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風裡,可雅金色的齊肩金發微微揚起,她瑟縮著將風衣裹裹緊。
那個有著綠色頭髮的劍士已經回劍入鞘,靜靜站在一邊。而另外一個戴著草帽的男人和克拉芭特爾先生正打成一團,兩人之間的戰鬥,視力已經不能跟上了。
隻是短短的十數秒鍾,兩人已經交手了很多次。
伸長的拳頭越來越快,從森林這一側打到另一側,而克拉芭特爾先生的速度也是異常之快。
“這就是海賊之間的決鬥嗎?”可雅喃喃自語著,“真是不可思議。”她皺了皺眉,“隻是你們為什麽要戰鬥呢?”
“住手!”金發的瘦弱妹子大聲喊道。
但是她那嬌弱的聲音,已經不能阻止打得正興奮的兩人。
小道旁的樹林裡,樹木嘩嘩的突然折斷。
那是被大叔管家的貓爪撕開的,也有被路飛的拳頭打斷的。
克拉芭特爾側頭又是險險躲過一拳,他心中不時提醒著自己,一擊不中、立刻遠遁,千萬不能被近身。他對於原本的自己是如何敗北的,可是刻在腦海裡。
在使用杓子的那個前擺被路飛纏住,然後用伸長的頭顱使出“橡膠鍾”而打敗。
所以不能有停頓,要不停的動,更不能分神。
克拉芭特爾的身影毫無間斷的在樹林間穿行,在路飛揮出橡膠槍、鞭、斧之類技能時候,迅速緊身,利用貓爪十刃狠狠刺過去。
兩人互有來往,誰也沒佔到多大便宜。
隔著已經斷裂,高矮不一的樹木,兩人遠遠望著,嘴角都帶著弧度,不同的是路飛的笑容頗為爽朗,而克拉芭特爾的笑則略微邪魅。
“天,他們還笑。”作為觀眾的可雅吃驚的捂住了嘴,她不理解,這種生死之戰,怎麽可以笑得出來?
索隆淡淡道:“這是一個真正海賊該有的覺悟。”這像是在解釋給身後的可雅聽,又像是在自言自語,他皺眉疑惑道:“隻是這笑容,怎麽會出現在一個拋棄了大海的男人身上呢?”
“他沒有拋棄大海!”可雅顯然聽到了索隆的話,忍不住反駁道,“他是為了我,才在島上待了三年的!你不許汙蔑他!”
索隆一愣,這才感覺到這情況似乎有些怪怪的。不是說,這個管家是要殺了女孩,再奪走她的家產嗎?為什麽到現在她還在幫著這個管家說話。“你知不知道他是個海賊,他要殺了你,奪取你的家產?”
可雅捏緊拳頭,臉色不知是被風吹紅還是激動,“我知道,我都知道!可是他不是要奪取我的家產,隻是他的夥伴需要他回去,所以才威脅要殺我。”
“喂・・・”索隆皺了皺,“我們可是親耳聽到他們在懸崖下密謀的內容,不會有錯的。”
“我相信他!”可雅激動的大喊出聲,“不許你們一而再、再而三的汙蔑他!”
而另一邊,克拉芭特爾和路飛的戰鬥已經白熱化。
路飛剛剛收回拳頭,他看也不看就知道,這個難纏的對手肯定已經繞到了他身後,準備衝擊。草帽的陰影遮住他瞳孔,卻擋不住那一絲勾起的笑意:我已經想到對策了。
克拉芭特爾果然再一次衝來,他始終秉持著一擊不中、立刻遁走的原則和路飛纏鬥著。隻是他自己心裡都不知道,他的這種小打小鬧式的攻擊要打到什麽時候,才能乾掉路飛這個耐揍到極點的男人。
大叔管家再次出擊了,右手伸長,黑貓爪上的五刃狠狠插向前,那裡是敵人的背部。
猛然,一股不祥的預感出現在大叔管家的心頭,“砰砰砰”他的心跳開始加速・・・
是什麽?是我忽略了什麽嗎?
克拉芭特爾看到戴草帽的路飛突然彎腰,抱起一塊大石頭,這時機把握的異常微妙。
大叔的瞳孔在這一刻收縮到了極致,“失策!”他低吼一聲,但是右手已經來不及收回,他身子本能地朝著一旁側開,故意讓自己失去平衡,然後整個人重重砸在了大石塊上,撞得頭暈眼花。
還好沒有把爪子插進去,否則一下子斷了五根劍,還打什麽。
克拉芭特爾心中的慶幸還沒結束,他耳邊隨即傳來噩夢一般的聲音。“橡膠槍・・・亂打!”
大叔已經無力吐槽,那零點零一秒的意識僅僅夠他用手遮住臉,在狂風暴雨一般的拳頭裡,克拉芭特爾大喊道:“別打臉!”
緊接著劇烈的疼痛在大叔身上,此起彼伏,但是他緊緊咬著牙,勉強維持著自己意識,不讓自己口吐白沫,狼狽的暈過去。
喂喂・・・那邊還有妹子在看呢,哥哥我怎麽能暈過去!
男人絕不能說不行!!
“呼・・・呼・・・”克拉芭特爾全身疼痛,僅僅靠著一股莫名的毅力支撐著,還有一種不甘。哪怕是算盡一切,哪怕是洞察了劇情,哪怕做了這麽多努力,卻還是逃不了被打飛的下場嗎!
“不・・・我不甘心!我不會暈過去!”克拉芭特爾的聲音微若遊絲,“隻要不暈過去,我就還能站起來,我就不算被打飛!”
這十幾秒鍾的時間,對於克拉芭特爾來說就像是如同過了十幾個月一般,而這時,戴草帽的男人終於完成了他的橡膠槍亂打,他收拳酷酷的站在那裡,看著已經被打的嘛都認不出的敵人,隨即轉過了身,開口道“咦,索隆,娜美和烏索普他們呢・・・”這個呢字化作長音,他猛一拍頭,下巴都快掉下來了,“糟了,我把他們忘在船上了!他們還被綁著。”
“那我們快回去吧!”索隆冷冷道,“這裡的事似乎已經都解決了。”
兩人轉身,準備離開。
但一個微弱卻堅定的聲音卻在他們身後響起。
“等一等,我・・・還沒有結束。”
兩人轉過頭,看到了一幕難以置信的畫面。那個承受了路飛橡膠槍亂打全部威力的男人,此刻竟然顫顫巍巍的站了起來,他雙手來回搖擺著,像極了之前的大招“杓子”。但是索隆本能的覺得,這個男人隻是虛弱的無法控制雙臂而已。
克拉芭特爾抬起頭,滿臉血汙,鏡片也碎的一塌糊塗,他嘴角咧開一絲笑:“戴草帽的・・・我們繼續。”
然而可雅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他身側, 她絲毫不顧克拉芭特爾身上的髒泥和血汙,一把緊緊抱住他,“不要再打了!不要再打了!你會死的・・・”
大叔管家被這一抱,抱的身子骨都要散架,但少女那夾雜著淡淡藥味的體香,一如初綻的金盞菊。
少女的擁抱原本是戰後的最佳福利。
但克拉芭特爾卻輕輕推開了可雅,他緩慢而沉默地用手摘下金絲眼鏡,眯著眼細細端詳:鏡架已經攔腰折斷,鏡片也碎的無法修補。
大叔管家重重喘息的聲音忽然停止了,淡淡道:“可雅。”
可雅抬頭看著他,“哎?”
克拉芭特爾抬起頭,閉上雙眼,“你才送我的禮物,我竟然沒辦法保護好・・・”
“對不起!”
“對不起啊!!我真的很沒用!”
滾燙的淚水,從這個男人雙頰流落,夾雜著黑色的土和紅色的血,弄花了整張臉,看起來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對不起啊啊啊!”
不遠處的路飛,第一次產生了疑惑:“索隆,我覺得這個管家不像壞人・・・可是那一天,在懸崖下・・・”他露出回憶之色,良久才不確定地說道:“怎麽好像是兩個人呢?”
這個算第二天更新的・・・我盡力每天兩更,白天還要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