樹上嘰嘰喳喳的麻雀也已經躲了起來,似乎不忍看樹下的情景。
隨後趕到的烏索普海賊團僅有的三名船員,憑借著鍋鏟、棒槌之類的武器,勉強和傑克斯周旋了十數秒鍾,就一個個軟到在地。
傑克斯的腳正狠狠踩在青椒頭臉上。
“請住手!”可雅捏著拳頭大喊道,“遺書我寫,無論你要我寫什麽!請放過這些孩子!”
“不,不行!寫了你就會被殺掉的!”青椒頭大聲喊著,“不能寫遺書啊!”
“不要討價還價!”傑克斯提起腳,用力踹向青椒頭,將之踢飛,直撞到樹上才停了下來,“洛克船長說過,要把所有人都殺掉!”
“洛克船長?”可雅一愣,突然像明白了什麽,“是克拉芭特爾先生嗎?”
“總算你沒笨到・・・”傑克斯露出賤賤的笑。
但他的話還沒結束,話音還沒落下,就被遠處而來的怒吼打斷了。
“傑克斯,你個混蛋,給我住手!”
一團在空氣裡穿行的陰影來了個急刹,將傑克斯直接撞飛到一邊。
克拉芭特爾憐惜的看著跌倒在地的可雅,“對不起・・・我來遲了。”隨即他扭頭看向傑克斯,用手掌推了推眼鏡,語氣冰冷,“誰讓你擅自行動,亂做主張的?這麽美麗而虛弱的妹子,是用來傷害的嗎?”
傑克斯扶好帽子,呆在了原地,似乎對情況不是很明白。
“去將小貓們的催眠都解了,讓他們回船待著等我!”克拉芭特爾鏡片寒光一閃,重重哼了一聲。
盡管不是很清楚,傑克斯還是選擇了順從眼前這個男人,他一邊托著帽子,一邊連連往回走。突然,他鼻子一酸,緊接著強烈劇痛襲遍了全身。
穿著火紅短袖,藍色短褲的男人突然出現,一拳轟飛了傑克斯,隨即用左手握了握右手臂,大喊一聲:“終於趕到了!”
“蒙奇・D・路飛。”克拉芭特爾酷酷的打招呼,然而誰也不知道在他平靜的外表下一千頭草泥馬狂奔而過。他悠悠抬起頭,語氣落寞道:“果然,這就是宿命嗎?”
難道不論如何做,和他的交手真的不可避免嗎?哪怕他睡著了,哪怕派了貓人兄弟看守也沒有用嗎?克拉芭特爾腦海裡突然蹦出個詞:修複力。他忍不住將已經朝上看的眼睛再向上翻了翻,頭頂藍天白雲,海鳥飛過,其余什麽也沒有。
路飛冷冷的看著他,余光注意到一邊被打的趴在地上的三個還在哀嚎的孩子,以及一乾倒地的仆人。語氣平靜道,“什麽宿命?”他的拳頭已經捏的哢哢作響,揍人模式已經開啟,無法停止・・・無法停止・・・
克拉芭特爾也不想去解釋什麽,這個時候解釋反倒顯得自己害怕了,他平淡的回答:“海賊們總是在生死之間徘徊,當你我海盜團相遇的那一刻,船長對決的宿命就已經被定下了。”大叔管家雙手伸平,作為貓爪的十刃迎風展開,“沒什麽好多說的,戰吧!”
“既然已經遇到了,那我絕不逃避,無論什麽理由!”大叔的身子化作一團陰影頓時消失在了原地。
“橡膠鞭!”路飛出招了,驟然伸長的腳橫掃而來,化成無法想象的大長腿,使得攻擊范圍大增。
大叔靈活的跳起,躲過一擊。
路飛見一擊不中,咧開嘴巴露出牙齒,“橡膠槍!”
“無聲步。”大叔微微一笑,踏上了路飛的手臂,順勢以急速向前衝去。
路飛張大嘴,他沒有料到眼前這個對手的速度如此之快,他的手臂還沒收縮回來,但那個拖著貓爪十刃的男人已到眼前。
克拉芭特爾從路飛肩上跳下,瞬間到了他後面,一隻手指抬起劍刃抵在路飛頭上,淡淡道:“你輸了。”大叔是記得的,在原本的劇情裡,他此刻應該一腳踢開路飛,但那顯然除了讓路飛熟悉自己的速度外,一點作用都沒有。
作為一個不是主角的男人,與主角戰鬥手冊第一條:千萬不能讓他在戰鬥中成長。
路飛感受著身後劍刃上的寒冷,略微有些無語,他鼓勵道:“你為什麽要停下,你可以刺進來試一試・・・”
“你認真的嗎?”大叔問。
“我能躲得開,我已經看穿你的速度了。”路飛淡淡道。
“那我真刺了・・・”
“刺!我不要你留手。就算你刺中了,我也不會死的。”
“・・・”大叔淚流滿面,主角就是這麽自信,這還給不給人活路了,他掙扎了下問,“你確定?我真的刺了啊・・・”
“刺!我不佔你便宜。”
“刺就刺,你妹啊!”大叔憤怒了,跟打了雞血似的,喉間發出赫赫的咆哮聲。突然心頭一股極為強烈的不祥預感襲來,大叔眉頭一皺,也不顧的再刺, 身子硬是平平拖出一條殘影,卻因為用力過猛,不複平衡。克拉芭特爾微微屈膝,才撐住身體。
而原本他所在之處,早已是一片刀光劍影。
“羅羅亞・索隆。”克拉芭特爾冷冷道,“你居然來的這麽快。”
綠藻頭冷冷一笑,“還不是你的那些船員太弱,我隻是砍倒了一部分,剩下的正在被村民們海扁呢。”
可雅捂住了嘴,“克拉芭特爾,你的部下真的襲擊了這個村子?”
大叔管家遠遠看了一眼此刻暈倒在地的傑克斯,歎了口氣,現在真是百口莫辯。他隻能不抱希望的看著可雅,不自信的問道:“可雅大小姐,你相信我嗎?”
“啊・・・這個問題?”可雅瞪大了眼,隨即露出笑容,“我相信你啊。”
“即使我的部下襲擊了這個村子,即使我的部下在這裡逼迫你寫下遺書,你也毫無保留的相信我?一點都不懷疑我?”大叔心裡一熱,多淳樸的一妹子啊。
“嗯嗯!”可雅重重點了點頭。這個動作,差點沒讓大叔眼淚刷刷的流下來。這一瞬間,他覺得自己狀態全滿,滿血滿藍滿怒氣,就算現在面前站著海軍三大將青雉、赤犬、黃猿,他也敢一戰。何況是剛剛出海的路飛與索隆。
克拉芭特爾站直身子,甩了甩貓爪,以便恢復靈活度,然後平舉右手,勾了勾食指,傲然道:“一起上,還是車輪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