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說你不是他們一夥的,你這個騙子!”聽到遠處那傳來的熟悉的聲音,女子怒瞪著慕容白大聲罵道。
慕容白被她這麽一罵,一下之間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但見女子怒目瞪著自己,從懷裡掏出一把匕首,橫在胸前,心下也明白了來者不善。起碼,跟眼前這個女孩子應該是不善的。
女子心裡此時卻沒有太多的驚駭,因為她累了,她不想再逃避了,這些天的逃亡已經讓她有些厭倦。如果,這就是她的命,那麽,她願意一死來結束這上天安排下的命運。所以,她決定,隻要那些人上來,她就自殺了事。死了總好過被抓回去身受那畜生的折磨。
“哈哈,你這小娘們果然在這!喲,還找了個幫手啊。。。你。。。你不是。。。不是那個慕容白嘛!你。。。你。。。你怎麽。。。怎麽在這!”
說話間,幾個大漢迅速從林子四周合圍上來,其中一個領頭模樣的大漢,盯著那女子先是調笑一番,這一瞥見到慕容白,不禁大驚失色。
而慕容白見到這個大漢,一看,正是谷陽城荀千華那風流痞子的爪牙董大癩子。再看周圍那幾人,都是平常跟在荀千華身邊為虎作倀的惡徒。那些人一見到慕容白,一個個嚇得不禁往後連連退去。看著這些人的反應,慕容白不禁心生一計。
隨之,慕容白故意瞪白了雙眼,口氣含糊著對那董大癩子一行人道:“你們終於來了,你們的主人荀千華奪我摯愛,害我慕容白絕望之下投身斷魂谷底。你們知道嘛,我死得好慘啊!我不甘啊!我要你們償命!要你們所有人都償命!”
說著,慕容白故意張牙舞爪,做瘋狂之狀。
那些人見慕容白這副可怕模樣,加上在這黑夜之中的森林中,心下早已經嚇得驚駭不已。所以,看到慕容白對他們這般,他們一個個都像見了鬼的樣子,發瘋一般朝後自顧自慌忙奔逃而去。是的,在他們眼裡,慕容白已經是個死人了。不僅是他們,在谷陽城所有人的心裡,都知道慕容白已經投身斷魂谷底,一命嗚呼了。這就是這些人見到慕容白後反應如此之大的原因。
“你,真的是慕容白?”看到那些連日來尾隨著自己緊追不舍的惡棍們見到眼前少年之後,竟然嚇得屁滾尿流,又聽到他們說這個少年就是慕容白,女子心裡也不禁一冷。
“呵呵,你也認識我嗎?你是不是認為我也是鬼魂啊?”慕容白這時候恢復常態笑嘻嘻望著那女子問道。
“你真的是慕容白?你不是投身斷魂谷了嗎?怎麽。。。?”女子說著突然住口不言了,因為她竟然不知道要怎樣往下說了。
“是的,我是投身了斷魂谷,但是,難道投身斷魂谷的人,就一定會死嗎?你看我,我哪裡像個鬼魂?”慕容白說著,徑直走到火堆旁,讓火光映出自己的身影,然後指著自己的影子說:“你看,鬼是沒有影子的,我有!”
女子見慕容白這般,也明白了他不是什麽鬼魂,這才心下安穩不少。
“姑娘,你竟然知道我,那說明你也是谷陽城的人了。你為什麽被荀千華的這幾個狗腿子糾纏啊?莫非,又是那荀千華那不務正業的浮誇子弟在作祟?”
聽到慕容白這麽問,女子將匕首收回懷裡藏好,走到火堆旁重新盤腿坐下,理了理自己的掉下蓋住臉頰的雲鬢,神情顯得有些難過,沉默了很久,這才開口說道:“剛才多謝公子,要不是公子及時出現,小女子隻怕此刻已經。。。”女子說道這裡,止口不說,又沉默了一會之後,她才繼續說道:“小女子確實是谷陽城人,家住城外柳家村中。家中原本有倒也是十分溫馨,雖然生活過得貧苦了些,但我們心裡倒也是知足常樂,這樣的日子比起許多大家倒也安逸而快樂。直到有一天,那荀千華帶著一眾爪牙到城外遊玩,偶然之下見到了我的小妹,見她模樣可愛,就不顧廉恥誘騙了她。之後,他竟然厚顏無恥找上我家,想要取我小妹為妾。誰知道那禽獸在見到我之後,垂涎我的幾分姿色,竟然說不要我小妹了,反過來想要娶我為妾。我當然十分不願意,我父母也是不願意把我們姐妹嫁給這個畜生,所以,那畜生在被拒絕之後,竟然強行要將我帶走。我父母為了保護我逃走,竟然和那畜生大打出手,最後,他們都被那畜生的爪牙打死了,連我那小妹也未能幸免。誰知道,在我逃走後,那畜生竟然還不死心,派出爪牙緊追不舍,我這才*不得已,躲進這森林裡來,以求逃過一難。”
“怎麽,難道荀千華做下這般傷天害理之事,我舅舅他不管嗎?”慕容白知道自己的舅舅一直就對自己轄下的百姓很是關心,像這種事,舅舅是不會置之不理的。
“公子,你難道不知道,你舅舅徐城主,早在你和你娘親投身斷魂谷不久後,他就辭掉了谷陽城城主一職,在谷陽山裡隱居了嗎?”女子解釋道。
“你說什麽?你說我娘也投身下了斷魂谷?!”慕容白聽到女子這話,一下子從火堆旁一蹦而起,心理受了極大的刺激。
“嗯,公子,難道,你娘沒有和你在一起嗎?還是。。。”
“不會的!不會的!你一定是跟我開玩笑的是嗎?我娘怎麽會跳下斷魂谷呢,不會的不會的。。。”慕容白一下子像變了一個人,因為他知道,他好像犯下了一件極大的錯事。這錯事一下子將他整個心理完全打碎,打爛,擊得支離破碎。
女子看著慕容白這個反應,也明白了慕容白一定不知道自己的娘親也跳下了斷魂谷,所以他現在知道了這個消息,心下受到極度的震撼。
“公子,你不要難過。 公子跳下斷魂谷都沒事,想必你娘也一定吉人天相,不會有什麽事的!”女子想安慰慕容白,但又不知道說什麽,隻好也往好的方面的說。其實她心裡也是不明白這慕容白是如何跳下來那深不見底的斷魂谷而生還的。
“嗯,娘不會有事的!不會有事的!”說著,慕容白像個失魂一般的人一般,跌跌撞撞朝林子外走去。
身後的女子,見慕容白徑自離開,看看火堆,又看看離去的慕容白,猶豫了一下,開口叫道:“公子,等等我!”
天亮的時候,慕容白身後跟著昨夜在林子裡相遇的女子,二人在晨光的熹微裡,一前一後朝谷陽城方向趕路。走了許久,女子漸漸感到頭暈眼花了,但是,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跟著這個所有人眼裡都看成是傻子的慕容白,反正她覺得,跟在他身邊,她就很安心。這是她這些天所追求的心安。
但是,為了這一份心安,她完全不顧前面的男子有沒有注意到自己,她就這麽默默跟在他身後,好像,跟著他,自己就可以找到自己在人世間的方向。
最後,實在走累了的女子在慕容白身後暈倒了,女子撲倒的聲音驚動了在前邊自顧自行走的慕容白,他一轉身,就看到女子一臉慘白倒在了地上。這一看,他才警悟了自己因為擔心自己的娘親,倒沒有注意到這個女子一直跟著自己。
慕容白將女子從地上抱起,左右看了看,望見不遠處有一顆大樹,正好避暑,這才抱著女子朝大樹下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