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兄,你怎麽過來了?”正在想著找沙河幫麻煩的韓無風突然看到凌雲楷走到大廳,趕忙起身問道。
凌雲楷性格活躍,之前他就來過韓府幾次,對韓府很熟,所以也不用人通報,他自己就找到了韓無風。
“師弟,龍伯怎麽樣了?”凌雲楷自己坐下,喝了一口茶。
韓無風說道:“已經沒有大礙了,休息一段時間就好了。對了,師兄,你來找我,是不是有什麽事啊?”
凌雲楷一拍腦門:“對了。師父好像要出遠門,讓我來通知你回一趟寶芝林,我們快走吧。”說著,拉著韓無風出了門。
韓無風有些無奈,自己這位師兄做什麽都是風風火火的。
“師父到底去哪兒裡,師兄?”
凌雲楷頭也不回的說:“我也不清楚,好像是黑旗軍的劉永福將軍派人來找師傅幫忙。師父說這次可能要離開兩三個月,讓我叫你回去,說有些事情需要交代。”
在兩人可以趕路之下,十幾分鍾的路程,不過七八分鍾就趕到了。
“師父。”韓無風一進門見看見黃飛鴻,他連忙打招呼。
黃飛鴻好像在想些什麽,見到韓無風進來,才回過神:“無風,你來了。對了,雲楷,世榮和阿蘇來了沒有?”
凌雲楷說道:“已經通知他們了,應該就回來了。”
不一會兒,林世榮和牙刷蘇也到了。豬肉榮剛進門就大聲嚷嚷:“師父,出了什麽事?”牙刷蘇國語不流利,但是表情也很著急。
黃飛鴻讓四人坐下,說道:“黑旗軍的劉永福將軍前日派人邀請我去做黑旗軍的總教頭,我已經答應了,明天就要出發了。這次去的是軍營,不比其他地方,可能兩三個月內無法回來,所以有些事情要給你們交代一下。”
“太好了,師父,沒想到你這次要去黑旗軍啊,我是絕對支持的。現在滿清政府成天打敗仗,割地賠款,我看整個中國地軍隊沒有幾個行的,劉永福和黑旗軍是少有的幾個讓我看的順眼的。師父,不如你這次把我也帶上吧?”黃飛鴻剛說完,豬肉榮就嚷嚷起來,他心裡一直對滿清政府不滿,說話也是大大咧咧。
“胡說,如果我們都走了,那寶芝林怎麽辦?”黃飛鴻訓斥道。
豬肉榮見黃飛鴻生氣,腦袋一縮,嘴裡還是嘟囔著:“無風師弟不是在嗎,再說,我在寶芝林也幫不上什麽忙。”
黃飛鴻又要訓斥,韓無風忙開口道:“師父,大師兄說的也是,寶芝林有我們三個就行了。再說,大師兄一直想參軍報國,這也是好事啊,不如師父你就帶上他吧。大師兄武功是我們師兄弟當中最好的,帶上他對師父你也有些助力。”說完,韓無風示意凌雲楷接著勸。
凌雲楷見了,也忙說道:“是啊,師父,寶芝林交給我們就可以了,你就帶上大師兄吧。”牙刷蘇話說不流利:“是,是,是啊,帶上……他吧!”
黃飛鴻無奈,隻能說道:“好吧,世榮的事情等會再說。我不在的這段時間,寶芝林的事情無風你要多操點心。我這幾個徒弟,你是唯一繼承了我醫術的,唉。”
聽著黃飛鴻恨鐵不成鋼的語氣,豬肉榮三人都有些心虛。凌雲楷訕訕一笑:“師父,這個,不是我們不想學,實在是我們頭腦太笨了。無風的頭腦最聰明,他當然學得會了。”豬肉榮在旁邊狂點頭,一臉認同的模樣。
沒等黃飛鴻發火,韓無風立刻說道:“師父,你放心吧,龍伯現在沒有什麽大礙了,這段時間我會住在寶芝林的,寶芝林的事情我會處理好的。”
黃飛鴻起身,長歎一口氣:“國家如此,我等武夫又能怎麽樣呢?我此去,只希望能對劉將軍有所幫助,家裡的事情就交給你們了。”說完,他就轉身離開了,豬肉榮趕緊跟上。韓無風看著黃飛鴻的背影,心中默然良久。他從來沒有看到黃飛鴻如此頹廢的背影,也從來沒有感受過黃飛鴻如此意懶心灰的心情。
“國與家?”韓無風心中慢慢咀嚼著。
……
第二天一大早,黃飛鴻便帶著豬肉榮離開寶芝林,韓無風目送他們離開,心裡也很是陰沉。
黃飛鴻這一走就是三個月,三個月裡,寶芝林倒是一片太平。
寶芝林中,韓無風正看著黃飛鴻收集的一些醫書。以他的記憶力和理解力,黃飛鴻收集的這些醫書已經被他看得七七八八,現在,他中醫理論方面的知識已經相當扎實了,隻是實踐還欠缺一些。不過,坐鎮寶芝林三個月,他的醫書已經登堂入室了。
不過,韓無風最大的進步不是在醫書上,而是在武功上面。
黃飛鴻剛走半個月,韓無風就練成了明勁。在他的勤練之下,工字伏虎拳,鐵線拳,虎鶴雙形和五郎八卦棍已經相當純熟了,其中,他的五郎八卦棍造詣最高,這套棍法在他手中威力那是相當驚人,就算是楊子純小成的金鍾罩也不敢硬接。
龍伯的酒樓很快也重新開張了,為了防止別人搗亂,韓無風將楊子純放在酒樓中。很快,楊子純刀劍難傷的金鍾罩就將那些收保護費的鎮住了。再加上酒樓方面已經打點了官府衙門,官府對酒樓也頗多照顧,所以現在酒樓的生意十分興旺,韓府的財政也日益寬裕。
“我們回來了!”寶芝林外的一聲大喊讓韓無風放下了醫書,他聽出來了,這是豬肉榮的聲音。
韓無風三兩步跨出門,果然,黃飛鴻帶著豬肉榮回來了。
“師父,你回來了!”韓無風上前一拜。
黃飛鴻整個人看起來瘦了一些,黑了一些,不過,他還是那麽精神,那麽從容。
“回來了。這段時間你們還好嗎?”
韓無風說道:“一切都好,就是想念師父。”
“師弟,有沒有想我?”肥頭大耳的豬肉榮湊了過來。
韓無風笑道:“當然了,我都好久沒吃到豬肉了。”
豬肉榮將身上的包袱一甩,說道:“好,今天就是我來給你們做一頓還吃的!”
晚上,吃過飯之後,大家坐在一邊。
韓無風問道:“師父,三個月的軍營生活怎麽樣?”
黃飛鴻笑道:“還能怎麽樣?劉將軍待我甚厚,我也隻能盡心盡力為他訓練士兵了。”
韓無風突然想到什麽,說道:“師父,我聽說,朝廷要調劉將軍去安南跟法蘭西人打仗,是不是真的?”
黃飛鴻剛才的好心情一掃而空:“不錯,劉將軍已經接到命令,過幾天他們就要走了。劉將軍臨走之前將解散的水師托付給了我,唉,我只希望自己不要辜負他的期望才好。”
劉永福走之前,黃飛鴻決定以一場舞獅相送。就這樣,在黑旗軍的旗艦上,黃飛鴻帶著韓無風和劉永福一起觀看舞獅。
舞獅正當高#潮的時候,旁邊的外國軍艦把舞獅的鞭炮當成了槍炮的聲音,誤會之下開槍射擊,舞獅中的一人被槍擊中,獅頭從空中掉落。黃飛鴻原本正陪著劉永福,他見此,拉住一條纜繩,一個飛身上前接住了獅頭。這時洋人也發現了中國人是在舞獅,停止了射擊。
韓無風看到師父舉起了獅頭,一躍而起,緊隨其後舞起了獅尾。黃飛鴻一聲低喝:“起鼓!”船上的鼓聲再次響起。
韓無風也不猶豫,配合起黃飛鴻:“師父,小心洋槍!”師徒二人接替之前的兩人,舞了起來。
黃飛鴻乃是赫赫有名的廣州獅王,舞獅的技藝自然高超,韓無風平日裡也學了一些,應付起來並沒有太大問題。然而,剛才舞獅者掉落時,將那采青拉到桅杆頂端,想要完成采青,難度極大。
黃飛鴻一邊舞,一邊回頭問道:“無風,行不行?”
韓無風毫不猶豫的說道:“沒問題,師父!”
黃飛鴻點了點頭,師徒二人奮力一躍,踩著纜繩開始往上走。隨著他們的舞動,鼓聲愈發的急驟起來。看台上,劉永福將軍不由自主的打擊著折扇,看的全神貫注。
“啊!”韓無風一聲輕呼,剛才,他的腳滑了。踩著纜繩向上走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韓無風功夫底子有,但是舞獅的技藝並不精深。
黃飛鴻聽到聲音,及時相救。他將獅身一抖,一股力道從獅頭傳向獅尾,韓無風接著這股力量再次站穩。
“小心!”黃飛鴻說了一句,兩人再次往上走。
韓無風心裡也更加謹慎,每邁出一步都十分小心。三丈的高度,兩人足足花了半個小時。最終,黃飛鴻以精湛的舞獅技藝完成了采青。
舉著“壯志凌雲”“俠氣衝天”這副對聯,劉永福和黃飛鴻相對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