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個時代,先烈們探索奮鬥的腳步一刻也未停止,思想的火花也在不停的碰撞濺射,而血與火始終相隨。
站了半天范傑轉道向南走,走出不到500米之後,便來到了嶽麓峰頂的雲麓宮。雲麓宮是道家第二十三洞虛福地,始建於明成化十四年,幾經修繕,現存呂祖殿、祖師殿、三清殿等。在呂祖殿中放置漢白玉浮雕的呂祖仙師真像,並刻呂著《百字銘》,前廳豎關帝神像,三清殷按道家規製豎像三尊。
在這裡進香的人不少,范傑也隨著上了幾柱香,日頭漸長,范傑看時間不早了,便順著飛來石,穿石坡湖慢慢下了嶽麓山。穿石坡湖是嶽麓山上別有洞天的一景,這裡有著江南水鄉般的恬淡與秀美,走近這篇湖光之中,有柳暗花明之感。范傑慢悠悠,邊欣賞邊走,慢慢的下了山。
下了山時間已過十二點,范傑緊走幾步,快速感到湖南大學門口,此時憲楷已經在門口等著他了。
嶽麓山門口有許多小飯館,山下湖大,師大等大學附近也有飯館,很方便,也很安全。這幾個店的東西都好吃,嶽麓山手撕小鱉味特別好吃,范傑和憲楷兩人相攜騎著自行車到了離此不遠的曲園酒樓,這裡環境雅致,古色古香的器皿,花梨紫檀的家具,都很不錯。曲園酒樓就是土生土長的湖南菜館,一直扎根在長沙,在民國16年開業,坐落在黃翰林的公館花園內,亭台掩映,花木扶疏,賓客盈門。所謂“曲園”即是取自園內曲徑繞塘之意。獨特的選址,幽雅的環境,一開業就吸引了一些文人墨客、賢人雅士來此光顧。
“以文促商”的理念只是很好地招攬來了食客,但能不能留住他們還得看廚師的“真功夫”。
說起廚師,曲園酒樓絕對底氣十足,其雲集“三湘四水”的名廚個個都是大師級人物,出自他們之手的一道道地道湖南菜,在味蕾上給人們帶來了陣陣享受,如大名鼎鼎的東安子雞、茶油剁椒魚頭、酸辣肚尖……
東安子雞是曲園酒樓的“鎮店之寶”,在烹製時,要先將雞腿肉漿一下,保持鮮嫩口感的同時也能使雞肉入味,然後在炒的過程中澆上調好的料汁和辣椒,出鍋的雞肉就會酸辣可口,絲絲入扣,吃過之後淡淡的麻香更是令人回味悠長。
說起東安子雞的名字,還有一段有意思的故事:
北伐時期,唐生智將軍在曲園酒樓宴請賓朋,席中上了一道名叫“醋雞”的菜,來賓吃後讚不絕口。於是有人就問:“唐兄,這道好吃的菜叫什麽名字啊?”唐生智覺得醋雞的名字不雅,便隨口稱東安子雞。從此,這道醋雞變成了東安子雞。
比起東安子雞,酸辣肚尖也毫不遜色。這道菜中的豬肚可不是隨便選用的,它是用較厚豬肚中最嫩的那一部分,烹製時,先將肚尖切成絲,要刀口均勻,厚薄適宜,然後再放油、切成小米粒的泡菜和來自湖南當地的辣椒炒製而成。
當然,到曲園還有許多值得點的名菜,但這曲園酒樓的名店“范兒”,絕非價高和寡,恰恰相反,而是將百姓最容易接受的原材料,烹製得獨此一家。正如這茶油剁椒魚頭,就是承載著“京城最好吃的魚頭”的美譽,那適度的微辣刺激,將魚頭的鮮美提升到新境界,誘人之處別無他家。
范傑和憲楷要了個雅間,點了東安子雞,蘑菇油菜,西紅柿雞蛋湯三樣,要了兩碗米飯,邊吃邊聊,吃完飯,范傑要了一壺茶,詳細的給憲楷介紹起來在歐洲的一些經歷,范傑這一年多來主要是在德國,回國的時候路過法國巴黎,在巴黎小小的轉了一圈。講了一些自己的事情之後,范傑便跟憲楷說起來表舅俞大維。
“你知道的這些年俞大維表舅也在德國,幾年前他與一個美麗的鋼琴老師陷入愛河,可女孩的德國父母卻不允許她嫁給這個貌不出眾的中國青年。後來姑娘卻珠胎暗結,生下個男孩,叫揚和。誰來撫養?表舅的表兄陳寅恪建議帶回國交給他妹妹撫養。陳寅恪的母親,是表舅的姑母。後來哥哥作主,妹妹做了揚和的母親。
再過兩三個月,表舅就要回國了,這回回來主要是表舅俞大維要結婚了,娶自家表姐陳新午為妻。我估計時間正好是你們放暑假期間,你說不好也要跟著去,到時候別太驚訝。這事你知道就好了,別和舅舅舅媽說,自己心裡有數就行。”
憲楷有些迷糊的點點頭,兩人又聊了一些事,兩人膩歪一陣,看時間差不多,范傑便送憲楷回了學校。
俞大維與陳寅恪在美國哈佛大學、德國柏林大學連續同學七年。陳先生的母親是他的姑母,陳先生的妹妹又將是他的夫人,陳先生的父親陳三立、祖父陳寶箴與俞大維的父輩、祖輩相交很深,所以,俞大維與陳寅恪是兩代姻親,三代世交,七年同學。
俞大維和表姐陳新午的婚事將是俞家,陳家,甚至曾家都是大事,所以倒是參加婚禮的人會有很多。
范傑將表妹憲楷送到了湖南大學門口,兩人下了自行車,范傑道:“好了,你回去吧,晚上我去你家接你,今兒晚上到我家吃飯。”
“恩,”憲楷點點頭,腦子裡也不知道在想什麽,迷迷糊糊的掉頭往學校裡走,范傑看情勢不對,趕緊拉住憲楷,問道:“你沒事吧?”
憲楷低著頭,手裡捏著衣角,半天后,抬起頭,一臉堅定的問道:“表哥,你不會也在德國有了孩子吧?”
范傑像被雷劈了一樣,半天才晃過神來,一臉的苦笑,然後使勁揉了揉憲楷的頭髮,“瞎想什麽呢,你表哥我在德國不是在軍校就是在軍隊了,面對的都是一堆大男人,天天想著訓練,學習,哪有時間想這些事情啊。真是的,瞎想什麽啊。”
憲楷一臉疑惑道:“真的嘛?”
范傑趕緊說:“真的,不信,等表舅他們回國後,你可以直接問他們嘛。”
憲楷這才似信不信的看著范傑:“真的。”看范傑再次點頭,在大松了一口氣,眼睛一轉:“好吧,暫時先相信你了,好了,我先回去了,晚上見。”說完推著自行車一個人走了。
范傑無奈的看著憲楷的身影消失在學校的樹蔭裡,看了下四周,才掉過車頭,騎著自行車往湖南師范去了。在他走了一會,憲楷又從學校裡出來,看著他離開後,才撲哧一聲笑了出來,原來她不過是在嚇嚇自己這個傻傻的表哥。
范傑到了湖南師范,直接去了他父親在學校的辦公室,他父親中午回家了,范傑便在父親辦公室穿上睡了起來。
范傑舒舒服服的睡了一覺,睡醒之後,洗了把臉,然後就又出去了,在嶽麓山及四周轉了起來,收集資料。
到了下午五點多,范傑回到了湖南師范,在圖書館裡查閱一些關於長沙城及附近地理環境的資料,以及水文天氣各方面的東西。
快到六點了,范傑找父親拿到汽車的鑰匙,然後開著車去接憲楷,又返回來接上自己父親,一起回了家。關於憲楷晚上在范家吃飯的事,在之前范傑母親就已經給自己的兄弟打過電話了。
等到范傑他們回到家的時候,范母已經把晚飯準備好了,一水的湘菜,有安東仔雞,剁椒魚頭,紅燒肉,臘味合蒸,辣椒炒肉,口味蝦,還有憲楷愛吃的香菇油菜,紅杏瓦罐排骨湯,除了范傑父子倆喝的武陵酒鬼酒,還有一瓶范傑從法國帶回來的紅酒。
一家人開開心心的吃過晚飯,之後范母便把憲楷拉倒自己屋內,兩個人聊了起來,范傑自然不知道她們聊的什麽,只知道最後范傑開車送表妹回家的路上,表妹一句話也沒和她說,就是紅著臉低著頭,偶爾抬頭看著范傑,弄得范傑很納悶。
送完表妹回家,范傑剛回家,想找母親問一問和憲楷聊了什麽,誰知道母親卻說,女人家的事情男人知道那麽多做什麽。范傑沒有辦法,隻好回了自己屋內。一個人坐了會,也沒什麽頭緒,隻好拿出圖紙,將自己今天在嶽麓山收集到的資料,一點一點在圖上畫了出來。
接下來的幾天,范傑除了陪陪表妹外,就是將長沙城及四周跑了個遍,對四周的地形有了一定的了解,同時仔細繪製了長沙城各個街道,小巷的位置圖,城內各個製高點,以及可以據守的地方。
20世紀20年代末的長沙城, 面積並不是很大,不過是湘江東岸的一座由古城。和長沙城隔江相望的還有一座300米高的嶽麓山,從這座嶽麓山的山頂可以俯視長沙全城,是個設置炮兵觀察哨的好地方。嶽麓山和長沙城之間的湘江裡還有兩個小島,名曰:橘子洲和傅家洲。長沙城北有一條撈刀河,就是撈關羽的那把大砍刀。撈刀河以北是大片的丘陵地帶,還有一個玉池山,粵漢鐵路就從山下通過。
長沙城處於從丘陵向平原的過渡地帶,西側為低山區,碧虛嶺海拔300.8米,為嶽麓山高峰。山前有天馬山、鳳凰山大小崗丘羅列;山後有桃花嶺、金牛嶺等。
西北分布著元古代震旦紀期的淺變質岩和板岩組成的丘陵。由於地層岩質堅,自然剝蝕作用緩慢,成了谷山、尖山、烏山等數座孤峰。
東北側為花崗岩低山丘陵地帶,土壤多為沙土,山勢較陡峭,山脊多不相連。距長沙約30公裡有黑麋峰,海拔591米。再東北有影珠山、天華山、飄風山、明月山等。
東側和東南側為紅岩丘崗,海拔一般100米左右。大多數小山丘岩質松散。北端有羅洋山,東南有阿彌嶺,黃土嶺,南郊有冬瓜山等。
與此同時范傑還時常在湖南師范,湖南大學查詢整個湖南東部及北部的地理環境,又以新牆河,汨羅江一帶為重點,四周嶽陽,益陽,平江,湘陰,春華山直至長沙城北的撈刀河,做了一個大致的簡圖,更精致的有了實地數據已經在腦子裡打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