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好了,下面的話我隻說一遍。”
“嗯,克拉芭特爾先生。”
“在這座島上,請稱呼我為紅牛。”
“紅...紅牛?”宗次郎疑惑不解。
“出門在外,總得用個小號吧?不僅如此,我還決定給你建個小號,你就叫藍波吧,外號隻拿第一滴血的男人。”
宗次郎目瞪口呆,“藍...藍波?”
“記住,你是遭遇了海賊,用小木船逃跑至此的幸存者,而你這位幸存者恰好是我,紅牛,G-10支部一等兵的同鄉。”
克拉芭特爾瞄了瞄乾乾淨淨的宗次郎,眼中閃過一道寒光,這讓小正太顯得無所適從,無良管家瞬間抄起船上的海賊劍,刷刷刷幾下將小正太的外衣割出凌亂的口子。
然後單手拎起他放到海水裡浸了浸,在到沙子上滾了滾,又到水裡浸了浸。
嗯,似乎有種熟悉的感覺,是油炸魚片入鍋前的裹料嗎?
宗次郎至始至終沒有反抗,他感覺克拉芭特爾先生沒有惡意。
片刻之後,站在沙灘上的宗次郎成了一個剛剛經過了萬裡逃亡的可憐的娃。
對此,克拉芭特爾很滿意。
“藍波,記住我說過的話,現在我是紅牛,而你是昏迷在沙灘上的幸存者,”克拉芭特爾皺了皺眉,“如果不會的話,就裝啞巴,我來替你說台詞。”
宗次郎似乎還沒跟上眼前這個男人的思維,在他還坐在木船上時,曾經想過這個島上很多情況,腦海裡已經和各種惡勢力以及凶猛的怪物戰鬥了一番,並且做好了死的覺悟。但現在這個狀況,卻是他跌入夢境第四層都無法夢見的,藍…藍波?
正太猶豫了片刻,紊亂的大腦判斷出這完全和“強者”沒有任何關聯之後,他毅然拒絕了克拉芭特爾的惡趣味,匆忙道:“我…我還是裝啞巴好了。”
“那紅...紅牛先生,我們下面該怎麽辦?”他顯然還不習慣紅牛這個稱呼。
“嘿嘿,躺回小木船上睡一晚。然後…後面的就不關你的事情了。”克拉芭特爾賤賤的笑了笑,然後跟做賊似的,以疾風的速度閃出沙灘。
留下身後的宗次郎在海風裡徹底凌亂,想了想他還是轉身跨進來時的木船,坐在突起的船面斜斜躺下,“真是期待明天啊。”正太露出溫和的笑容。
離開杜松子島沙灘的克拉芭特爾並沒有立刻回去,還有一個重要地方他尚未考察,這個地方就是‘鏡心流’劍社道場後院的神秘木屋,從四周清潔的地面來看,一定是每日有人打掃。
而木屋並不大,完全無法住下一個正常人,倒似是祭拜著靈位。
這些在午間於道場裡轉悠時,早已落入克拉芭特爾眼中,他當時沒有反應和表現出任何好奇,正是因為他準備乘著詹姆斯鐵定已經喝醉的時候去察看,才是智者最好的選擇。
於是,克拉芭特爾以視線無法跟上的速度,盡可能在拐彎較多、路程較短的巷子之間穿行,即使有夜裡的酒鬼看見,也會誤以為是海上的鬼魅、或是黑色的疾風。
樹蔭盡頭的劍社門鎖著,克拉芭特爾繞到後院的高牆,踩踏著月步升空,隨即如同靈巧的貓一躍而入。
不得不吐槽,海軍六式實乃月黑風高,殺人越貨的必備技能。
腳尖小心落在修剪平齊的草地上,克拉芭特爾小心的環視四周,意外的是周圍空蕩蕩一片,並沒有任何的警戒。
“這是一個陰謀。”作為一個智者,克拉芭特爾立刻給出了毫無依照的判斷,他煞有其事地一個伏地,轉著頭再次認真地注視著四周,分析著一切可能是警戒之物的東西,然而令他喪氣的事,還是沒有。
也許是因為詹姆斯自信過頭了?既然無法發現,那就盡快查看下木屋吧。
下一秒,克拉芭特爾已經現身在了木屋之前,掀開簾子,裡面果然放置著靈位,方形令牌上刻印著“鏡心流鬼手”。
“看來鬼手就是詹姆斯的師父了,”克拉芭特爾心裡暗道。他的視線投到旁邊,黑色不知名木製的桌上除了靈牌,還有一把鏽跡斑斑的金屬劍匣。
克拉芭特爾愣了愣,這個世界的人太實誠了吧,寶物隨便亂放的?但他不敢大意,為防止“開匣死”這種事情的發生,他毫無廉恥的拿起“劍豪鬼手”的靈位,將金屬劍匣掀開一條縫。
意料裡的暗箭、毒霧啥的並沒有出現,裡面黑的嚇人,似乎所有經過的光線都被吞沒了。
“這…這到底是?”克拉芭特爾愣愣的伸出手,握住金屬匣子裡的劍。
是把長劍!
即使還未出鞘,克拉芭特爾也完全可以感覺的到這把長劍上散發的滾滾妖氣。
這把劍居然沒有護手!
劍鞘封口是黑金雕刻的佛文。克拉芭特爾緩緩拔出,刺膚的寒氣割裂了黑暗,在劍柄與劍身交界之處,是淡淡的“蓮鄂”兩字。
劍刃狹窄而細長,微弧,劍尖仿若半個殘月,而混亂無序的皆燒紋理,如冤魂一般纏繞在整個劍身上。若是膽小者,怕是剛剛握住劍,便能聽見鬼魂們的詛咒和哀嚎。
劍柄與劍身是渾然一體的, 刻著九道深痕,猶如九層地獄鎮壓著所有死於此劍的亡靈。
“雖然不知道‘蓮鄂’是什麽…但是好厲害的樣子。”克拉芭特爾呼吸都加快了,但他並沒有打算現在拿走這把劍,而是悄悄的放了回去。
躡手躡腳的退出了木屋,才剛剛道到牆邊,卻聽到門外傳來詭異的狗吠聲,一聲一聲在無月的夜裡挺滲人。
夜探靈堂這本就適合恐怖片的開端。克拉芭特爾深吸了一口氣,扭頭急速跑向另一邊,然後利用月步迅速的登上上某棵大樹,然後隱藏於高處的葉子裡。
狗吠聲越來越大,借著微弱的星光,他看見道場後院的門被打開了,一隻金毛狗悠悠的闖入了院子裡,在擺放靈位的木屋處嗅了嗅,然後順著克拉芭特爾走過的軌跡一路尋蹤。
藏在高處的克拉芭特爾敏銳地發現整個杜松子鎮氣氛似乎變了,黑暗裡攢動著人頭,以及金屬的反光。
“看來他們已經發現有人闖入了這裡。”克拉芭特爾自言自語,“只是他們是怎麽發現的?”
他所看不到的是,一隻小小的電話蟲蝸牛正從土裡伸出頭,吐了吐氣。
監聽電話蟲!
這種電話蟲的變種,自然不是克拉芭特爾能夠預判到的。
蓮鄂=大日蓮宗(妙法)+鄂鋼(村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