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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閑鼠農》第16章 宴席
  咩!

  “三娃兒,快點回去喊你二爺爺,咱們陳家寨地大學生回來啦!”陳小寶氣喘兮兮的爬上寨子前的小山坡的時候,突然傳來羊叫聲和一聲大吼,下了他一跳。定眼看去那不是寨子裡的老二爸陳寶慶(第一聲,相當於叔叔的意思)嗎?

  “二爸,你這麽晚了還在放羊啊?”陳小寶急忙將肩膀上的東西放下從兜裡掏出一包煙丟了過去,陳寶慶五十多歲不過頭髮基本白了,臉上爬滿了皺紋,看起來至少也有六十多。

  “嘿嘿,大學生終於舍得回來了啊?”陳寶慶沒有回答他的話而是嘿嘿笑著拆開煙點上美美的吸了一口後露著發黃的牙問道,看起來很是憨厚。

  “呵呵……”陳小寶不知道說啥,隻能苦笑了幾聲。見他不願意說陳寶慶也沒多問,走上前將他的東西一提大步往寨子走去。

  寨子位於小盆地的東邊,這邊地勢高而去不遠處有一條小河經過。四周樹木環繞環境很是優美,寨子裡有一百來戶人家家都是獨門小院,外圍是用木頭圍起來的小院子,院子裡種著各種蔬菜,圍欄上被一片片的牽牛花爬滿,在夕陽下顯得很是嬌豔。

  隨著老二爸的大吼此時寨子裡已經出來了很多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一個個都站在自己門前看著不遠處下山的兩人,小孩子一群半大的熊孩子大叫著迎了上來……

  小山坡不是很陡峭,走了十來分鍾就下來,此時熊孩子也到了跟前,一個個喜笑顏開的喊著么爸或么哥,有幾個甚至衝上來來著陳小寶的手。四五年不回家陳小寶看著這些熊孩子很多都記不得叫什麽名字,隻有少數幾個還記得。

  很快一群人就到了寨子口,此時很多人已經迎了出來。帶頭的是一位白發蒼蒼,胡子有五六厘米長的老人拄著拐杖顫顫巍巍的走著,身邊兩個年輕人攙扶著。看見老人陳小寶小跑幾步走上前,一下子就跪了下來。

  “不肖子孫陳小寶給大爺爺磕頭了!”陳小寶大聲喊著磕頭,這時陳家寨的規矩,遠行歸來的孩子必須要給見到的爺爺輩的老人磕頭,對自己長時間不回家認錯。陳小寶一連磕了九下頭,才被人扶起。

  “你個瓜娃子,你都去了幾年了?是不是都忘記我們這些老家夥了?”他起來後走上前扶著大爺爺,老人伸手給了他一個腦瓜崩罵道,陳小寶連稱不敢。很多人看著他的樣子笑了,不過都是善意的笑容。

  “好啦,都去準備今晚上到打谷場吃宴席,寶平安排!”老人摸了摸陳小寶的頭,給他擦去淚水後大手一揮豪氣乾雲的道。吃宴席也就是整個寨子的人都在自己家做自己家最拿手最好的菜,然後端到一起所有人一起吃,這也是寨子裡對遠行歸來的人的接風洗塵宴。

  “好!”熊孩子們一聽高興壞了,這幾年除了過年的時候很少在平時吃宴席了,吃宴席是熊孩子最開心的事情,不僅有好吃的還可以放心的玩耍,因為大家高興家長也不會太管孩子,他們就可以各種瘋了。

  一個比較穩重的老人走出來,他就是陳小寶的大伯伯陳寶平!他是寨子裡的村支書很有聲望和組織能力,寨子裡的各種大事小事基本都是他在安排,在寨子裡也叫執客司!就是負責在擺宴席的時候統管全局的人。

  在陳寶平的安排下所有人都面帶笑容的回道自己家,女人們回家後將做好的飯菜往櫃子裡一放,拿出自己最好的吃食,開始忙碌。而男人們則忙著將家裡的桌子椅子什麽的搬到寨子中心的大廣場上。

  陳小寶扶著大爺爺在他爸陳寶強的陪同下往家走去,一路他將自己這些年的一些經歷大概的講述了一下,最後還告訴了大爺爺打算回家帶領寨子裡的鄉親們一同致富,老人哈哈大笑著連說幾個好。

  而跟在身後的陳寶強則欲言又止,臉上閃過一絲怒氣,最後還是壓下了,他知道現在可不能說什麽不然以後被人知道了自己還真是豬八戒照鏡子裡外不是人了,不過打定主意晚上好好的給兒子上上課。

  至於陳小寶的母親她早就回家了,老輩子上門可要準備一些茶水和吃食。而去兒子回來了她心中也不是很擔心了,臉上洋溢著開心的笑容。

  “寶娃子啊,這些年你爹媽可是想死你了啊!你個龜兒子呢,一出克了就幾年不會來真是該好好收拾你一下!”老人說著說著又開始說教起來了,似乎對於陳小寶不回家的事情很在意。

  “你也不要找理由,大爺爺雖然老了可是不糊塗,也理解你的想法!這大老遠跑回來再回去路遠不說浪費錢啊,不過回來了就好好陪陪他們,你回來帶領大家致富是好事,可是你要記住量力而行!”

  深明大義的大爺爺雖然高興陳小寶能夠回來帶領大家致富,可是他也知道陳家寨想要富起來很難,首先橫在面前的路就是一大問題,曾經他們也想過大家一起出錢修路,可是請人預算後發現不是他們能承擔得起地。

  最後隻能不了了之,另外就是陳家寨沒有什麽礦產,隻能發展農業。可是種出來的東西很難賣上價還得累死累活的弄出去,所以這些年年輕人大多出去就不想回來了。

  “恩,我知道!大爺爺你放心我心裡有哈數哩,改天咱們一起好好的將這些問題討論了再說,現在也快吃飯了就不說了。”陳小寶聽後也很感動,他知道這些老輩子都希望自己能夠過好,可是他怎麽會心安理得的自己過好日子看著鄉親們苦哈哈的呢?

  進門後看見母親他眼中含淚的叫了一聲後扶著大爺爺坐下,然後端茶倒水。陳媽媽看著兒子忙碌眼中也含著淚水,可是有外人在隻能忍著。

  很快大伯伯陳寶平就安排熊孩子來叫他們可以吃飯了,陳小寶家位於寨子的西頭離寨子中的打谷場有些遠,他洗了一把臉後就再次扶著大爺爺往外走,而他爹和娘端著家裡的東西跟在後面,兩人臉上都帶著笑容。

  陳家寨的打谷場很大,至少有三個籃球場那麽大。此時太陽已經落上了,可是陳家寨的打谷場上卻熱火朝天的忙碌著,很多人從家裡帶來了很多的松木和火把,一堆堆的篝火將打谷場照得亮堂堂地。

  “大祖祖來了!”

  不知道是哪個熊孩子大吼一聲,人聲鼎沸的打谷場瞬間安靜了下來。很多哭泣或者笑著的熊孩子也被家長製服安靜了下來,大大的打谷場上隻有火苗在風中的炸起的啪啪聲,打谷場上被一長溜的八仙桌佔據,桌子上擺滿了各種各樣的吃食。

  在靠近中間的火堆上還有三頭金黃的乳豬和羊烤著,不時有人翻動一下,乳豬和羊被烤的黃燦燦的不停滴著油,油滴在火上立馬發出呲呲聲,一股肉香在打谷場上飄蕩,很多熊孩子忍不住吞著口水。

  “呵呵,瓜娃子們今天我們迎來了我們寨子裡的第一位大學生―陳小寶, 在這裡我們用掌聲歡迎他的歸來!”大爺爺看了看四周的族人高聲喊道,這也是陳家寨的規矩,老一輩沒有發話誰也不能先吃,雖然有些封建可也算是對老一輩的尊敬。

  嘩啦啦!隨著大爺爺的話語落下瞬間打谷場響起了熱烈的掌聲,很多人臉上都露出了興奮的笑臉。陳小寶不停的給大家鞠躬感謝,他父母也笑著看著。

  “好了,多的話不說了,大家吃好喝好!但是熊孩子們要注意安全,尤其是火堆!”大爺爺滿意的點了點頭雙手壓了壓掌聲消失後再次喊道,說完就往最東邊的一桌走去,那裡此時已經坐了幾個和他差不多年紀的人。

  “寶娃子也過來!”老人走出幾步後發現陳小寶沒有跟上回頭喊道,其他人則都歡呼著在就近的位置坐下。很快桌子邊圍坐滿了人,幾個大漢子將烤乳豬和羊抬下來,放在大案板上切割起來。

  陳小寶苦笑了一聲後再次跑上前跟著大爺爺走向最東邊的一桌坐下,陳家寨的宴席擺法有些獨特,桌子都是一長溜的擺在一起,就像是一條龍一樣,兩邊做人,東邊坐的都是輩分較高的人或者深受大家尊敬的人。吃飯的時候大人做桌子上,熊孩子則坐在火邊吃什麽的時候找到大人讓他們幫忙夾……

  很快大家就開始甩開膀子大吃起來,老人們也笑呵呵的看著下面的族人。一個個也笑容滿面,陳小寶也不停的大口吃著,不時給蹲在桌子上陰影處的二寶弄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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