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韓無風傷勢沒有完全複原,無法去闖榮王府,他騎上汗血寶馬直奔張家口而去。當天下午,韓無風已經回到了家。韓無風不知道的是,他剛剛離開中都,就有人開始打聽他的來歷了。
回到府中,韓無風招來了他的心腹手下林坤。林坤和他的經歷相似,家人也被金人所害,獨自流落到張家口。他已經有三十多歲,做事謹慎,擅長與人打交道。兩年前,韓無風從一群野狼口中把他救下,從此以後,林坤便死心塌地的為韓無風效力,目前韓無風的生意基本上都是此人在操持。
“家主,你回來了。”一個極瘦得中年人朝著韓無風躬身道。
韓無風擺擺手,說道:“嗯,林坤,這是一張清單,你吩咐下去,盡快將單子上的草藥給我送來。”韓無風從懷中拿出了一張紙,這是他根據自己新得的醫術開的一張方子,是專門強筋健骨的。有了這個,韓無風有把握在三年內練成龍象般若功第八重。
林坤接過單子掃了一眼,只見上面寫了許多的珍貴藥材,如千年人參、靈芝、何首烏等等。不過,他也沒說什麽。這些雖然罕見,但也並非買不到。
“家主,你的臉色有些不對,你這是……”林坤猶豫了一下,說道。
韓無風站起身笑道:“沒事,休息兩天就好了。單子上的藥材就麻煩林大哥了。”
林坤默然點點頭,退了下去。
韓無風獨自走到後園,有些心不在焉。
“這次自己還是太過大意,對於危險預料不足,要不然也不會落得如此狼狽。不過,收獲還是很大的。”
韓無風中都之行差點丟了性命,回來後自然好總結一番。
“按照丘道長所說,武功的境界分為煉體和後天,先天。一般江湖人士,多是在煉體階段。他們多是修煉外家功夫,若是沒有奇遇,終其一生都難以突破到後天階段。除非,他們能夠找到頂級的外家功夫,並將其練到由外而內的境界。只是,這條路太困難。”
“如今江湖上有內功傳承的勢力並不多,但是,幾乎所有的武林高手都出自於他們。全真教能夠成為天下第一大派也因為他們完善的內功傳承。”
“可是,我修煉的龍象般若功是屬於外家功夫還是內功呢?龍象般若功一共有十三重,我現在隻修煉到第六重,但是我的實力和丘道長相比,也就遜色一些。可見,龍象般若功絕對不是普通的武功。”
龍象般若功確實不平凡,它是密宗的護教神功。能夠成為護教神功,哪裡會如此簡單。事實上,龍象般若功乃是內外兼修的武功。第一重到第五重時,它只是讓人增長力氣,相當於江湖上的煉體階段。第六重時,修煉者已經能夠生出內氣,這種內氣叫做龍象內氣。只不過,龍象內氣還太少,不易察覺。但是,從境界上來講,這已經進入後天階段了。第七重到第九重,龍象內氣逐漸壯大,直至後天圓滿。從第十重開始,修煉者已經步入先天境界了。
“算了,還是盡快把龍象般若功練到第八重,到時候,天下之大也能任我縱橫。相對於龍象般若功,奪命十三劍讓我有些失望。之前和丘道長的打鬥中,奪命十三劍被他輕松的擋了下來,根本發揮不出威力。難道它並不算是頂尖的劍法?”
這一點韓無風又想岔了,奪命十三劍的威力他現在根本沒有發揮出來。奪命十三劍乃是絕頂的殺人劍法,它最恐怖的地方在於劍法的殺意和劍氣。也因為如此,想要把它練到圓滿,修煉者不僅要有深厚的內功修為,還要有堅定的意志和艱苦的磨練。像韓無風這樣,在府中練劍三年就想成為絕頂高手,那怎麽可能。
不說韓無風想要再尋找一門劍法,時間飛快,轉眼一年已過。這一年中,韓無風都在府中潛修,如今,終於被他突破到龍象般若功第七重。
“沒想到第七重居然產生了內氣,龍象般若功果然不凡,如今,我也算進入了後天境界了,光是我這一身的力氣,起碼也有兩三千斤了。”
韓府後園,韓無風長嘯一聲,聲音傳出,幾裡外都能聽得見。這一年,他十四歲。
“一年的潛修,我總感覺到奪命十三劍陷入了一個瓶頸,沒有半點增長。”
韓無風心中也有些鬱悶,他自問花在劍法上的功夫不必龍象般若功少,可是劍法就是無法提高。他也曾重金求購其他劍法,但得來的都是一些大路貨,連高級一點的都沒有,別說頂尖的了。
“算了,以我現在的實力,奪命十三劍也夠用了。如今,我也該出去了。中都那裡,還有我的仇人呢。”
韓無風靜極思動,他如今實力大漲,報仇的心思也重了許多。況且,他已經找到了仇人所在,無須再壓製自己了。當天傍晚,韓無風跟林坤交代一聲,騎著汗血寶馬朝中都而去,在城門關閉前一人一馬終於趕到。
趁著夜色,韓無風摸到了榮王府。一年前,他從包惜弱的丫鬟小翠口中得知榮王府的護衛頭領是一個右眼角長痣的人。他心中有種感覺,這人很可能是他的仇人。
榮王府的警戒並不嚴密,以韓無風的身手,很快就抓住一個下人。他把劍放在對方的喉嚨,低聲問道:“老老實實回答我的問題,否則我一劍殺了你!我問你,榮王府中的護衛頭領是不是右眼角長著一顆痣?”
那人穿著一身家丁的衣服,兩腿戰栗,緊張的說道:“是,是。不過,完顏首領數月前跟著大王去了草原……”
韓無風暗道:“看來是他沒錯了,不過完顏是金國的皇族姓氏,難道這人跟金國皇室有關?”他不放心,又詢問了幾個人,結果都是如此,韓無風無奈,隻好出了榮王府。
“這下麻煩了,對方去了草原,草原那麽大,想找一個人太難了。算了,他早晚會回來的。除了他,還有一個人我是一定要殺的。”韓無風想起了一年前的那次受傷,如果不是他運氣不錯,碰到了包惜弱,很有可能當時便一命嗚呼了。這樣的大仇,韓無風怎麽會忘了呢?
想到此,韓無風隻恨不得立刻便去殺了那金軍指揮。不過,對方也是個人物,軍營也不比其他,韓無風還是好好謀劃了一番。
因為城門已閉,韓無風在中都休息了一夜。第二天,他抽空去了一次趙王府,看望了包惜弱。包惜弱見到他也很高興,兩人說了半天的話,直到傍晚他才告別。出了城,韓無風直奔西郊的金軍兵營,這一次,他還是等到半夜才摸了進去。不過,他的方法有些不同。
韓無風在軍營中殺了一個金兵,穿上了他的衣服,堂而皇之的向指揮大帳走來。夜晚,雖然軍營中點了火把,但是若不靠近,很難分辨出對反的模樣,也因為此,韓無風沒有被發現。
卻說那金軍指揮,在韓無風逃走後的幾個月裡,整天提心吊膽,頗有一種風聲鶴唳的感覺。可是,等了幾個月後,他發現韓無風始終沒來尋仇,心裡也就松懈了下來,甚至猜測對方說不定早就死在哪裡了。這天,他還是和往常一樣,在大帳中**作樂。
“將軍,屬下有要事稟報。”大帳外突然傳了一個粗獷的聲音。
金軍指揮正在興頭上,便罵道:“滾,有什麽事,明天再說!”
那聲音似乎遲疑了一下, 說道:“將軍,這件事情關系到趙王爺……”
金軍指揮一個激靈,他推開身邊的女子,叫道:“快進來!”
大帳被掀開,一個低頭的金兵恭敬的走了進來。
金軍指揮很滿意的點點頭,他以為對方低頭是為了避諱。
“關於趙王爺的什麽事,快說!”
那金兵突然抬起頭來,對著他笑了笑,那笑容甚是溫和。但是,金軍指揮見了,卻好像看到了鬼魅一樣。他面色一白,指著金兵說道:“是,你!”
那金兵正是韓無風。只見他身影一閃,便出現在金軍指揮身邊,同時,他已經敲暈了帳中女子。
韓無風拿住金軍指揮的脖子,把他拉到身前,輕笑著說道:“見到老朋友是不是很開心?一年了,我對你可是很想念啊。”
金軍指揮用力掰著韓無風的手,可是,那隻手好像鐵鉗一般,哪裡掰得開。他臉色通紅的想要大聲叫出,卻是徒勞無功。
韓無風拔出了奪命劍說道:“讓你又快活了一年,現在我要來收帳了。”說完,唰的一下,金軍指揮的人頭已經落地,血也濺了出來。韓無風及時閃過,沒有沾染到。
殺了金軍指揮後,韓無風大聲說道:“是,將軍,屬下這就去辦。”他這話是說給帳外的護衛聽得。很快,他就退了出來。那些金兵直到第二天早上才發現自己的將軍死於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