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是你啊。”蕭筱有氣無力的接通了電話,病懨懨的口吻。
“不是我,你以為是誰啊?”許媛媛揶揄著她問道。
蕭筱拖著長音,撒著嬌:“嫂子——,人家都這樣了,你還有心情取笑啊?”
“那怎麽辦啊?嫂子又不是帥哥,也沒辦法安慰你呀。”許媛媛仍然油鹽不進無休無止的揶揄著她,好像不看到她肝腸寸斷哭哭啼啼的樣子誓不罷休似的。
蕭筱的腦子裡又顯現出沈浪那張帥氣的俊臉,俏臉一紅,口是心非的啐道:“去你的,什麽帥哥啊,本小姐才不稀罕呢。”
“不稀罕?那你現在怎麽一副唉聲歎氣的樣子呢?”許媛媛無情的揭著她的傷疤。
“哎,嫂子,我也不知道我是怎麽啦。”蕭筱終於撕下那層堅強的外表,開始向許媛媛訴著苦,“說了你可不許笑話我哦。”
許媛媛捂著嘴偷偷的笑道:“說啊,看嫂子能不能給你提點參考意見。”
有道是“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那晚,閆菲菲打電話給沈浪的時候,許媛媛可能是最清醒的一個人。蕭筱的表情絲毫不差的全部落入到她的眼裡,那份著急,嫉妒,傷心,絕望……盡寫在臉上。
許媛媛是過來人,她怎麽會不明白呢?
以前,她一直很奇怪,這位大美女都過了三十了,怎麽還不著急自己的婚姻大事呢?現在她終於明白,原來秘密竟然是這樣哦。
“嫂子,現在只要一靜下來。我的滿腦子想的都是三……三兒,我都不知道這是怎麽啦?”蕭筱向許媛媛敞開了心扉,訴說著難以啟齒的秘密。
“咯咯……大妹,這你難道還不明白嗎?”許媛媛嬌笑著,笑得差點直不起腰來。這個大美女真是,三十多歲的人了,還跟個情竇初開十五六歲的小姑娘似的,啥都不懂。
“嫂子,你說過不許笑話我的。”蕭筱在電話這頭直跺腳,恨不得親手撕了那張破嘴巴。但有些事卻又無人可說,隻好委屈點自己,再次無可奈何的問道,“我明白什麽啊?嫂子。”
突然想起,蕭筱還真沒談過一次像模像樣的戀愛,這種“才下眉頭,卻上心頭”男女之間的感情糾葛,她自然是無法體味的。
可是,她心儀的男子竟然是三兒,這卻如何是好呢?
蕭筱在那頭催促道:“嫂子,你倒是說話呀。”
沉思半響,許媛媛還是覺得應該把這層紙幫她捅破。蕭筱已經是三十歲的人了,好不容易愛上一個人,不管怎麽樣,都要去試一試吧?否則怎麽知道他們兩有沒有戲呢?
許媛媛緩緩的說道:“蕭筱,你可能愛上三兒了。”
“嫂子,你……你說什……什麽?”蕭筱張著嘴吧的樣子,如同喉嚨裡卡著一個生雞蛋似的,她簡直難以相信自己的耳朵,“什……什麽愛……愛上了啊”
“你已經愛上了三兒!”許媛媛斬釘截鐵乾脆利落的回答道。
沉默,死一般的沉默。
那層薄薄的窗戶紙被許媛媛一句話捅破後,蕭筱那顆忐忑不安上下不定的心也隨即慢慢的冷卻安靜下來。
原先,她的心總是模模糊糊的。她以為自己對沈浪的關心、喜歡,
純粹是一種姐弟之間應有的情誼,只是這種姐弟之情比較深厚些罷了。
難道自己真的已經愛上了三兒?她在心裡暗暗的問自己。
以前不也有人給自己介紹過對象嗎?那時心裡除了局促害羞之外,並沒有這種心臟都快要跳出來的感覺呀?
這種感覺是全新的,她以前從沒有經歷過。
不見他時又想他,心中似有千言萬語要對他傾訴;見到他時又羞羞答答,縱有千言萬語也難以啟齒。
每天總是想著他發呆,有時候還傻傻的一個人直笑……
“愛……愛上了三兒?”蕭筱喃喃自語道,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愫。
許媛媛等了半天,等於等到了蕭筱的聲音,心中懸著的那顆大石頭總算落了地。她再次明明白白的告訴蕭筱:“肯定沒錯,蕭筱,三兒知道你的心思嗎?”
“三……三兒?我怎麽知道他呢?”蕭筱手足無措的說道。
現在,只要一想到他,或是提及他,蕭筱就像個花癡似的,滿腦子的漿糊。
許媛媛唯恐天下不亂,慫恿著她說道:“你自己當面問一問他,不就知道了?”
“嫂子,這種事,我一個女孩子哪好意思去問呀?”蕭筱羞羞答答的說道,哪裡知道許媛媛的不安好心呢?
許媛媛嬌笑著,見她沒有上賊船,又心生一計,試探著問道:“咯咯……要不嫂子去幫你問一問?”
“不好吧?嫂子,要是三兒沒這個想法,那我豈不要羞死了?”蕭筱左右為難道,心裡矛盾之極,既想讓許媛媛去幫她問清楚,又怕聽到不好的消息。
許媛媛繼續煽動著說道:“那你們兩也不能一直就這樣下去吧?這算怎麽回事呀?特別是你, 也老大不小的了,你還想不想嫁人啦?”
“要是三兒沒這番心思,我也就絕……絕了此番念……念想,以後一個人好好過日子算了。”蕭筱有些心酸的說道,眼淚都快要滴出來了。
聽到蕭筱如此這般的內心話,許媛媛哪還敢再沒事挑事兒?她無比心疼的罵道:“傻丫頭,你這是非他不嫁呀。真要是你說的那樣,三兒的罪過可就大了去了。”
許媛媛作為一個過來的女人,心有感觸。
有時候崔國瑜長期出差,十天半個月不在家。每到晚上,寂寞就像是一個煲石頭的鍋,她就是鍋裡水煮的石頭——難熬。
電話那頭傳來蕭筱似有若無的抽泣聲。
許媛媛的心也莫名的跟著有些淒涼,她在為蕭筱擔心。
那晚在電話裡,那個女人竟然要求沈浪去給她洗小褲褲之類的貼心衣服,兩個人的關系肯定好的沒法說呀!
但是,看沈浪的態度,又好像不是那麽回事。
“蕭筱,下周三兒來給大哥治病,你也一起過來,當面跟他說清楚吧。”
蕭筱依舊是左右為難拿不定注意,問道:“嫂子,這能行嗎?”
許媛媛鼓勵著她,說道:“當斷不斷反受其亂,伸頭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想想你一生的幸福,還怕什麽呢?”
“哦——,到時再說吧。”蕭筱勉強答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