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了一個仇人,韓無風心中頓覺舒暢很多。他深夜策馬奔騰,心中快意無法言喻。
“如今我武功已有小成,不如去闖蕩一番。榮王府的人說了,那護衛頭領去了草原。好,我也去草原。如果找不到那就罷了,一旦找到他們,我也好報了大仇。”
韓無風調轉馬頭,往西北而去,途中,他回了一趟張家口。
對於草原,韓無風並不陌生,他的皮毛生意基本上都要靠草原的牧民。他一路北上,走了五六天,穿過了茫茫草原,來到了一處部落。
草原的形勢,韓無風早有所聞。他知道,蒙古草原一直都是戰亂不休,各個部落相互攻伐,幾百年沒有停歇了。而且,韓無風也隱有所聞,草原北方似乎有一個部落崛起,部落首領叫做鐵木真,在草原上十分受人敬仰。韓無風沒有和鐵木真的部落打過交道,也無從了解。
蒙古人一向好客,見到韓無風騎馬而來,其中一戶人家便邀請他做客。韓無風十歲時便會蒙古語,跟他們交流起來沒有障礙,當下也不客氣,笑著走進蒙古包。一頓豐富的午餐之後,韓無風向他們打聽起附近的金兵來。可惜,這些牧民只是一個小部落的人,對金兵的情況並不了解。當天下午,韓無風又離開了。
看著天邊的夕陽,韓無風陷入沉思:“蒙古人一向是天生的騎士,如果整個草原被一個英雄統一的話,這絕對是一股能夠橫掃天下的力量。這一點,近在咫尺的金國肯定也明白,所以他們才派人在草原到處封賞,給各個部落製造矛盾。”
韓無風根據自己經商幾年的情報,很容易就得出了這樣的結論,同時,對仇人的下落,韓無風也有了猜想。
“榮王是金國皇帝的三子,金國派他到草原上,肯定是為了阻止草原統一。如今最有可能統一草原的力量是鐵木真部落,那榮王肯定呆在和鐵木真敵對的部落,而且,這個部落的力量絕對不下於鐵木真。現今草原上滿足這兩個條件的只有一個部落——克烈部。”
克烈部的首領是王汗,他是鐵木真的義父。以前兩人關系很好,後來,鐵木真的實力日漸壯大,王汗擔心對方吞並自己的部落,便在金人的支持下和鐵木真為敵。如今大漠北部,雙方時常發生戰爭。
韓無風暗道:“雖然只是推測,但是這種可能性最大。如果真是這樣,我也只能等到他們回了中都再動手了。”韓無風十分清楚,草原不比其他地方,這裡一望無際,想要躲藏幾乎是不可能的。而且,克烈部倚仗金人對抗鐵木真,他們對榮王的保護肯定十分嚴密。就算韓無風能夠刺殺榮王和他的手下,他也不可能逃得過克烈部的追捕。一想到在平坦的草原上面對幾萬蒙古士兵的追殺,韓無風忍不住打了個冷戰。
再往北,韓無風感覺也沒什麽意思了,他調轉馬頭開始南下。一路上,韓無風經過張家口、保定、邯鄲、安陽、開封,直到宋金兩國邊界附近的信陽。不過,他這一路可不平靜。
在保定,韓無風正好撞見了一隊金兵屠村。那隊金兵只有不到四十名騎兵,可是,在他們的殘殺下,一個足足有三百多人的小村莊徹底消失了。村中無論男女老少,全部被金兵殺死。韓無風趕到的時候,村子已經著起火來,那些金兵也離開了。
面對著如此慘烈的情景,韓無風目眥欲裂。他隻覺得胸中的心跳好像是敲鼓一樣,那聲音震得他頭腦都要炸開了。眼色通紅的韓無風一拉馬韁,沿著金兵留下的足跡向前追去。足足追了一個時辰,韓無風才趕上那隊金兵。
韓無風看著金兵馬下掛著的頭顱,心中殺意盎然。他拔出奪命劍,朝著那些金兵衝去。面對突然而來的韓無風,那些金兵並無懼怕,他們紛紛開口喝罵。韓無風不管不顧,在汗血寶馬的爆發下,如同一陣風衝入了金兵當中。他耍開奪命劍,劍光不斷閃耀著,一通穿鑿,十幾個金兵被韓無風砍死。
那群金兵終於反應過來,他們催動著坐騎,舉著長槍,朝著韓無風衝鋒過來。韓無風也不逃,他調轉馬頭反衝回來,他的手上,奪命劍散發著冷冷地光芒。
終於,雙方再次相接。金兵的鐵槍足有一丈長,而韓無風手中的奪命劍只有不到四尺。金兵很清楚自己的優勢,他們一起挺槍刺向韓無風。韓無風看著身前閃閃發亮的槍頭,握緊了手中寶劍。他飛快地用劍一掃,那些長槍毫無意外的被斬斷。說時遲那時快,韓無風已經來到金兵身前。奪命劍在他手中好像是死神鐮刀,一刻不停的收割著金兵的性命。
又殺了十幾個金兵,剩下的金兵終於害怕了。他們拍馬逃跑,一隊向南,一隊向東。韓無風當然不會放過他們,他急忙驅使著汗血寶馬向東追去,追了半裡不到,韓無風已經趕上了他們。東邊的八個金兵被韓無風輕而易舉的斬於馬上。
韓無風不做停留,又朝著南邊追去。南邊的金兵已經跑了近一裡路了。若是尋常的坐騎,韓無風肯定追不上他們。但是,汗血寶馬不愧是汗血寶馬,它硬是在七八裡外追上了剩下的幾人。那些人真的被嚇破了膽,面對韓無風沒有絲毫的戰意。韓無風當然也不會手下留情。就這樣,三十多個金國騎兵被韓無風一人殺死!
雖是如此,韓無風心中沒有一點開心。他看著被自己分屍的金兵,心中想起了村子被焚燒的樣子。他仰天長歎:“我能殺十人、百人、千人,卻殺不了十萬人、百萬人、千萬人!我手中之劍再鋒利,也無法掃平宇內,斬盡妖邪!唉,一人之力何其渺小!”
此事之後,韓無風好幾天悶悶不樂,直到有一天來到邯鄲西邊的一座山峰。
這天,韓無風正在山下的溪邊洗漱,忽然聽見遠處傳來一聲鷹啼。那聲音極其尖銳,隱隱有金屬聲響。韓無風很好奇,他牽著馬,循著聲音便進了山。
這片山脈乃是太行山脈的延伸。太行山南北綿延,往東便是華北平原。華北平原和太行山接觸的地方,山勢也平緩下來,路倒也不難走。走了半柱香的時間,韓無風終於找到了聲音的來源。
“好神駿的金雕!”看著遠處半空中飛翔的金雕,韓無風忍不住讚起來。
韓無風身前約有幾百米的地方是一座小山峰,山峰上面,一個金色的大雕在那裡盤旋著,啼叫著,聲音中似乎很是焦急。韓無風急忙把馬栓好,自己朝著那小山爬去。又花了一會兒,韓無風終於上了山。
“好大一條蛇!”到了山頂,韓無風嚇了一跳。這座小山只有不到兩百米高,山頂處只有一堆亂石。韓無風剛剛爬上來,便看見一條碗口粗細、兩丈來長的大蛇正對著天上的金雕吐著信子,樣子駭人至極!
雖然有奪命劍在手,韓無風還是心中發毛。他膽子並不小,只是對蛇類有一種天生的害怕。不過,韓無風手中好歹有過半百人命,隻慌了一會兒,他就克制了恐懼。
韓無風小心的俯著身子,終於看明白了。原來這個山頂處有一個鷹巢,鷹巢中一只有小雞崽兒大小的金雕正焦急的亂跳。那大蛇距離鷹巢不過兩三米, 只要它伸出頭,就能將那小金雕吞下。
韓無風暗想:“難怪金雕如此著急,原來是它的孩子快要被大蛇吃掉了。鷹蛇乃是天生的對手,不夠一般來說,還是鷹更厲害一些。看那金雕的體型,它的戰鬥力肯定不下於這大蛇。之所以在空中徘徊不下,乃是投鼠忌器,擔心雙方的戰鬥波及小金雕罷了。這大蛇也是聰明,它現在只要稍一分神,以金雕的速度,它很可能會被一擊致命。雙方都有忌憚,這才僵持下來。”
韓無風猜想的不錯,金雕和大蛇僵持已經有一段時間了。金雕在上方盤旋不去,大蛇也盤起了身子,不敢有一絲妄動。
突然,韓無風猛然用力,跳了出來,他手裡拿著奪命劍,向著大蛇走來。他對金雕甚是喜愛,對大蛇全無好感,因此便決定幫助金雕。韓無風這一出現便把大蛇的注意力吸引過來,半空中盤旋的金雕眼睛何其銳利,抓住這個機會俯衝下來。那速度,說是風馳電掣一點也不為過。大蛇身子一縮,企圖躲過金雕的爪子,可是沒有成功。金雕鋒利的雙爪抓住了大蛇的七寸,並帶著大蛇飛了起來。
韓無風暗暗稱奇,兩丈長、碗口粗的大蛇怕有百斤重,這金雕居然能夠抓著它飛上天,真是厲害。
金雕飛上幾百米的高空,松開了雙爪,將大蛇拋下。韓無風再次感歎,那大蛇肯定被摔成了肉泥。金雕解決完大蛇後又飛回山頂,落在了小金雕身邊。它看了一眼小金雕之後,銳利的目光轉向韓無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