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傑自從回國後,就一直在留心各地的地理地形環境,他知道中國部隊的地圖精度都不如日本,所以一直有個心願,能夠組織一大批人馬在全國各地仔細繪製地質地形圖,為以後的作戰做好準備,從上海,南京,安徽,到武漢,他一直在留心,現在回到長沙,所搜集和整理的資料已有厚厚的一遝,范傑相信將來一定會起作用的。
而在范傑四處忙碌的時候,范母已經在和自己的弟弟弟妹商量范傑與憲楷的婚事,范傑今年虛歲24歲,也不小了,憲楷1908年出生虛歲也已經22歲了。范曾兩家本就是世交,而且范傑和憲楷兩表兄妹,自小便定下親事,只是范傑上了黃埔軍校後就和家裡斷了聯系,後來雖然隨北伐軍打到長沙,回了家,但軍務在身並未在家多待,後來又隨部隊征戰,一直沒有安定下來,後來更是出國一年半,讓家裡人很是擔心,所以才急著給他操辦婚事,范傑舅舅家裡對婚事也沒有什麽意見,只是憲楷現在在上大二,這麽早就辦婚事,怕有些不妥。
兩家人反覆商量,最後決定在等上兩年,等憲楷湖南大學畢業後,兩人就結婚,不過今年年底兩個人必須要訂婚。
等兩家父母商量好,分別通知兩人時,范傑還是有些傻眼。他是一直喜歡表妹,可剛回國就這麽定下婚事,還是覺得有些過快,按他自己的想法,先好好和表妹待上一段時間再說,不過轉念又想,畢竟年底才訂婚,要好一些,而且他這回上任,也不過是個少校參謀,而且還在武漢,離長沙很近的,隨時可以回來。再說蔣桂戰爭打到現在局勢已經明朗了。
蔣桂戰爭是於1929年3月27日爆發的,4月1日,何鍵通電擁蔣,脫離桂系。2日,桂系李明瑞、楊騰輝於前線倒戈,桂軍遂於3日晚放棄武漢,敗逃鄂西。5日,蔣介石命張發奎、朱紹良、夏鬥寅率部追擊桂軍,同時又派人招撫桂軍主力將領胡宗鐸、陶鈞、夏威,均已見成效,桂系主力近乎全部被瓦解。
訂婚的事情決定以後,少不得兩家人又在一起吃了頓飯,這回選擇的是長沙西城著名的菜館玉樓東,范傑父親母親,二叔范源遠,弟弟新旺,妹妹新慧,七哥新度,憲楷,三妹憲榛,是曾家三女,四妹憲矩,小弟憲柱,和他們的父親母親,憲楷的二叔曾昭平,三叔曾昭義,堂叔曾昭權,以及大姨曾兆蕙,大姨夫楊文龍。滿滿當當一家人,從這頓飯開始,就要為范傑和憲楷訂婚,開始一點一點做準備,范曾兩家親戚眾多,就算是訂婚,也有很多人需要通知到,現在做準備一點都不早。
吃過晚飯,范傑和憲楷站在門口看著長輩們一個個離開,兩人相視一笑,范傑的父母和憲楷的父母,在後面的看著他們,范傑的父親說:“好了,叫上兩個孩子,一起去家裡坐坐。”憲楷的父親說:“恩,走不,時間不早了。”這時卻聽范母道:“不用叫兩個孩子,咱們自己回去就好了,讓他們自己說說悄悄話吧。是吧,嫂子?”
“恩,咱們會吧,再過兩天小傑就要去武漢了,讓孩子們多待一會。”憲楷的母親說道。兩個大男人自然沒什麽不同意見,也沒打擾范傑兩個,坐上車便回了范家。
范傑和憲楷也察覺到父母都離開了,范傑對憲楷說:“我們走走吧。”
“恩。”
“巧兒,你在學校怎麽樣,感覺課程緊嗎?”
“還好,學習上基本沒什麽問題,對了,表哥,你什麽時候有空,幫我找一些國外的關於物理的書籍和期刊吧,我想開闊一下眼界。”
“這倒沒什麽問題,我打電報給群姐,讓她在法國幫我們好好留意一下,有什麽最新的期刊讓人幫忙捎回來,讓姐夫在上海幫我們好好找找,他現在是國立勞動大學秘書長兼社會科學院院長,找他才是找對人呢。”
“恩,不用著急,慢慢來就好。”
兩人慢慢的在街上走著,范傑心裡在想,這是不是民國版本的“壓馬路”,心裡正在偷笑,卻聽憲楷說道:“最近好些同學都在擔憂,湘西現在正在打戰,他們擔心家裡會出事,學校這時候也不敢放他們回家。”
“應該沒事的,現在桂系已經落入下風,每天都有許多桂系將領向國民政府投降,而且兩方的戰鬥並不激烈,桂系正在一個勁的後撤,也也無心戰鬥,我聽說在前線,在有的地方,雙方士兵都是衝天開槍,現在唯一要擔心反而是何健,咱們的這位省主席可不是省油的燈,就怕他在與桂系作戰之余,借機打擊省內的各方反對勢力,萬一惹上湘贛邊區的紅軍,那才叫麻煩呢。”
其實范傑的擔心被非沒有道理,何健為人狡詐殘忍,又貪名逐利,他一直在思考有什麽可利用的機會,將何健趕下台。
當年北伐之後,發生了“寧漢紛爭”,武漢國民政府組織東征,討伐蔣介石,何鍵就曾任江左軍總指揮,還兼任了安徽省代理主席,何健作為急先鋒,積極討伐蔣介石。
而在何健的上司唐生智兵敗下野後,何鍵為保存實力,從安徽經湖北往湖南撤退。何鍵開始了他施展左右逢源手腕的時期。這年12月1日,蔣介石和宋美齡在上海結婚,何立即向蔣介石致送厚禮並參加婚典。
1928年春,西征軍的湘軍將領程潛率部入湘。何鍵利用自己與程有舊屬和同鄉的關系,立即向程輸誠,並得到了程的蔭護;同時,利用保定軍官學校的同學關系,與武漢的其他桂系將領相勾結。何鍵、李品仙,劉興3個軍長聯名通電,向桂系求和,表示服從命令,靜候移師北伐。結果,何部不僅沒有被編遣,而且因為首倡求和“有功”,保住了軍長的寶座。35軍留駐湖南,直接歸程潛指揮。其他軍則被調往參加“第2次北伐”。
程潛兼任湖南省政府主席和湖南清鄉督辦後,委任何鍵兼任清鄉會辦,負實際工作的責任。5月間,程潛在漢口被桂系扣押,何鍵進一步依靠桂系,急電武漢的李、白,表示絕對服從。
程潛被扣押後,譚延闓的嫡系將領,第2軍軍長兼18師師長魯滌平被委任為湖南省政府主席,何鍵繼續當清鄉會辦兼省政府委員,掌握地方武裝。魯滌平感到大權旁落,因此,處心積慮地想把何趕出督辦署。恰這時,湘贛邊區紅軍力量日益壯大,對政府政權以極大的威脅。魯滌平建議南京政府設立“湘贛會剿總指揮部”,“圍剿”紅軍,並推薦何鍵代已為總指揮。何鍵接到任命後,以籌集軍餉為名,拖延時間,思索對策。魯滌平見此,則乾脆把清鄉督辦公署撤銷,另設立軍務科,直接掌握地方武裝,何鍵於11月到江西“圍剿”紅軍。
同年12月5日,何鍵以報告湖南清鄉督辦工作結束,各軍縮編和有關湘贛“會剿”等事項為名,赴漢口面見李宗仁;同時,組織第6師參觀團前往武漢、北平兩地參觀桂系部隊,以示緊密靠攏桂系。何到漢口後,還與桂系重要將領夏威、胡宗鐸、陶鈞等人密切往來。胡後來陪同何往北平面見白崇禧。
桂系此時和蔣介石集團的;矛盾十分尖銳,蔣桂戰爭到了一觸即發的地步。桂系將領都認為湖南地處桂、鄂之間,非常重要,可又抄在蔣介石集團的勢力之內,對桂系構成威脅,因而也竭力拉攏何,並要何擔負湖南的全都責任,以策應時勢的變化。
1929年元旦,何鍵親赴萍鄉,成立所謂“湘贛會剿總指揮部”,同時集中兵力,做好倒魯滌平的準備。2月19日,桂系把持的武漢政治分會決議,撤免了魯滌平的湖南省主席兼第18師師長職務,任命何為湖南省政府主席。20日,又調李明瑞、楊騰輝兩旅開赴長沙,逼魯滌平去職。何鍵此時尚在長沙,得到參謀長江瑞煌從漢口發來的消息後,即玩弄兩面手法,立即趕回部隊駐地醴陵,以造成自己與此事無關的假象。到了醴陵後又用電話告訴魯滌平,說:“鄂方有軍車南開,請預為準備”。魯被迫撤離長沙時,何還派隊伍暗地掩護,讓魯從容退出湘境。何接到武漢方面要他就任湖南省主席的電令後,又故作姿態,遲遲不肯登台,直到南京政府2月27日任命他代理省主席電令到達後,才於3月2日上任就職。
何鍵上台後,在蔣、桂激烈的鬥爭中,並沒有倒在桂系一方,而是腳踩兩隻船。3月初,他派王大楨、張慕先到南京見蔣介石和行政院長譚延闓,對蔣讓他當省代理主席表示感謝之意,並申訴自己在湖南的困難,請譚對倒魯一事予以諒解,並假惺惺地表示辭職。
當張慕先回到長沙後,將蔣介石的“不必言辭,希望他好好應付……”的話告訴了何鍵,何對張說:“當前局勢緊迫,李、白遠離武漢,已失重心,恐難敵蔣。我擬即電朱益之(朱培德)告以湖南不堪再罹戰禍,願意保境息民。如果他們定要武力解決桂系的話,請其顧念災區,莫入湖南境內,看朱如何複電。請你再往南京見蔣一次。 ”並將一封親筆信叫張慕先帶給蔣介石,卻是不願中央軍進入湖南。
信中寫道:“職獻身黨國,不敢自外,願矢至誠,始終擁護。”張要何明確表示是誠意擁蔣,還是權宜之計。何說:“你盡可放心,不必過慮。”張慕先經上海、南京到九江,在黃州見到正在指揮作戰的蔣介石。蔣看完信後問:“芸樵確有把握嗎?”張答:“何主席是決心擁護中央的。如果總司令有顧慮的話,慕先請暫留此間(當人質),以待事實證明。不過他的部隊的給養很困難,地方不易籌集,請求中央設法接濟。”蔣介石連聲說:“好,好!”並要張“趕快回湘”。蔣當即親筆寫了個手令;“委任何鍵為討逆軍第4路軍總指揮,並撥發給養70萬元。”
但是,何並沒有通電就任第4路軍總指揮的職務,直到蔣介石討伐桂軍戰事節節勝利,勝敗已成定局,才於4月發出“支電”就職。蔣介石打敗桂系後,到達漢口。4月11日,何鍵赴漢口面見蔣。同日,南京方面任命何為湖南省政府主席。蔣介石命令何鍵討伐廣西的桂軍。此時,李宗仁、白崇禧部正以主力與粵軍作戰,對湘軍則采取守勢。何部4個縱隊趁機很快佔領了平樂、山棗、灌陽,全州、桂林,靈川地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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