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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滸天途》第15章 心思各異的雙方
  “師傅,我聽說那些鄉紳給知州送上了一份足有萬貫之巨的財物,以供剿匪之用,可是知州卻半點不分給俺們,這算什麽事啊?”

  黃信此刻正在秦明的家中吃酒,他邊吃酒邊面帶不滿的說道。慕容彥達這事做的實在是太不地道了,鄉紳們集資的一萬貫財物。哪怕他吞下了一半,隻留下另一半給軍士們發賞錢,黃信都不會開口抱怨,可是他居然全都自己收下了,一點兒都不準備分給軍士們。

  當然黃信敢就這般隨意的開口非議慕容彥達,是因為廳中就他和秦明二人的緣故,他拜了秦明為師,隨同秦明學習武藝,這個時代的人講究師如父,他跟秦明的關系自然是不必多說的。畢竟對於一個武將來說武藝就是他吃飯的家夥,把武藝教授給別人那就意味著造就出來一個跟自己搶飯吃的人,一般人誰會願意教他!

  坐在主位上的就是秦明,他生的膀大腰圓,兩肩之間的寬度超過一米,坐在那兒好似神話傳說中的托塔天王一般,聽得黃信的這句話,他也不由的皺了皺眉頭。他自幼習得一身好武藝,使的一杆好狼牙棒,人送外號“霹靂火”。

  自古以來隻有起錯的名字,沒有叫錯的外號。

  秦明的外號叫做“霹靂火”,他的脾氣自然好不到哪兒去,說是暴躁如雷也不為過。不過這次下命令讓他去剿匪是慕容彥達,他也不敢不服從命令,因此他此刻倒是沉默著不說話。

  雖然按照品級來說,他秦明是一州兵馬總管而慕容彥達是一州知州,兩人應該是同級的。不過慕容彥達算是文官而他秦明是武官,正如狄青被韓琦猜忌汙蔑而死一般,慕容彥達雖然是外戚,但他擔任的卻是文官,所以秦明身為武官地位要矮過慕容彥達一頭。

  “既是知州大人的命令,我們又能如何?回去好好準備準備的打下二龍山吧!直娘賊!”最後秦明猛地灌了一大口酒悶悶的道。

  第二天一早,慕容彥達準備要為出征的將士踐行,不過當他興衝衝的被隨從簇擁著驅馬到東城門的時候,卻見到那兒就隻有黃信站在一旁恭敬的候著他,他四處張望了會兒後,卻並沒有發現秦明的身影。

  “黃都監,秦總管怎的未來?”黃信見到慕容彥達過來了,急忙走過來與他見禮,慕容彥達摸了摸胡須做足了姿態後,讓他起來後方才問道。

  黃信見他這副模樣,心中暗恨,但嘴中卻不敢有半點不敬,隻是恭敬的說道:“俺師傅昨夜睡得有些著涼,今日連床都起不了,實在沒法出軍,因此隻得由某來領軍了!”

  慕容彥達雖然不敢去招惹那些措大,但是對於秦明這些武夫,他就有心理優勢了,“秦明這丘八,膽敢如此打發本官!”他聽黃信這般說心理哪還不明白秦明是在裝病,不過畢竟先前是他做的不對,況且依他想來二龍山就幾個小賊有黃信出馬就夠了。所以他也不好多說什麽,他依舊微笑著道:“既然秦總管抱恙在床,那此番出軍便全靠黃都監了!”

  “對了,給黃都監介紹下!”慕容彥達說完這話,突然指著身後的一人說道:“這位是王生,我聞聽得那二龍上的強人狡詐異常,恐怕黃都監種了他們的奸計,特意請王生來擔當這軍中讚畫!”

  黃信一愣,那王生不是王明還能是誰?

  “黃都監,這番還要你我通力合作一番!”王明看著錯愕的黃信,嘴中略帶一絲嘲諷的說道。

  “知州大人,這……”黃信一時也說不出話來反駁。

  “就這般決定了!”慕容彥達滿意的點了點頭,不再理會黃信,轉身而去。

  ……

  “大人,這搓鳥一直跟著俺們,俺們難不成真的要打那二龍山不成?”一個都頭靠到黃信的馬側,低聲的問道,同時他還掃了一眼隊伍中間騎在馬上四處張望的王明。

  這次為了剿滅二龍山的強人,慕容彥達也算是盡心盡力了,青州駐扎的兩營禁軍都被他給派了出來,還帶上了大批的物資。現在留守咱青州城的就隻有些衙役和一營廂軍了,若是這兩營軍士全軍覆沒的話,青州城就將無軍可守了。

  黃信也無奈的掃了眼王明,他本來準備把大軍開到二龍山下,然後駐扎上幾天就退軍,反正左右隻要回稟個“賊勢甚大,又據山而守,某雖力戰,於陣前斬一大賊,然賊不下山,亦無可奈何!”就行了。可是現在慕容彥達居然讓王明來做什麽讚畫,那他還得真去打那二龍山不成?

  二龍山那山勢他也知道,如果那些強人閉了山下的三座關子,那想要上山就隻能強攻上去,又要死掉多少人,黃信可不願自己的屬下就這麽白白的死去了,“隻恨那慕容彥達自己受了禮物,倒教俺們去送死,他敢壞了規矩!”

  “到了二龍山再說吧!俺總不能叫兄弟們去為那些土財主送死!量那王明不過一介措大,又能奈我何?”黃信思慮了會兒,還是搖了搖頭開口道。

  ……

  “大頭領,那青州軍便在山腳下二三裡處扎了營,看人數大概有千人左右!”

  “就這麽扎下營了?”周晨聞言有些不解的低聲道,青州軍這是什麽情況,連起碼的試探都沒有嗎?

  二十一世紀是一個信息爆炸的時代,那個時代對信息情報的收集分析達到了令人不敢想象的地步,準確情報的影響力也不可估量。周晨來自二十一世紀,他深知情報的重要性,所以他十分重視情報的收集。

  雖然二龍山的勢力還不夠大,沒有足夠的物資和人手將情報線延伸到青州城乃至東京去,但是二龍山附近五六裡范圍卻有二龍山的小嘍杖兆邢稈蔡健;菩潘首諾木右喚胝飧齜段Ь捅惶階臃⑾植⒙砩匣惚ǜ酥艸浚笏男芯魍撓梢徊ㄒ徊ǖ奶階喲馗艸恐饋

  大凡行軍打仗,最起碼的試探是肯定要有的,比如派一些斥候先行探路看看情況,又或者先攻打一陣看看情況,就算是要安營扎寨,那也起碼靠近些二龍山再扎營吧!可是離著二三裡扎營,這算什麽事?

  就算是為了安穩起見也沒必要離那麽遠吧!若是要攻打山寨,軍士們從那兒跑到二龍山腳下都要累的夠嗆了,還哪有力氣爬山攻打山寨?

  “師兄、楊製使還有韓兄弟錢先生,此事你們怎麽看?”周晨不知道青州城發生了什麽事情,所以對於青州軍隔得老遠的扎營他雖然有些猜測,但卻不敢確定。

  魯大師當然不會有什麽其他的看法,他的看法隻有一條,那就是那搓鳥敢打俺山寨的主意待灑家去取了他的狗頭來,不過幾人都自動忽略了他的看法。楊志的看法倒是與周晨的看法差不多,這青州軍明顯是糊弄差事的架勢,看樣子他們壓根就不想攻打二龍山。

  “此事有些蹊蹺若是他們不想與俺山寨作戰,那他們跋涉幾十裡跑到俺二龍山來作甚?”韓伯龍則想了想才提出了問題,當然這也是周晨想不清楚的地方。

  楊志聞言不好意思的搖了搖頭道:“寨主,這便是你想差了,似這些武官他們願不願來可不是他們能做得了主的。調兵作戰,那是文官的權利,所以俺猜測大約是青州的文官派遣武官領兵出來作戰,不過武官沒有拿到什麽好處,因此不肯出力作戰,這些青州軍方才駐扎的那般遠!”

  楊志是久在體制內混的,他又不是魯大師那樣的渾人,對於大宋官場內的那一套自然是十分了解的,他這般猜測倒是將事情的真相猜了個八九不離十。

  周晨聽了楊志的分析也有種恍然大悟的感覺,他畢竟是後世來的,又沒有真正的在體制內混過,對於這套爭功諉過的把戲一時間沒想明白也是正常。 不過相比於楊志的分析,楊志今天的表現更讓他吃驚。

  楊志在上了梁山後可一直都是一副半死不活的樣子,存在感比時遷都低,更沒見他對戰事發表過任何的意見。所以看完水滸傳,周晨一直以為他就是個小心眼子,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倒霉蛋,倒沒料到他也能做出這樣基於事實精準的分析,看樣子周晨的一番話是把他的心結徹底的解開了,他開始真正的將二龍山當做自己事業來效勞了。

  “哦?那製使以為此事又該當如何解決呢?”周晨繼續開口問道。

  楊志也不客氣,點了點頭說道:“此事解決倒也容易,要讓某來說麽……不去理他就是,既然領軍的軍官打定了主意要糊弄差事,那隻要我們閉關不出,任由他在山下叫罵幾日,他自己就會退去了!”

  “當然若是寨主怕此般做為會墮了山寨的威名的話,那俺願領軍下山取了那軍官的首級來見寨主!”說到這裡楊志的眼神微微發亮,顯然是想到了周晨先前說過的話,“朝廷兵馬隻要敗他兩陣,就可以接受招安了!到那時俺們都還是大宋的忠臣!”

  “既然如此,那便閉關不出吧!”周晨可不怕墮了面子,能讓山寨少死些人才是最重要的。

  來襲的青州軍可是有足足的兩營一千人,他的山寨當中加上新降的軍士也才一營五百人,怎麽打?當然若是青州軍敢攻打山寨的話,那依托著險峻的山勢,周晨就要教他們重新做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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