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白將暈倒的少女抱到陰樹之下,又是扇涼又是掐人中的,經過一番折騰之後,少女才悠悠轉醒來。
“對不起公子,是我拖累與你了!”女子醒來見慕容白伏在自己身前,知道自己的暈厥肯定耽誤了不少行程,所以她顧不上自己還在昏厥之感中,出言向慕容白致歉道。
“不礙事,倒是我困於自己的情緒,忽視了你,真是對不住了!”慕容白望見少女不顧自己的體質虛弱,竟然主動跟他道歉起來,心中不禁一陣慚愧。隨後想起他至今還未懂得少女姓甚名誰,複又開口問道:“尚不知小姐芳名,可否示下?”
“小女子姓柳名月!”少女穩了穩自己陣陣暈意,抬頭看著一臉關切的慕容白回道。
“柳月,好名字!柳姑娘,如果谷陽城的情況真如你所言的那樣,那麽你今後有什麽打算?”慕容白想起柳玉的遭遇,想到殺父弑母之仇不共戴天,轉口向她問道。
“我還能怎樣?像我們這些底層的小民,難道還要找他們那些身處高位的人尋仇?呵呵,那無異於以卵擊石的行為!”柳玉說著,臉上顯出極大的痛苦,秀美的面容上,臉龐的肌肉微微扭曲著。也許是她還想極力隱藏自己心中的悲痛,和那股欲報仇而不得的深沉之無力感。
慕容白看著柳玉臉上微微扭曲的表情,知道她心中其實藏著深深的復仇欲念,隻是因為自己的仇人是個位高權重的人物,以她這種身份卑微的小民,別說尋仇了,如果昨夜不是他的意外出現幫助柳月嚇退了那些荀千華的爪牙,那麽可能此時此刻,她柳玉已經身困牢籠之中而我為魚肉人為刀俎了。
“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君王不仁,以百姓為芻狗!沒辦法,這就是所謂的天道吧!柳姑娘,你放心,既然這樁子事讓我慕容白遇上了,那自是天意要我慕容白在這件事上一定要插上一腳才是了。這荀千華,昔日我在谷陽城時,就聽說過他欺行霸市的種種罪行,當時因為有舅舅在,他倒也沒有多少太過於乖張的行為,如今舅舅不在了,讓他老爹坐上了城主的寶座,難免他現在更是張狂跋扈了。唉,只可惜了我那表妹,現在的生活想必不會好過的!”慕容白心智已開,所以對於許多事情,也一朝撥開雲霧見青天,將這事理看得通透,這不禁替自己的舊愛徐彩霞歎氣起來。因為他知道,像荀千華這樣的風流浪蕩子弟,任何女人對於他來說不過一時之泄欲工具,新鮮感一過,不入他土皇帝之冷宮那是太陽打西邊升起般的奇跡。
“承蒙公子仗義,但是,小女子知道那荀家現已今非昔比,我不希望因為小女子之家事,而讓公子與之為敵,深處危險之境裡。因為荀家之人,皆是些心懷叵測之徒。俗話說,寧與君子結仇,不可與小人為怨。公子,小女子不願看到你為了此事而有所不幸之意外!”柳玉聽見慕容白竟然要為了自己出頭,心下感動之余,不得不勸阻他不要衝動,荀家的人可不是什麽善類,得罪了他們,就等於和麻煩結下了梁子,不見生死,怨仇不了。
“呵呵,沒事的,柳姑娘請放心吧,慕容白自有打算!”
看著談吐自若的慕容白,柳玉真的想不到昔日被谷陽城傳為笑談的那個傻子,今日怎麽會竟然轉變成一個風度翩翩,頭腦靈活,且是心存正義的俊逸少年。常話說,好鞍配好馬,英雄配美人,這柳月正值青春大好年華之際,所以見到慕容白這翩翩俊逸之少年,又因為自己都是因為慕容白的出現而得以保全的,這下心中也止不住對這位恩人一陣陣小鹿蹦蹦,心存喜歡。
二人在樹蔭下休息許久,待柳玉暈厥的感覺大好之後,這才一左一右慢慢朝谷陽城方向行去。路上,慕容白在柳月那裡問清了自己失蹤的這段時間內谷陽城發生的事,得知自己的母親確實因為自己的緣故,已經投身斷腸谷下,九死一生。這些事,慕容白聽在耳裡,痛在心間。但是,自己又能夠挽回什麽呢?經過一夜的冷靜,他的情緒已經平複下來。所以,現在得到自己母親神王的確切消息,他臉上沒有變現過太多的激動。這讓柳月有些不可理解。
回到谷陽城,慕容白首先到斷魂谷前祭奠自己的母親,在柳玉的口中,他知道自己的母親很大可能上已經喪身於斷魂谷底,所以,心懷著深深的愧疚和懊悔,慕容白來到這個昔日他想借以解脫的深谷前,為自己犯下的罪孽深深懺悔。
“娘,孩兒的出生導致您被驅逐出門,受盡世人萬般的冷眼熱諷,最後,還是孩兒害了娘親!都是孩兒的錯,都是孩兒的錯。。。”慕容白站在斷魂谷前,望著自己曾經縱身躍下的深谷,想著自己的母親投身深谷之中,魂飛魄散,而這一切,竟都是他造成的結果,慕容白心中十分難過自責。他望著深谷空自流淚,而身後,站著一路跟隨的柳月。
旁晚時候,在斷魂谷呆立了大半天的慕容白帶著柳玉走進谷陽城中。在斷腸谷邊,殘陽照在一塊剛立不久的碑石上,映出上面的刻字:慈母徐美麗之墓不孝兒慕容白立對於柳家發生的慘案,周邊的鄰裡都是報以深深的歎息,在柳月失蹤之後,他們那些平日跟柳家關系頗好的人家,都暗自為柳月祝福,希望老柳家的這支獨苗不至於再被殘害。但是,看到柳月出現在谷陽城中,那些認識她的人不禁暗自心驚。而當他們看到柳月身邊的那個男子時,所有人就更是驚心不已了。
莫非是白日裡見鬼,不然怎會是死去的人大白天出現在眾目睽睽之下。隨後,慕容白出現在谷陽城的消息不脛而走,不久,整個谷陽城的民眾都知道了慕容白還魂的異事。就在荀府之人驚異於慕容白出現在谷陽城之事的時候,慕容白帶著柳月,站到了荀府的院門前。
“前去通報你們荀大城主一聲,就說慕容白有要事來見!”慕容白站到朱紅院門前, 望著幾個府衛高聲叫道。
從聽說到親眼所見,這些府衛心中已經十分驚駭,所以聽到慕容白這麽說,二話不說,轉身就往府院裡跑去。
不久,荀楊在一種手下的簇擁下從府中走出。
“哪裡來的妖孽,竟然敢光天化日之下到我荀府門前吵鬧!”荀楊本是個帶兵的將領,所以這話一出口,自然就帶有一股威懾的氣勢。但是,這對於慕容白顯然沒有作用。
只見慕容白淡淡對站立在院門前眾人簇擁中的荀楊大笑道:“哈哈,昔日的守將換成了今日的谷陽城城主,這功績沒見百姓讚揚多少,這作威作福的陣勢倒是做得場面十足啊!荀城主,兩月不見,怎麽,不認識我了?”
荀楊故意盯著慕容白久久看了一會,這才如夢初醒大叫道:“哦,你是那個傻瓜白癡死鬼的慕容白啊!怎麽,今日閻王準你到陽世來探親?可惜啦,你在人間大概也沒什麽了親人了吧,除了那個把你驅逐出門的父親外,你好像沒什麽親人可探視了的。不過不對啊,你那不認你這傻蛋兒子的父親,可不是我們谷陽城的人啊!你確定你沒走錯了地方嗎?”
慕容白這荀楊這一番尖酸的諷刺,心下倒也不怒。反正世態都是這般,你因為他們的話語大怒,反正中了他們的下懷,好讓他們開心。
“呵呵,荀城主,我今日不是尋親而來。慕容白今日前來,隻為這位柳月柳姑娘跟荀城主你討個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