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了三道火車,來到一座古舊的小鎮。
這裡房屋破敗,人氣冷清,街道上垃圾飛舞,蒼蠅亂竄,甚至還有一隻皮毛油光閃亮的松鼠,臥在旁邊的屋簷下打盹,一副旁若無人的模樣。
陳言東試著上前驅趕了幾下,那松鼠睜開睡眼惺忪的眼睛瞄了他一眼,繼續閉上眼睡覺,根本就不怕他。
走過幾條荒蕪的街道,來到了一間破舊的小院。
江小煙讓兩人在外面等著,不多一會兒,開著一輛老舊的吉普車出來,聽馬達的聲音,卻是非常強悍有力。
陳言東和狐小妹坐了上去。
吉普車順著一條滿是灰塵的小徑,加足油門,呼嘯而去。
不多時,小鎮漸漸模糊起來,前方的叢林,愈來愈密集,道路也愈來愈難走,但是江小煙駕輕就熟,依舊狂飆。
眼前的景物飛速倒退,地面的灌叢枯枝濺落一路。
“最少還有三天才可以達到斜陽嶺,你們若是困了,就先睡覺。”
江小煙從後視鏡裡見陳言東打著哈欠,一副疲憊困倦的模樣,於是說道。
陳言東看著窗外呼嘯而退的林木,臉上露出了一絲驚怕,小心翼翼道:“小姨,咱們會不會直接被一顆大樹撞成兩半啊。”
這麽快的速度,並且十分顛簸,他如何敢睡。
若是一不小心前方出現一顆大樹,車子來不及躲避,那就猶如豆腐般,直接被那大樹分成兩半了。
如果運氣不好,他是張著腿睡覺,那就更慘了。
所以他很想提醒小姨,讓她悠著點,別學那些二逼青年耍酷飆車,結果車毀人亡,徹底對明天的太陽街上的美女說拜拜了。
江小煙嘴角微翹:“我以前帶你,出過事?”
陳言東抓了抓腦袋,有些尷尬道:“那時候太小,轉了三趟火車下來後就直接睡著了,根本就不知道你開這麽快,不然那時候肯定要嚇哭了。”
江小煙從後視鏡地瞥了狐小妹一眼,微微笑道道:“身為男子漢大丈夫,你這麽膽小,不怕你以後的老婆看輕你?”
陳言東看了旁邊的小狐狸一眼,虛假笑道:“沒事,小妹喜歡我喜歡的不得了,愛我愛的無法自拔,她才不會在乎我膽小不膽小呢,你說是嗎,小妹?”
狐小妹甜甜一笑,點頭道:“那當然。”
說話的時候,身子靠近了他,一把揪住了他後腰上的肉,使勁掐了掐,臉上卻依舊保持著含情脈脈癡迷的笑容。
陳言東臉色微變,疼的倒吸一口涼氣,伸出手就掐住了她的大腿,隔著白色裙子,狠狠一擰,結果這女孩的腿太滑嫩結實了,一下子擰了個空,並且後腰更疼了。
他心中不甘,再次擰住。
兩人含笑而視,滿臉曖.昧,手上使得勁卻愈來愈大。
雖然狐小妹的肉比較嫩,但是忍耐力驚人,雙方僵持了五六分鍾後,陳言東終於落敗,疼的齜牙咧嘴,慌忙放開掐住她大腿的手,目光中露出了哀求。
狐小妹嫣然一笑,卻並不準備放過他,手上一松一緊,掐的他後背一抖一抖的。
“小東,怎麽了?”
江小煙猛打方向盤,轉了彎,隨口問道。
“癢,後背癢。”
陳言東隻得苦著臉隱瞞道。
旁邊的狐小妹眸中露出了一抹幸災樂禍的笑意,臉上卻是認真道:“哥哥,你應該勤洗澡勤換衣服的,不然身上會發臭的。來,我幫你抓抓。”
說罷,兩隻手光明正大地放在他的後背,一邊使勁抓,一邊掐起來。
“不癢了,不癢了,突然一下就不癢了,呵呵呵……”
陳言東慌忙掙扎,笑的比哭還要難看。
正在兩人面上愛慕,暗中傷人時,前方的道路上突然躥出一條巨大的森蚺,尾巴一擺,砸倒一棵大樹,橫在了路上,隨即立刻躥上路旁的另一棵大樹,瞬間不見了蹤影。
“嗤——”
江小煙果斷踩了刹車,吉普車發出了刺耳的沙啞聲,停在了大樹前。
“好大一條蛇!”
陳言東瞪大眼睛,滿臉吃驚。
“小東,和小妹坐在車裡,不要出來,記好!”
江小煙冷聲吩咐了一句,沒有任何猶豫,打開車門,跳了下去。
高挑的身影停在車門旁,冰冷的眸子盯著那棵森蚺爬上去的大樹,嘴角隱隱露出了一抹譏誚。
在原地等待片刻,江小煙走到車前,彎下腰,裝作想要移開那棵攔在路上的大樹。
正在此時,那條消失不見的森蚺,“嗖”地一下,突然從茂密的枝葉中躥了下來,張開血盆大口,就向著路上的女子激射而去。
江小煙一把抱起了那棵比她的身子還要粗的大樹,雙手一旋,那棵大樹猶如被孫猴子舞動的金箍棒,華麗而輕松地急轉起來。
隨即她伸手一推,那瘋狂轉動的大樹迎上了那條急撲而來的森蚺,女子看也沒有看一眼,直接轉身上了吉普車,啟動了車子,揚塵而去。
“轟!”
一聲巨響,那顆猶如飛輪般的大樹直接絞碎了那條氣勢洶洶的森蚺,撞擊在了路邊的另兩棵大樹上!
“哢嚓”一聲,那兩棵大樹也瞬間折斷,三根樹乾,轟然落地!
這時候,那條森蚺被絞殺後漫天飛濺的血肉和內髒,方如雨雪,灑落在地。
陳言東爬在後面的窗子,看的目瞪口呆。
“小姨,你真酷!”
狐小妹滿臉崇拜地驚歎道。
江小煙微微一笑,卻沒有說話,踩著油門,繼續飛速前進。
此時,斜陽落山,夜幕降臨。
古老的森林中,野獸的吼叫,此起彼伏。
陳言東愣了一會兒,回過身來,道:“小姨,那條蛇是不是故意把數弄斷好讓咱們下去,然後趁機襲擊咱們?”
“嗯。 ”
江小煙淡淡地應道。
陳言東滿臉驚愕,道:“一條蛇而已,竟然也有智慧?”
剛說完,他突然想起了旁邊的小狐狸,心中一震,暗暗道:是了,任何生物都有智慧,一隻狐狸都能修煉成精呢,何況一條大蛇。
這個世界,當真不太平啊。
“你那時候來斜陽嶺還小,很多事情都故意沒有讓你看見,這次去了,你應該會看到更多荒誕稀奇的事情,以你膽量,恐怕到時候又得尿褲子了。”
江小煙嘴角帶著笑意道。
陳言東一聽,頓時緊張起來,道:“小姨,你說又,是什麽意思?我原來貌似沒有尿過褲子吧?”
“嗯,我沒親眼見過,不過……那個跟你方向相反的陸小西見過,聽說是你被她揍的,不是嗎?”
“什麽!她竟然把這事說出去了!當初她不是答應我不外傳的嗎?她……她這個不講信用的小魔女!”
“不是她說的,有人在這三年裡,每年都會拿個大喇叭站在山坡上喊,說你被陸小西揍的尿褲子臉丟沒了,不敢再來斜陽嶺了。”
“可惡!小姨,那人是誰?我要弄死他!”
“是我女兒,你表妹,陳辰晨。”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