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虺!!”陶升一臉震驚:“應龍幼身!!?”
陶升一把拔出那蟒牙,放在面前仔細觀看。
須臾,關平一把將蟒牙奪過,促狹道:“好了,看完還我,掉眼裡拔不出來了!”
陶升一臉不舍的看著關平收起蟒牙,乾笑道:“這王虺應有兩支獠牙,你便勻我一支如何?”
關平惋惜道:“可惜,另一支崩斷了,只剩這一根了!”
陶升捶胸頓足道:“當真痛惜,那蛇屍何在?”
關平腦子一閃,吞吐道:“在一出深谷裡,我亦不知具體位置,只能帶路去。”
陶升忙道:“快帶我去看看!”
“我現有要緊之事,哪有空帶你去找勞什子蟒屍!”關平吊著陶升胃口,道:“你尋那蟒屍作甚?”見陶升目光閃爍,又道:“你若不說,我便不帶你自取!”
陶升白了一眼,道:“你懂個屁!此物渾身是寶!那王虺鱗片珍奇,可製成上佳的麟盾與魚鱗甲。”陶升拿起那片背鱗,繼續道:“這背部巨鱗,可擋銳物重擊,乃是重騎兵前擋絕佳材料!其顎下有細密柔韌的逆鱗,可製成絕世內甲!”
陶升見關平嘴巴大張,能放個鴨蛋,得意的道:“那王虺肉身與骨架皆為入聖品。而其身上最重要之物莫如蛇膽,王虺最喜食蛇,尤其是劇毒之蛇,其毒俱存於膽,因此,那膽煉化後可用之淬毒,見血封喉,中者立斃無疑!只是此時怕是其肉身已腐,當真是暴斂天物!”
甘玉兒瞪著無辜的大眼,小聲道:“那…那蛇膽…被公子食入了……”
“……!!”陶升見鬼一樣看著關平,尖聲道:“你怎麽不死!!”
聽完二人來龍去脈,陶升一臉不可思議道:“果是鹵水點豆腐,一物降一物,這蛇膽之毒竟與這蛇誕之毒相抵,你當真算是大難不死了,食此萬毒之囊,怕是你以後百毒不侵了!”
關平面上一臉興奮,心裡卻不敢將二毒其實皆為自己左臂神力化解說出。
關平與陶升二人說定,日後有空必帶其去取蟒屍,那陶升卻暗自偷笑,王虺身上最重要之物,他卻未對二人說起!
陶升心願達成,便轉移話題道:“那巨熊雖無王虺殘暴,卻也是凶悍異常了,因此我得這些野獸殊為不易!還逮隻大蟲,我還未活夠,不想早死,你小子若能給我俘隻虎崽,我當牛做馬你騎都行!”
關平前日還在琢磨如何拐帶陶升,此時更是打蛇隨棍上,面露不信道:“此言可真?當牛做馬?須知大丈夫一言既出……”
“駟馬難追!”逃生怎知套已入頸,斬釘截鐵道。
“好來,玉兒,取包袱來!”關平接過遞來的包袱,雙手一掐,只聽‘嗷嗚’一聲,嚇得陶升差點自驢車上滾下去!
“虎…虎……虎崽??!!”陶升傻眼了。
“然也!”關平邊打開包袱,邊道:“還是隻白虎崽!”
陶升一臉震驚看著虎崽,眼裡都要伸出小勾子來了
……
“三位,縣尉午後去往城東查案,至今未回。”
那門衛出來之時,陶升正跪在關平身前抱其大腿哭訴,涕淚氣流!
“不是不予你,你也見了,這崽子隻親近我與玉兒二人,以後定為你捕獲一隻!”關平有點後悔為了顯擺將虎崽弄醒了。
“不行,這白虎崽萬中無一,不得我死不瞑目!”陶升緊抱關平,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模樣。
關平一腳將陶升踹開,道:“這樣吧,你且跟著我們,若能令虎崽移情於你,便將他送於你如何?”
甘玉兒於關平身後輕扯其衣,關平會意,回首解釋道:“這虎崽是雌虎親手送予你我撫養,早已認你我為父母,怎會輕易離你而去,莫擔心。”
甘玉兒聽他比喻曖.昧,千嬌百媚瞥了關平一眼,暗暗竊喜。
陶升聞言,喜道:“好,你既這樣說,我便隨你回關家莊,繩鋸木斷,水滴石穿,我還不信對付不了這虎崽子!”
此時幾人才見門衛已經一臉無奈的看了良久。
甘玉兒掩嘴笑道:“不若先往令姑住處,等候縣尉返家。”
關平撣了撣衣服,搖頭道:“也好,只是此時暫勿告知姑姑,婦道人家,莫嚇出個好歹,再走漏了風聲!”
……
阜城東城們,梁畏掛印辭官。將家丁遣散,隻帶了一個老管家上路,一行人往冀州府而去,
估計是見梁畏已經辭官,太平教人也轉移了目標,並未多為難於他,關平等人不由暗中松了口氣。
關平頂著一雙黑眼圈,昨晚為了說服姑父梁畏,可是沒少廢口舌。幸好梁畏自母親亡故後,便只有關家這一門親人,否則此時還要麻煩幾倍。
一行人輕車簡從,只在驢車後邊多加了兩輛馬車。雖無多少物件,但因走的是羊腸小道,比不行也快不了多少。
轉眼便行了十余裡路,關平突然拍了拍趕車的陶升,輕聲道:“放慢些速度!此處是何地界?”
陶升未回身,沉聲道:“小子,你也察覺出不對勁了?周圍這些趕路之人,藏頭露尾,怕是在盯我們的梢!”
關平猛然回頭望去,果然有個挑擔之人正監視著他們,見關平忽然回頭,忙將頭低下,一時間卻未想到低頭幹什麽好。
“欲蓋彌彰!果然有問題!”關平看在眼裡,低聲吩咐眾人道:“大家都小心些!”
此時陶升湊上來,低聲對關平道:“此處名叫野豬澗,兩邊俱是高聳的峭壁,中間的路窄,只能令一架馬車通過,澗裡有幾個位置被官府開鑿了一番,能容兩架馬車錯車,只要過去這野豬澗,便是是一片平原,行人也會漸多,因此他們若是要下手的話,必選野豬澗內!”
關平點頭道:“嗯,我也這麽認為,野豬澗定有埋伏,我們且先停下來,抻一抻他們,確定下身份!”
陶升刹住驢車,關平回身高喊道:“我們先停一停,現在已是中午了,進了山澗便不方便了,我們先於此午飯,天黑之前便能到冀州了!”
中午的天氣有些熱了,關平在一處樹蔭裡盤坐下來。一些行人也於不遠處蹲下,怕是看出點什麽,手各自伸向後腰或行李中。
關平與陶升對視了一眼,故意說道:“聞聽野豬澗裡常有野豬亂竄傷人,不知有無其他道可過?”
陶升尚未達話,便聽方才那挑擔的中年人說道:“此去冀州只有此路最是近便,其他皆為荒山野嶺,況且近年來山上獵人專門於此捕獲野豬,如今這澗裡野豬基本絕跡了,小哥膽子也忒小了些!”
關平未達話,低聲對陶升等人道:“皇上不急太監急,此人定有問題,過會若生事,你們隻管上馬車走!”
陶升未語,只是抬頭看了關平一眼,便自顧自吃起飯來。
關平暗暗琢磨,到底是誰要對付自己?棗強縣的縣令?李大目?還是被陶升砍掉手的顧槐?
過了半晌,關平抬頭見眾人都已吃完,便拍了拍手站了起來,道:“大家都吃完了,那我們便抓緊趕路吧,繞過野豬澗抓緊趕路。”
挑擔那人聞言,面色一沉,轉頭對身旁一個使了個眼色。
那人見狀,趕忙爬了起來,頭也不回的衝山澗跑去。
關平怎肯放他離開,一躍而起,直踹於那人後心!將他蹬了出去,趴於地上沒了聲響!
陶升起身衝之前持扁擔之人道:“莫裝了,爾等演技實在拙劣,我們早便識破了!”
那人知事已敗露,一聲口哨,喝道:“都別裝了,將他們圍起來!”瞬間三十幾個行路人各自將行李內的短劍手斧抽出!將關平幾人圍了起來!
關平見其人多,手持匕首,上前兩步,故作驚慌的道:“你們是何來路,為何要跟蹤我們!”
持扁擔之人輕蔑道:“也不讓你做個枉死鬼,我們受冀縣縣尉之令,特來捉拿你們!”
關平心道,果然是由那顧槐引起,旋即儒弱道:“你們想怎樣,縣尉公子的手並非我砍的,要找便找他吧!”說著手指了指陶升。
陶升也樂的耍這幫傻蛋,佯怒道:“混蛋,你之前如何說要與我同甘共苦的,這便迫不及待將我出賣了,你眼裡還有沒有‘義氣’二字!”
關平輕蔑道:“死道友不死貧道,我能活下來為何要陪你一塊死!?”
拿扁擔那人愉悅道:“這小子肯定沒跑,公子尚等著他帶回去上刑呢,不過……”那人色迷迷的看了甘玉兒一眼,道:“公子也點名將這白玉小美人也帶回去,哈哈哈…”
陶升佯怒道:“狗賊,堂堂官府中人,竟然做此等搶匪之事,還有沒有王法!”
甘玉兒臉皮子薄嫩,裝不了象,只是充滿怨氣的剜了關平一眼,卻抿著嘴未說話。
關平裝作避過甘玉兒的目光,諂媚道:“官爺,你帶那小子回去,女人你也帶走,至於我麽,你就把我當個屁放了吧,這些貨你也帶走就算是孝敬你了。”關平一臉小人模樣的笑著,邊晃晃蕩蕩往那人拜去。
那人囂張笑道:“哈哈,實是抱歉,你這貨我笑納啦,但恐怕你也跑不了,公子也讓你隨我們一起回去,哈哈哈……”
關平眼神募得恢復了清明:“笑納?笑納你姥.姥!!“突起一刀刺向那人脖頸!
那人正琢磨‘姥姥’是個什麽物件之時?關平突施冷箭,這一刀正中咽喉,他一手指著關平,一說捂著脖子,眼珠都凸了出來!想要開口,卻隻從氣管裡發出‘嗬嗬’之聲,就像那深夜寒風中漏風的屋頂,令人毛骨悚然,紫紅色的鮮血在指縫中噴射了出來,差點濺了關平一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