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回去的路上,彭襄向范傑仔細介紹了一下譚延]的情況。
當年孫中山去世後,譚延]和蔣介石的關系日漸密切,1927年12月,蔣介石和宋美齡結婚,譚延]便為介紹人。蔣介石第一次下野重新上台後,蔣介石任國民政府主席,譚延]任行政院長,兩人在工作上和私下裡經常有交往,譚祥有時便隨譚延]會蔣家。譚祥字曼怡,上海女子學校畢業,是宋美齡在美國留學時的同學,當過南京陸軍子弟學校教員。譚祥品貌端莊、聰穎出眾,又輩份小嘴甜,所以甚得蔣介石夫婦喜愛,譚延]“經常到蔣官邸漫談,每來必須攜曼怡同行”,到後來甚至成了宋美齡的乾女兒。
譚延]在1928年2月擔任南京國民政府主席,至10月轉任為行政院院長,兼任首都建設委員會委員,財政委員會委員、委員長,國民黨中執委、中常委,總理陵園管理委員會委員,可謂大權在握。
當年北伐勝利後,蔣介石登上最高權力寶座,譚延]很知趣,讓出國民政府主席職位,做行政院院長。面對蔣介石的獨裁,譚延]有一整套對付之策,即抱定了“三不”主義:一不負責;二不諫言;三不得罪人。每次開會,他都閉目養神,抱著悶葫蘆不開瓢,往往“急死皇帝,太監卻不著急”,成了一枚橡皮圖章,隻是伴食畫諾,混混而已,反正社稷江山與己無關。他深知在蔣介石手下辦事不易,情願無所事事,樂得自在,做一個伴食宰相。他唯一的嗜好便是下館子。南京所有有名的飯店都讓他吃遍了。他吃得異常考究,吃得不再被蔣介石視為“眼中釘”,成了著名的美食家。
譚延]混了一生,不僅落下“藥中甘草”的別號,還落下“混世魔王”與“水晶球”的諢號,甘草並不名貴,但素有“百藥之王”之譽,有調和百藥的功能。也有人把他處世總結為一個“混”字,他對此也公開承認,並聲稱“混之用大矣哉”。
范傑聽了以後不勝唏噓,功高蓋主的事在中國屢見不鮮,譚延]也免不了啊。
“可世伯下面還有第二軍將士啊,也不至於此吧。”
“正是為了第二軍世伯才不得不如此啊,你們那位蔣校長啊,手段真高啊。”彭襄一臉冷笑。
譚延]部第二軍將士,該軍前身為湘軍第三混成旅和第六混成旅。1924年春奉命東征陳炯明,師至河源。是年秋,移師北伐,由大瘐入贛,克吉安而還,仍擔任北江防務。是時,譚延]將建國湘軍縮編為8個團,設湘軍整理處,並創設湘軍講武堂,積極訓練。
1925年6月,建國湘軍參加討伐楊希閔、劉震寰。事平後,是年8月26日,國民政府軍事委員會將其改編為國民革命軍第二軍,譚延]任軍長,魯滌平任副軍長,嶽森任參謀長,李富春任政治部主任。轄第四、五、六師,張輝瓚、譚道源、戴嶽分任師長。1926年春,增設教導師,陳嘉佑任師長。
1926年6月5日,廣州國民政府頒布出師北伐動員令。7月,北伐軍分3路進軍,第二軍編入第二路軍,進攻江西,以消滅孫傳芳部。8月,長沙會議決定第二路軍各部負責監視江西,防禦後方,後蔣介石頒布第二期作戰計劃,決定對江西暫取“攻勢防禦”。9月,總司令部命令第二軍與第三、六等軍協同動作,初時,各軍進展比較順利,第二軍先後佔領萍鄉、贛州,9月19日,更由第六軍第十九師進佔南昌城,後來由於其余各部未能及時跟進,最終導致南昌城得而複失,此時,第二軍駐扎在贛江西岸,與駐守樟樹的鄧如琢部隔江對峙,月底,第二軍各部陸續渡江與第一軍第二師劉峙部、第三軍朱培德部會合。10月初,蔣介石親自指揮第二軍和第一軍之第二師複攻南昌城,戰鬥中,戴嶽指揮的第六師各團分別組織了奮勇隊架梯登城,但守軍在城上以火力防守,導致首攻受挫,其後更由於攻方各部未能很好協同,所以南昌戰鬥再次失利,之後,江西戰場一時處於沉寂靜狀態。直到11月1日,江西戰事再起,第二軍與第三軍等部被編入右翼軍,由朱培德統一指揮,8日,總司令部命令各部發起總攻,城內守軍投降,同日,第二軍在白崇禧的指揮下,會同第三、七等軍組成追擊部隊,清剿殘軍。至此,第二軍參與的江西戰役結束。
1927年1月,北伐軍平定江西後,決定向長江中下遊進攻,遂將軍隊編組為東路、西路、中央3路,第二軍被編入蔣介石親任總指揮的中央軍,中央軍又分為江左、江右兩部分,第二軍被編入江右軍(程潛任總指揮)第二縱隊,魯滌平任指揮官,但期間暫歸東路軍指揮,由贛東攻擊浙江,會攻滬寧線。3月初,第二軍歸還江右軍建制,於3月24日協同江右軍其余各部攻佔南京城。至此,第二軍參與的南京戰役結束。
1927年4月,譚延]支持汪精衛的武漢政府,想利用第二、第六兩軍駐扎南京城之便,陰謀控制南京城並逮捕蔣介石,由於第六軍軍長程潛臨時變卦,導致計劃失敗,蔣介石於4月6日命令第二、六兩軍全部渡過長江,沿津浦路北上,同時命令何應欽的東路軍火速向南京集中,並計劃趕在第二軍等渡江前將其部繳械改編,第二軍聞訊,即由魯滌平率領西移入鄂,歸武漢政府指揮,後武漢政府繼續二期北伐,第二軍則繼續留守鄂西。這是一切事情的起因。
1927年8月,寧漢合流,國民政府繼續北伐,第二軍並沒有參與此次作戰。
1928年7月編遣會議後,國民政府開始對所轄部隊進行編遣。第二軍被縮編為第18師和第50師,各下轄3個旅。第18師師長魯滌平,副師長張輝瓚,轄第52旅旅長戴嶽,第53旅旅長王捷俊,第54旅旅長朱耀華;第50師師長譚道源,轄第148旅、第149旅、第150旅。
“第二軍惡了你們那位校長,一步步被壓縮,滲透,收買,現在情況好點的也就剩50師了,但在補給和軍餉上被壓的厲害。”
范傑一時無語,他知道鈍刀子割肉正是自家校長的拿手好戲,可以預見在未來第二軍將士們早晚雲散。
不知不覺兩人驅車到家,坐在沙發上,范傑問彭襄:“姐夫,你不回長沙嗎?”
“不了,現在正在開三屆一中全會,我回去也不合適,而且,有我父親和幾位兄弟在家,我也放心。”彭襄回答道。
“恩,那豈不是說,我這一路就一個人了,姐夫,真是寂寞如雪啊。”
“好了,別貧了啊,早點去收拾東西吧,明天上午你就得出發了。”彭襄交代范傑道。
“恩,那好,姐夫,我先回屋了啊。”見彭襄點頭,范傑便上了樓。
一夜無話。
第二天一大早,吃過早飯,彭襄送范傑到南京下關碼頭,坐客輪經長江回長沙,彭襄上船前對范傑說:“替我給嶽父嶽母帶好,我和你姐都不在家,還有我買了一點東西,你幫我帶給他們。”
“恩,我知道了,姐夫。你回去吧,到了上海記得給我們發電報。”
兩人揮手告別,范傑檢票後上了客輪,再次朝岸上的彭襄的揮手告別。客輪發出巨大的汽笛聲,慢慢的開動了,彭襄在岸上看著客輪離開,眼眶濕了。
就在范傑坐船回長沙時,兩個身穿灰色中山裝的中年男子來到了中央軍校,見了酆悌。中統的人來找酆悌了解關於范傑的事情,酆悌任中央軍校政治訓練處處長,本身便是中央黨部的人,又兼中央各軍事學校畢業生調查處處長,找他正合適,范傑這些天跑的很勤,從宋慶齡家出來,又在軍政部見了陳群,還去了行政院長家,萬一是共C黨,那就麻煩了,不知道他們和酆悌說了什麽,之後對范傑的跟蹤調查便都停了,僅剩下有限的關注。
客輪經過南京、馬鞍山、蕪湖、貴池、安慶、九江、漢口、宜昌、嶽陽一路行進。碼頭是很熱鬧的地方,每次輪船靠岸,對船上所有的乘客吧來說是一件十分驚奇的事情,一艘大輪船的靠岸顯然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船頭船尾,船員們都緊張而忙碌著。除了到站上岸的,大部分的乘客都會跑出來關注這沉悶旅途難得一見的場景。
時光在離開陸地的客船上流淌,上百人“共同生活”在同一條行駛的船上。
范傑經常身倚船舷,望著長江的夜景, 迎著徐徐的江風,等輪船離岸,伴隨客輪特有的汽笛一聲聲打破沉寂,我卻默默無語,但腦海裡接受了記下了那種鳴響禮炮一樣的時刻。
英國客輪順湘江一路流下,拉來許多有名有姓的城、鎮、村、埠。湘水行船歷史,上溯黃帝,縲祖南巡,湘君舜帝遊歷衡永,以及大禹治水,自秦修靈渠開始,隨著湘江流域得到大規模開發,湘江已成為重要的水上通道。上遊山區盛產的木材、草席及各種藥材,中遊衡陽的酃酒,名茶,瓷器,銅鐵等,長沙的大米,嶽陽的漁業強烈地吸引著。
湘江自古以來就是湖南的黃金水道,具有發展航運的良好條件。
外地商賈雲集,設立商號,互易有無。每年有大量的山貨順江泛舟北去,再由長江貿於外埠。行駛在湘水上來往的商船,聚散著各處的繁華與喧鬧。油亮的青石塊,依偎著堤岸一路攀升。碼頭上,停泊著一艘艘大小木船;江面上,常年白帆如雲,水鳥繞桅。
永州,祁陽,歸陽,松柏,東陽渡,衡陽,石灣,淥口,湘潭,長沙,嶽陽這些湘江上的古鎮名城碼頭,石橋,江神廟,形成湘水城鎮獨特的文化特征,從而影響整個湖南的文化氣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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