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周晨的問題韓伯龍便是一愣,顯然他沒想過這個問題。
“哥哥,要不俺這便去問問?”不過韓伯龍反應也算快,他反應過來後便準備出去問問去。
周晨本待答應,不過想了想最後還是搖了搖頭,“算了,先別急,你先把剩下的繳獲都說一下!”
韓伯龍也不敢反駁周晨的話,接下來便將剩下的繳獲都一一的說了一遍後,方才在周晨的命令下去將繳獲裝車送回二龍山上去。
周晨本來是準備在清風山留個據點的,不過想想現在山寨的力量還是十分的薄弱,若是分散了,不好管理倒在其次,若是被官軍鑽了簍子,那才真的是得不償失了,刺探情報反正有曹正的酒店也就夠了。
韓伯龍出去後,周晨便命手下去將鄭天壽喊過來,他準備親自問問清風山這些馬匹是從哪兒來的,要是能大批量的獲取馬匹的話……
那二龍山甚至有望能建立起一支真正的馬軍,那樣不管是攻城略地亦或者是救援友軍,一擊得手即可遠揚而去,在大宋內陸這個極度缺馬的地方,用處無疑是極大的,甚至能成為二龍山義軍的一支王牌!
而從長遠的來看,不管是女真人還是遼人都擁有大規模的騎軍,若是周晨要把他們做為對手,那同樣擁有一支強大的騎兵就是必不可少的。宋朝在對抗外虜的戰場上屢戰屢敗毫無疑問的說明了一個道理。
那就是什麽以步兵結成陣列迎戰騎兵的戰術是壓根就沒有成功可能性的,你結成陣列堅不可摧又如何,人家不來打你,你能攆的上人家?對付來自北方草原上的敵人,只有像漢唐時那樣同樣的擁有一支大規模的騎兵而後輔以步兵才能徹底的擊潰他們!
如漢時匈奴被漢軍打的潰退到歐洲,又如唐時突厥被唐軍打的全軍覆沒,幾近滅族,而不是像宋朝這般被契丹、女真、蒙古輪番吊著打!
鄭天壽本來正在忙著幫助楊志魯大師整頓新招降的一乾軍士,他是原本清風山的高層,由他出面現身說法,招降整編工作進行的自然是順利的多了。知道周晨要找他之後,雖然他不知道是什麽事,但是卻不敢怠慢了,與楊志打了個招呼之後便急忙忙的趕到了周晨這兒來!
他一進門,周晨就迫不及待的問道:“鄭兄弟,我觀你們山寨有不少的戰馬,這些戰馬是怎麽得到的!”
鄭天壽一愣,戰馬當然是買來的,難不成你以為在這京東腹地還能養的出那麽好的戰馬,想到這裡他便開口說道:“稟寨主,這些戰馬都是俺們山寨花重金買來的!”
從清風山上所繳獲到的馬匹與先前二龍山繳獲到的馬匹不同,清風山上的這些馬匹都是能上陣衝鋒的戰馬,大概就跟黃信騎的的那匹河西馬差不多,甚至還要更好一點,周晨當然知道這些馬都是買回來的。
青州在後世是屬於山東省的,氣候、溫度乃至地形都不可能養的出戰馬,他要問的是這些馬是從哪兒買的,顯然鄭天壽誤解了他問話的意思。
周晨點了點頭:“鄭兄弟,這些戰馬又是從哪兒買來的呢?”
“哦!原來寨主是這意思!”鄭天壽裝出恍然大悟的樣子說道。
周晨只是微笑,等著他繼續說下去。
“俺們山寨的這些馬都是從這青州地界上的一個豪傑,喚作險道神鬱保四的手中買到的!”鄭天壽知道再裝下去就太過了,連忙的接著道,“這位豪傑有幾位好兄弟專門從遼人那邊走私馬匹過來發賣!”
“你坐下慢慢說!”周晨示意鄭天壽坐下來,同時他的心裡也活絡開了。
在原著中,鬱保四剛出場的時候,是從段景住的口中說出來的,段景住說自己運了一匹照夜玉獅子馬想要獻給晁蓋,結果被一個叫做鬱保四的搶了,獻給了曾頭市的史文恭。而現在清風山卻能從鬱保四的手中買到了三四十匹戰馬,難不成鬱保四也乾那從遼國走私馬匹到大宋來賣的生意嗎?
周晨不禁暗暗猜測兩人之間的關系,不過原著中沒有說明白,周晨沒根據自然也沒法子猜出來。
以周晨看來,這鬱保四與段景住的關系大約有兩個可能,一是段景住跟鬱保四是合作關系,段景住負責從遼國走私馬匹而鬱保四則負責馬匹在大宋本地的發賣之事,但這樣一來鬱保四強搶照夜玉獅子馬就說不通了。
二則是鬱保四與段景住是競爭對手關系,他們各自有各自的渠道,也各自發賣自己的馬匹,所以當鬱保四知道段景住手中有一匹照夜玉獅子馬的時候,便立刻率人奪走了這匹馬,送給了史文恭。
周晨想想還是後一種可能性更高些,不過若是如此的話他心中就有些瞧不起段景住了,為了一匹戰馬而已,就把自己賣給了梁山泊,實在是讓人無話可說,乾走私生意的失手也是常有的事嘛!
不過這樣的話,對於周晨倒是一個好消息了,他先前派了幾個精明的小嘍囉去北地聯系馬販子,想要從那兒買馬。到現在那幾個小嘍囉都還沒有回來,也不知道買馬進展的怎麽樣了,有沒有聯系上段景住,不過他現在也沒必要等候了,直接去找鬱保四買馬就是了。
聽鄭天壽介紹了個大概之後,周晨又朝著他問道:“你們先前從鬱保四那兒買馬,價格又是如何核算的?”
盡管馬匹緊缺,但周晨可沒有要高價買馬的想法,若是鬱保四識相的話,面對著周晨,他大概也開不出來高價。若是鬱保四不識相的話,那肯定就是他不會做人,周晨也不介意教教他重新做人!
聽到周晨問到這個問題,鄭天壽的臉上露出了一絲驕傲的神色,他搖了搖頭道:“不滿寨主說,那鬱保四雖則也有些勢力,但是他哪敢招惹俺們清風山,以往他都是按照五十貫一匹的價格賣給俺們,只要俺們不劫掠他的貨物好了!”
“五十貫一匹馬,倒也不貴!”周晨點點頭,“那你明天帶我去尋那鬱保四,我要與他談一筆大生意!”
鄭天壽連忙點頭應是,接著看周晨似乎沒什麽要問他的了,連忙告了聲退下去了。
宋朝缺馬,伴隨而來的就是馬匹價格的居高不下,宋初河套還在大宋治下的時候,匹馬不過十貫左右,就是能上陣衝鋒的戰馬也不過十五貫罷了。但是現在用來拉車的駑馬都能賣到三十貫,至於戰馬,大宋官方的定價是四十貫左右,不過四十貫想要買到戰馬那是不可能的,八十貫都別想買到,因為根本沒處去買。
就連大宋軍方每年也只能從河套橫山那邊通過回易用茶葉等物資換回大約一萬匹馬,而這一萬匹馬中能上陣的戰馬可能連三成都沒有。所以宋軍中才全是步兵,騎兵只有幾個營的編制。
國家都缺的東西,你就算是土匪你也沒處去弄啊!而鬱保四居然肯以五十貫的價格賣馬給清風山,而且這還是比起河西馬要勝過一籌的契丹馬(後世人的說法是蒙古馬,現在說契丹馬要準確些!)豈止是不貴,說是便宜也不為過。也就是鬱保四可能是害怕清風山擾了他的財路才肯以五十貫的價格賣給清風山馬。
現在周晨既然接手了清風山,那他自然是要去尋鬱保四繼續把這項買賣進行下去,要是有可能的話,他還是希望將這買賣做大些的,戰馬自然是越多越好的。
清風山的山寨周晨不準備派人留守,那他自然不會好心思的留給後來人,他準備等手下們將這山寨收拾乾淨之後,就一把火燒了山寨。也省的有強人佔據了這處地方繼續為非作歹,他乃是來替天行道的。
各自忙碌下來,也就到了下午,周晨這才想起還有一個人在等著他,那便是趙李氏,這次周晨出軍二龍山的名義。搖了搖頭,周晨先前還想過拿趙李氏當做誘餌來引誘其他的山寨來招惹二龍山呢,想歸想,這種事周晨還是乾不出來的,尤其是讓一個弱女子做出那種犧牲。
“也罷,去慰問幾句,而後還是送她去清風寨吧!”周晨自嘲一笑,古人雲:做大事者不拘小節!他雖然心裡腹黑,各種歪主意都敢想,但是想歸想有些事他還是做不出來的,畢竟是受過德智體美勞全面教育的新時代好青年啊!
…………
趙李氏這幾天可是嚇壞了,先是被王英那麽個人劫上了山,看他那色鬼投胎的樣子,趙李氏也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麽了,她一介弱女子面對著這等局面,頂多也不過閉目承受罷了。不過好在接下來的時候,那個寨主居然相信了她的話,認為她真的是鄧龍的妻室,所以準備等到鄧龍來的時候,再定個分論。
之後那王英雖然也來尋過她幾次,但卻沒有動手動腳的,即便如此,她也是絕望了,因為她自己心裡有數,她壓根不是什麽鄧龍的妻室,鄧龍又豈會發兵馬來救她?
誰知道就在她絕望了兩天之後,居然真的有二龍山的兵馬來了,而且領軍的就是鄧龍,接下來更讓她不可思議的是,二龍山兵馬到了不過一天之後,她就被救了出來,而將她劫上山的那個矮子和紅毛鬼都被砍了腦袋。
搞清楚了事情來龍去脈的趙李氏心裡甜滋滋的,同時心中又有些擔憂,甜滋滋是因為沒想到鄧龍居然真的為了她發動了大軍,擔憂是因為她先前說自己是鄧龍的妻室,不知道鄧龍會不會怪罪她。
“要是寨主肯將錯就錯的話……”想到這裡趙李氏不由的有些臉紅起來。
就在這時候,趙李氏的房門“咯吱”一聲的被推開來,周晨從外面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