弟子滿是不解的問道。
“要知道炎康大師兄可是宗內下任宗主的內定繼選人,可現在突然殺出一個天賦妖人的陸楓,你們說大師兄能安心嗎?”瞥了一眼身旁幾個小師弟們,這位老弟子邊掃視著四周邊說道。
“哦,原來……”
“噓……”正當眾人要把後面的話接上去時,老弟子趕忙用食指在唇間打出一個噤聲道:“都別亂說,雖然此事大家心知肚明,但炎康畢竟是下任宗主的繼選人,得罪了他,以後大家都別想過好日子,所以還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得了。”
“嗯,知道了。”眾人一聽,方才齊聲點頭應道,然後接著搜尋起目標來。
聽得路過自己身旁的幾人的對話,陸楓上下牙關緊緊的咬合在一起,盡管大家都知道自己是被冤枉的,但沒有一個人敢出言相告,因為不管是誰為自己說話,到時一定會被炎康扣上與陸楓同黨的罪名,一想到此處,陸楓緊握的雙拳微微加力,就算刺破了掌心,他也沒有絲毫放松的跡象。
“炎康,炎康,是你毀了我的一切。”仰望著西方的日落之景,陸楓悲從中來,此刻的自己也正如這落日一般,很快便會消失離去。但日落還會有日升之時,那自己了?
努力壓下心中的悲憤,陸楓開始掃視四周,做好逃離的準備,他不甘心就這麽死在炎康手裡,他欠我的,就一定得還。
靈動的雙眼四處觀望著周圍,突然陸楓驚喜的發現身旁一棵大樹上有一個馬蜂窩,頓時嘴角興奮的拉出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一個絕世好計已經在陸楓心裡誕生。
“師兄,天色已暗,若是再抓不住陸楓,夜晚就更容易讓他逃走。”看著依舊沒有陸楓的消息,一旁的楊成不禁焦急的附在炎康耳邊說道。
“楊師弟莫急,在往前走就是北雁山脈,隻要把那小子*進北雁山脈,難道還擔心他會活著出來嗎?”看著楊成一臉焦急的模樣,炎康卻淡笑的搖著鐵扇,滿懷信心的說道。
“嗯,這到也是,隻是我還是很擔心。”淡淡的點點頭後,楊成還是有點放心不下,那陸楓的天賦遠高過他二人,一旦以後被他找上門來,怕那時也是凶多吉少,所以不看見陸楓的屍體,楊成還是難以放下心來。
“放心吧,我定要陸楓看不見明天的太陽。”見楊成一臉鬱鬱寡歡的樣子,炎康輕拍著他的肩膀保證道。
沒來得及讓楊成點頭稱是,林中突然響起一陣陣“嗡嗡”的奇異響聲,然後便聽見四處搜尋的弟子捂臉大聲慘叫著,一時間整個搜尋隊伍亂成一團。
“這到底怎麽了?”看著前方亂成一團,炎康抓住一個剛逃過來的弟子大聲問道。
“大師兄我們也不知道怎麽了,就是突然林子裡飛來大批馬峰,師兄弟們都被蟄傷了。”見炎康詢問,這名逃出來的弟子慌慌張張的解說道。
“怎麽會這樣?”聽得這名弟子的回話,楊成心中滿是迷惑的暗念道。
“哼!一定是陸楓搞的鬼。”隨手放開對方的衣領,炎康緊咬著牙關說道,這一招到不在炎康的預料之中,沒想到這小子如此詭計多端。
就在炎康暗恨的遙望著前方的亂況時,一道熟悉的身影突然從一堆草叢裡跳出來,而且正乘著局勢大亂的良機,瘋狂的向深山裡跑去。
“哼!哪裡跑。”看著眼前那道如靈猴般奔跑的身影,炎康冷眼一笑,雖然陸楓是往北雁山脈逃去,但如果有活捉他的機會,炎康自然也不會放過。
“陸楓逆賊哪裡跑。”大力揮開面前四處亂舞的蜂群,炎康快速向陸楓追去,全身的火系鬥氣也被急速提升起來,這使得凡事靠近他身體周圍的馬峰,頃刻間燒成一抹塵灰。
“啊!”看著身後急追而來的炎康,陸楓暗叫不好,炎康可是一名貨真價實的初期行師,這般實力對付自己簡直易如反掌,若是被他抓住,自己根本沒有反抗之力。
就在陸楓拚命逃亡時,竟不幸的發現前方是一處斷崖,此時已經沒有路再逃了。
“咕咕咕……”看著崖邊的幾塊碎石落進一眼望不到底的萬丈深淵,陸楓不禁艱難的咽下一口口水, 心裡暗歎:“這該如何是好?”
“沒路逃了吧。”見陸楓突然止住身形,炎康輕搖著手中那把鐵扇,一臉漫不經心的走來冷笑道。
“炎康,你這個卑鄙小人。”沒想到自己會被*到這般田地,一時間陸楓心頭的恨意更甚,扭頭看向炎康驕傲的笑臉,陸楓憤慨的大聲叫罵道。
“哈哈……”面對陸楓的謾罵,炎康反而一笑,然後止下笑聲鄙視道:“自古成王敗寇,弱肉強食,這期間根本沒有卑鄙一說,現在我勝了,你就得死。”
“呵呵,是嗎?但不管你如何狡辯,你對我所做下的事,我永遠不會忘記,哪怕剩下最後一口氣,我也不會放過你。”陸楓聞之反倒很是受教的慘淡一笑,但眼中的殺意,絲毫沒有因炎康的強大而有所減弱,反而比炎康燃燒的更為火熱。
“恐怕你沒這個機會了,今天就要你死。”說到這裡,炎康明顯沒什麽心情再繼續聊下去,手中的鐵扇一展,寒光四射的扇鋒直直*向陸楓的喉部。
“哈哈,恐怕你也沒這個機會了。”面對炎康的殺招,陸楓的臉色並沒有太大的變化,反而淒涼一笑,便立馬轉身跳下懸崖,空蕩蕩的山崖下再次傳來陸楓滿含怨恨的大喊聲:“炎康你給我聽著,總有一日我要將你碎屍萬段,你我之間的恩怨,我陸楓至死方休。”
疾步來到崖邊,看著早已消失在崖下的陸楓,炎康慢慢收回折扇,而陷入沉思,也不知再想些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