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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滸天途》第35章 逼退
  “這幾位乃是來自凌州曾頭市的客人,他們亦是來尋俺買馬的,不期俺這些愚笨的活計不曉得事理,直道接待貴客,慢待了諸位清風山的豪傑,俺在這裡先行賠禮了!”

  鬱保四打開門來做生意,自然輕易不乾那得罪人的事情,這次雖然主要錯誤在周晨這邊,但是鬱保四卻輕輕的揭過,反倒將一切的錯誤都按到了自己的頭上。他的姿態又做的很低,周晨即便有什麽不滿卻再不好說什麽了。

  周晨也做出豪爽的樣子點頭道:“我這位師兄是個急性子,最等不得人,他手又重,你家店裡的活計受傷不輕吧!葛宏,取十兩銀子與這位鬱兄弟,讓他為活計延請醫師!”

  “至於這位客人,真的是好本事,我這師兄也是天下數得上的豪傑,竟勝不得你,這曾頭市又是怎樣一個去處,能容得下這般豪傑?”周晨沒有再衝鬱保四發作,但看向史文恭的眼神卻變得越發的銳利了起來。

  曾頭市,別人不知道但是周晨卻知道,按原著中所說這家的主人乃是遼人,(施耐庵就跟金庸一樣,歷史不大好,現在金國還沒建立,哪來的什麽曾長者是金人,把他換成是遼人就能很好的嵌入歷史了,也不會與原本的歷史產生衝突,作者按)遼人在大宋的邊境建立了這麽個勢力,是何居心?而且曾頭市居然還能招攬到史文恭這樣的豪傑,他們憑什麽?要知道祝家莊規模是曾頭市的三四倍也才不過招攬了個五虎水準的欒廷玉而已。

  說不得這曾頭市便是遼人設在大宋境內的據點,這史文恭說不得就是替遼人賣命的走狗,這天下怕也只有遼人那般的一國大勢力才能讓史文恭安心賣命。如此一來要是可以的話,那麽他今天就很有必要把史文恭留在這兒了。

  也許是周晨的語氣過於輕慢了,史文恭身旁那個穿著絲質衣物的青年人上前一步,滿臉傲意的說道:“俺家曾頭市乃是這凌州數得著的大勢力,聚得五六千兵馬稱雄一方,便是州衙都不敢正眼覷俺們,如何?”

  “四郎不得無禮!”史文恭嘴中雖這般說道,但是面上又哪有一絲責備的意思,只是拿眼看著周晨,看他有何反應,清風山不過一路小勢力罷了,還真敢來招惹他們曾頭市不成?

  周晨這時候也從魯大師的口中知道,這兒光只有一架神臂弓是沒法子留下史文恭的,也只能在心中歎一口氣,暗叫可惜。面上卻露出笑意道:“曾頭市如此了得,倒是我孤陋寡聞了,你們幾個還不把弓箭放下,莫衝撞了史教師,幾位可有空願與我喝上幾杯?”

  這後一句話卻是對史文恭說的。

  那穿著絲質衣物的青年又要說話,卻被史文恭給拉住了,那青年露出不服氣的神色,史文恭又不知道低聲與那青年說了些什麽。同時不住的拿手指向魯大師和葛宏手中的那架神臂弓,那青年才最終低罵了一句什麽,不再說話。

  “俺們謝過頭領了,不過俺們事情既已辦完,那便要趕回去交差,就不勞煩頭領破費了!”史文恭見勸住了那青年,再轉過身來遠遠的向著周晨拱手這般說道。

  周晨也明白他的意思,史文恭恐怕是擔憂留下來會被周晨等人暗算了,畢竟周晨這邊人多,又有魯大師這種強五虎的戰鬥力,還有一架射到必死的神臂弓,也由不得他不小心。不過這樣也好,反正也沒法把史文恭拿下,要是他真的肯留下來的話,周晨還要防備他暴起傷人呢!

  “你們讓開,讓史教師出院子!”周晨想到這裡,臉上的笑意更盛,朝著那五個手持長槍堵住了院門的手下說道。

  “是!”那五個軍士聽到周晨的命令,方才放下長槍,依次走到周晨身後,將院子門讓了開來。

  “多謝頭領成全,日後若是頭領路過曾頭市,不妨進來飲上兩杯水酒!”史文恭見周晨讓開了院門,示意那個仆從去把系在樹上的那三匹馬解下來,而自己則高聲回著周晨的話。

  周晨自然也是好言的答應,那個仆從解下來三匹馬後就一人牽著這三匹馬向著院子外頭走去,而史文恭則單手持刀,護佑著那錦衣青年漢子向著院外慢慢退去,顯然他並沒有對周晨放心。周晨見他這般的小心,也只能放棄了偷襲的想法,擺了擺手示意葛宏將神臂弓放下去。

  史文恭三人退到院子外之後,立即翻身上馬向著與周晨等人來路相反的方向疾馳而去,周晨看著他們遠去之後,方才轉過頭來,看向了那個“姚明”鬱保四道:“鬱兄弟,我們來的不湊巧,沒有打攪了你與曾頭市的生意吧!”

  鬱保四可是知道史文恭是什麽人的,能把史文恭逼得離開,這夥人居然說自己是清風山的好漢。開什麽玩笑,當他不知道清風山的水平嗎?要是清風山的強人有這種水準,那清風寨還能存在的下去,怕是連青州城都被打破了吧!

  雖然心中暗暗猜測這夥人的來歷,但是鬱保四他們既然說自己是清風山的那自己當他們是清風山的就是了,也沒必要自討沒趣的拆穿他們。聽到周晨發問,他連忙說道:“不敢,不敢……其實那曾頭市也是來尋俺買馬的,事情已經辦妥了,俺只是留著他們喝頓酒罷了!頭領來的剛剛巧!”

  曾頭市也是來買馬的?聽到這話周晨盯著鬱保四,眼睛慢慢的眯了起來,曾長者可是遼人,甚至周晨還猜測他是遼人派到大宋的奸細,他怎麽會來鬱保四這兒買馬?

  就算曾長者不是遼人的奸細,可他本身就是遼人,怎麽說在遼境內肯定也有些關系,買馬他們自己去買就可以了,何必來尋鬱保四?若是曾長者是遼人的奸細,那他就更沒必要來尋鬱保四了,遼人難道還舍不得給他們的奸細馬匹不成?

  所以這鬱保四說曾頭市幾人也是來買馬的肯定是在說謊,來賣馬還差不多,那麽事情就很可疑了,難不成是……

  他隱隱的想到了一個可能,心中不由的冷笑,若事情真的是如他所猜測的那樣的話,後來所發生的一切都能說得通了。

  鬱保四見周晨這副模樣,心中不由的一咯噔,他雖然身量極高大,但本事卻是不高,心中又有鬼祟之事,看周晨面色不善,他就不由的緊張了起來,連話都不敢再多說半句。

  魯大師卻沒有注意到周晨神色的變化,他剛才一番廝殺後又與史文恭對峙許久,此刻早就口乾舌燥了。現在酒店就在面前,酒肉觸手可得,他哪還肯繼續在院中站著:“灑家這半日跑的口乾,師弟俺們不如進店裡坐下慢慢談?”

  魯大師這麽一說,周晨面上的詭異神色才慢慢的消失不見,他朝著鬱保四點頭道:“鬱兄弟,不只是我師兄口乾,我們這幾十個兄弟都跑了大半日,我師兄說的在理,不如我們先進店,再慢慢的談生意如何?”

  鬱保四本來還在思量著周晨那副神色的蹊蹺之處,此刻聽到周晨的話,臉上不由的現出一抹猶豫之色,他身材比常人大一號,那臉自然也比別人大一號,他那張大臉上神色猶豫看起來倒是頗為的怪異。

  “怎麽?鬱兄弟有什麽難處麽?”周晨心底自知剛才自己的神色變化沒有瞞過他,此刻卻故作不知的問道。

  “這……這……”鬱保四想想以這夥人的實力如果起了歹念,那不管是在院子裡還是在屋內結果都不會有什麽區別,自己也沒必要做的這般小氣量模樣。 想到這裡,他笑著說道:“豈會,還請頭領進屋說話!”

  周晨當然不會懼怕區區的一個鬱保四,所以鬱保四一讓開,他便不客氣的當先邁步向著屋內走去,他倒要看看這鬱保四究竟是個什麽來路?

  周晨之後,魯大師鄭天壽還有三十個軍士一同擠進了店子當中。

  鬱保四這酒店子大堂中被齊整整的擺放了七八張桌子,此刻有幾張桌子還被打爛了,顯然是剛才魯大師與史文恭交手時打爛的,不過在幾個活計小心的修理之後,幾張桌子又重新的站了起來。

  一樓大堂裡,三十名軍士連同周晨魯大師將個大堂坐的滿滿的,而鬱保四則招呼著活計給大堂中的眾人上酒上肉,又是好一番的熱鬧。周晨這半日確實也有些乏了,現在也不急著談事,既然鬱保四好酒好肉上來了,那他也不會客氣,開口大吃了起來。

  至於這時代常見的蒙汗藥之類的東西,周晨也不會不防備,除了魯大師在喝酒之外,其他人在他的命令下都滴酒未沾,而且後廚中還有幾個軍士在那盯著,這時候還是穩妥些好。

  魯大師大口的喝了幾碗酒後才發現整個大堂內就他在喝酒,他不由有些訕訕,端起的酒碗也放了下去,他乃是軍法官,當然知道行軍途中不準飲酒的條例。可是之前酒肉當前,他早把那些條例拋到了腦後去。

  “俺也不喝酒了,回山再喝!”仿佛下了很大決心般,魯大師將酒碗砸到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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