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烈,竟然率軍攻進了安邑?
膽大包天,簡直是膽大包天之極!
衛平的酒勁立刻被驚醒,推開家仆,幾步撲出了房門外,爬上自家院中的瞭望高台,舉目掃視整個安邑城。
放眼望去,安邑城已是火光四起,大街小巷上,到處都有官兵在狼狽逃竄。
安邑南門上,熊熊火光照耀之下,已經高高的樹起“破曉”大旗。
向著郡府方向再看,“破曉”的戰旗,也已經在驕傲的飄揚。
這意味著,董烈憑著幾百黃巾兵,不僅攻破了河東治所,而且已經誅殺太守,控制了安邑城。
“怎麽可能,那賤奴僅憑幾百兵馬,就攻下了安邑,這怎麽可能?”
衛平驚得是目瞪口呆,整個人臉色扭曲,已是慌到不知所措。
“公子,快走吧,賊兵已經攻進咱們府中了,再不走就來不及了。”高台下,家仆們大叫道。
衛平驀然清醒,才把視線收回近處,向著自家府門望去。
只見正門處,火光大作,破曉兵已用起爆箭,轟破了府門院牆,幾百號人蜂擁而入,見人就殺,勢不可擋。
堂堂河東衛家,就這樣被一群黃巾賊寇攻破,面臨著滅門之禍。
“可恨啊,董烈,我衛平發誓,我絕對饒不了你!”
衛平恨到咬牙切齒,卻沒有膽量留下死守,幾步跳下高台,連衣甲都不及換,翻身上馬,帶著一隊家仆,就從後門逃去。
“只要我趁亂逃出,早晚搬了救兵回來,滅了你個賤奴,你給我等著……”
衛平暗發毒誓,眼見後門就在眼前,急喝令家仆們打開門,放他出去。
轟!
一聲巨響,後門轟然破碎,十幾名家仆當場被炸飛了出去,就連馬上的衛平,也被爆炸的衝擊波,從馬上給掀了下去。
摔落於地的衛平,又驚又痛,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顫巍巍的抬頭向著望去,卻見火光塵霧之中,一騎身影已提刀而入,將他籠罩在陰影之下。
那年輕肅殺的聲音,不是董烈,還能是誰!
仇敵驚現於前,衛平又怒又怕,駭然變色,一時竟不知所以。
董烈勒馬傲立,環首刀一指衛平,冷冷道:“我就知道你會趁亂從後門逃走,衛平,你可想到自己會有今天。”
“董烈,我要殺了你!”
倍感羞辱的衛平,自尊心極度受損,暴喝一聲,拔地躍起,向著馬上的董烈飛撲而去。
“八門遁甲,休門,給我開!”
馬上的董烈,毫不手軟,當即使出八門遁甲,直接就開啟了第二門休門。
元氣洶湧,力量與速度,驟然爆漲。
就在衛平還在半空中時,董烈雙腳一蹬,已是如疾風般騰空而起,後發而先至,瞬間撞至了衛平眼前。
旋風腿自下而上,狠狠的踢出,衛平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就被一腳踢中了下巴。
“啊~~”
淒厲的慘叫聲中,衛平口吐著鮮血,朝上被踢飛了出去。
董烈身形落地,猛力又是一蹬,少年的身軀,如炮彈一般,追著空中的衛平射了上去。
幾乎在眨眼間,董烈就出現在了衛平身後,手中已多了一條腰帶,以迅捷無比的速度,將衛平一裹,拖著他就往下方撞去。
轟!
塵飛石裂,衛平轟然撞地,竟將地面撞出一個尺寸深的坑。
在這“表蓮華”的二連擊之下,整個人已被撞得筋骨半碎,身受重創。
戰鬥,變化莫測,只在眨眼間就結束。
左右那些衛家家仆們,統統都嚇傻了,個個驚愕萬分,看著董烈,就如同見了鬼一般恐懼。
“殺啊,殺光你們,就有肉吃!”
狂暴的大叫聲中,變成肉彈戰車的胡車兒,從身後的破門撞了進來,無情的輾向了那些家仆。
破曉軍的戰士們,也隨之洶湧而入,刀鋒所向,血洗衛家。
“董烈,我衛……衛家乃河東大族,你敢……你敢……”
衛平滿嘴噴血,恨恨的瞪著董烈,驚怒於董裂肅殺如此,竟然要滅了他衛氏一族。
董烈俯視著他,鷹目中迸射著複雜的殺機,沉聲道:“我董烈跟你無怨無仇,當日還出手救下了你的未婚妻,你卻恩將仇報,幾次三番的想置我於死地,我董烈向來是有仇必報,今日就是你付出代價的時候。”
衛平驚怒萬分,口中嚎叫道:“賤奴,你不得好死,朝廷是不會放過你的,你——”
“你”字尚罵出口,董烈早已不耐煩,一腳踢在了衛平的臉上,踢得他滿嘴噴血,再也罵不出口。
“大頭領,跟他廢話做什麽,直接宰了他。”殺到紅眼的胡車兒,哇哇大叫。
“當然要殺他,不過,殺他之前,我還另有用處。”
董烈遂命胡車兒率兵,繼續在衛家大開殺戒,董烈則綁了衛兵,徑直折返回了郡府。
此刻,郡府的戰鬥已經結束,殘存的官軍,統統已被肅清。
董烈直奔郡府大堂,高坐於上,喝道:“把大牢中的徐晃,給我帶上來吧。”
號令傳下,片刻後, 被五花大綁的徐晃,便被押了上來。
以徐晃忍武師的實力,幾根繩子本是攔不住他的,但做為囚犯,他已被強行服用了鎮壓元氣的特殊藥物,使他無法使用元氣,自然也就沒辦法掙脫束縛。
一路上,眼下整個郡府的慘狀,徐晃心中已震動,以為是哪路的黃巾強大勢力,趁虛攻破了安邑。
如今抬頭一瞧,看到座上高坐的,竟然是董烈時,徐晃不由是駭然變色。
“怎麽,徐公明,你萬萬想不到,攻破安邑城的,會是我董烈吧。”董烈冷笑道。
半晌,徐晃才從震驚中清醒,搖了搖頭,苦笑道:“我早應該想到,你不是一個普通家奴那麽簡單,敢以幾百兵馬,就攻破安邑城的,怕也只有你有這個本事和膽量了。”
徐晃倒也不虛偽,坦坦蕩蕩的承認了董烈的實力。
董烈哈哈一笑,猛的喝道:“來啊,把衛平那廝,也給我拖上來。”
片刻後,滿身是血的衛平,被拖上來,扔在了堂上。
衛平看到徐晃,這個因他而被入獄的縣尉時,自是又羞又後悔,不敢正眼相看。
董烈幾步下階,一刀子割斷了徐晃的繩子,把刀子反遞向了他,“徐晃,若非衛平這廝,你也不會被冤枉下獄,現在擺在你面前的,只有兩個選擇,一個是殺了他,歸順於我,一個就是跟著他一塊去死,是生是死,你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