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眼戰戰兢兢地問道:“你,你想要幹什麽?我告訴你,我黃河幫在開封高手如雲,你不要以為打贏我幾個屬下就目中無人!”
韓無風一劍拍在他臉上,目光一冷,說道:“再廢話我殺了你,走!”
獨眼摸了摸臉上的一道紅印,畏懼的看了一眼韓無風,心中暗道:“好漢不吃眼前虧,我就帶他去開封別院,不信副幫主收拾不了他。”
獨眼老老實實的在前面帶路,韓無風牽著馬跟在後面,兩人走了半個時辰,來到離黃河不遠處的一個院子,院子上掛了一個牌匾:黃河幫開封別院。獨眼戰戰兢兢的不敢進去。
韓無風問道:“就是這裡嗎?”
獨眼點點頭。
韓無風又道:“在外面看著我的馬,如果我出來看不到你,上天下海我也要把你抓回來,到時我就不會這麽溫和了。”
獨眼一邊點頭,一邊腹誹:“你哪裡溫和了,根本就是一個小煞星,我的六名下屬現在都生死不知呢,要不是需要我帶路,我早就躺在地上了。”轉念他又想:“我就在外面等著,順便把他的馬看住。這馬一看就是好馬。如果他進去出不來,我就把馬獻給副幫主,到時也是一件功勞。如果他真的能出來,我再把馬還給他,他也不好意思為難我了吧。”獨眼突然覺得自己聰明了許多,忍不住暗暗得意。
韓無風不知道獨眼的心思,他信步走進了別院。黃河幫的勢力籠罩黃河流域,尤其是在山西、河南、山東更是勢力滔天。他們平日裡做些沒本錢的生意,也對走黃河的船只收取費用。另外,他們還對在黃河邊討生活的百姓進行收費抽成,之前那三名纖夫所說的便是此事。
開封別院是黃河幫在河南最大的一處別院,此處平日裡便由黃河幫的副幫主侯通海鎮守。侯通海是沙通天的師弟,外號三頭蛟。這既是對他外貌的諷刺,也是讚他水性了得。他的武功高強,僅僅弱於沙通天一線,也算是中原一帶的高手了。
韓無風卻不管什麽三頭蛟、四頭蛟,對他來說,這樣禍國殃民的幫派就應該鏟除。韓無風走到門下,突然飛起一腳,把大門上方的匾額踢了下來。他用劍鞘穿透那匾額,挑著走進了院子。
此時正值伏天,中原酷暑難當,黃河幫平日裡紀律便不好,這樣的日子,門前的守衛也躲到了陰涼之地。直到韓無風大搖大擺的走進來,那些守衛才注意到他。其中一個大叫道:“不好了,有人打上門來了!”
走江湖的,都是有血性的人,他們在乎的就是一個面子。那別院前的牌匾,便是黃河幫的面子。韓無風把牌匾挑下,無疑表明了自己的態度,這也把黃河幫逼到了絕路。
韓無風將牌匾抖落,自己站在院子當中。他的四周,越來越多的黃河幫眾圍了過來,起碼有五六十人。這些人都是敞胸露懷,手腳粗大的大漢。他們每人都帶著兵器,來勢凶猛。
突然,韓無風身前的那隊人自動分開了一條通道,對面,兩個穿著短衫、面容威嚴的人走了進來。他們一人手持三股叉,一人手持著鐵槳。韓無風看兩人的步伐,心中提起警惕:“這兩人武功不弱,有可能進入了後天境界。”
手持三股叉的漢子虎目一瞪,對著韓無風說道:“你是哪家娃娃,竟然跑到我黃河幫來玩耍!”他聲音極大,震得院子裡一片騷動。
韓無風把腳踩在牌匾上,說道:“在下韓無風,今天到黃河幫,是來收債的。兩位可是此處別院的首領?”
收債?
那手持鐵槳的漢子說道:“這位是孫莽,我是杜龍。我們兩位是黃河幫的長老,小兄弟要收什麽債可以跟我們兩人說。”
孫莽不耐煩的大喝一聲:“什麽狗屁收債?只有我黃河幫收別人的債,從來沒有人敢來收我黃河幫的債!”
他這一番話又引起了騷動,周圍的黃河幫眾紛紛附和,只等待兩位長老一聲令下,便要把韓無風剁成肉泥。
韓無風微微失望道:“侯通海呢?”
杜龍說道:“副幫主今日不在。小兄弟,你到底是來自哪裡,又來收什麽債的?”其實杜龍心裡也不像他表現的這樣和善,只不過他為人向來謹慎,甚至有些膽小,在沒搞清楚韓無風背景之前,他不願出手。
韓無風一腳把牌匾跺的粉碎,同時說道:“我是來替黃河邊討生活的老百姓來收債的。”他把牌匾上碎掉的木塊踢向四周,木塊好像是箭矢一般射向黃河幫眾,四周傳來不斷的哀嚎聲。
孫莽一見,大吼一聲,挺著三股叉向韓無風刺來。原本還想再問幾句的杜龍也不得不動手了,他掄起手邊的鐵槳,如同泰山壓頂一樣朝韓無風拍了下來。在兩人的帶動下,周圍五六十的黃河幫眾也圍了過來,院子中一片混亂。
韓無風不驚不慌,他抽出奪命劍,劍光一閃,身邊便有三個人捂著喉嚨倒下了。緊接著,他又是一劍,又有三人倒下。那奪命劍在韓無風手中成為了不折不扣的殺人利器,劍光閃動,鮮血紛飛,僅僅幾個呼吸的功夫,韓無風身邊便躺了十幾具屍體。這也嚇到了周圍的黃河幫眾,沒人敢走近他身邊一丈。
韓無風把奪命劍上的血甩掉,孫莽和杜龍兩人也攻了過來。這兩人乃是黃河幫中除了沙通天和侯通海武功最高者,聯手起來,氣勢不凡。特別是兩人常年在一起,配合起來默契十足,更增添了他們聯手的威力。
韓無風微微一笑,剛才那些小嘍嘍根本提不起他的興致,如今有兩個高手過招,韓無風不憂反喜。眨眼間,那三股叉就已經刺過來,韓無風已經可以感受到它的鋒芒。
韓無風手中長劍慢慢遞出,朝著三股叉上最中間的一個刺去。只聽見“叮”的一聲,韓無風的劍準確的刺在對方的股叉劍上。
孫莽原本見韓無風托大,心中暗喜。他的三股叉足有兩米長,而對方的劍只有不到四尺。若是對方無法擋住自己的三股叉,那他肯定會先中招。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韓無風居然僅憑著一把劍擋住了自己全力的一刺。
孫莽隻覺得一股絕強的力道從三股叉上傳來,那力道直震得他的三股叉都晃動起來。他毫無反抗的向後退了十幾步,最後才將那力道卸掉。孫莽隻覺得五髒翻騰,身上也沒有了知覺,站在那裡無法動彈。
一擊擊退孫莽,韓無風便知道對方還沒有突破到後天境界。只不過,以他的力氣,便是許多練出內氣的後天高手也不一定打得過他。這時,杜龍的鐵槳也到了,那勢大力沉的一槳直對著韓無風的頭部,沒人會懷疑它的威力。
韓無風的反應再次出人意料。他垂下了劍,左手突然伸出,一式天王托塔,竟朝著鐵槳抓去。杜龍見了大喜,心中暗道:“好個不知深淺的小輩!”同時,他又加重了幾分力道。
鐵槳和韓無風的左手在距離他頭頂兩尺處相遇了,沒有任何的聲響,鐵槳好像是沉入泥中一般,無聲無息的被韓無風抓在手中。
“不可能!”杜龍抓著鐵槳的一端,用力的連奪三下。可是,那鐵槳好像在韓無風手上生根了一樣,竟是一動不動。
杜龍雖然有些力氣,可是,他的力氣跟修煉了龍象般若功的韓無風相比,那是小巫見大巫。韓無風左手一抄,猝不及防的杜龍沒能夠抓住鐵槳,那鐵槳落到了韓無風手中。看著那鐵槳,韓無風忽然出劍,“刷刷刷”三劍,鐵槳被削成了幾段。
杜龍看著自己的兵器成了這副模樣,心中大恨,他叫道:“都給我上,給我砍死他!”
四周原本停下的沙河幫眾攝於長老的淫威,不得不再次擁了上來。韓無風一聲長嘯:“黃河幫平日作威作福,今天我就替黃河百姓挑了這一處別院!”他身子好像是陀螺一樣不斷旋轉,同時,手裡的長劍也停不下來,劍光所及,死傷一片。奪命十三劍終於顯露出它的威力,那幾十名黃河幫眾好像是待宰的羔羊,在奪命劍下幾乎沒有反抗之力。無論是人還是兵器,碰到奪命劍,立刻斷為兩截。就連殺意沸騰的韓無風都沒有注意到,此次他施展奪命十三劍,威力比以前大的太多。
向來硬氣的孫莽看著滿院子的鮮血和斷肢,徹底膽寒了。他自問自己也算是凶名赫赫,可是如今和韓無風一比,自己根本就是一個乖寶寶。孫莽尚且如此,杜龍更不必說,他早已經看準路線,準備逃跑了。
韓無風好像是不知疲倦一般,只是出劍、殺人。他殺人的效率絕對讓任何人都自愧不如。幾分鍾的功夫,院子裡除了他自己和已經呆住的孫莽,已經沒有站著的人了。杜龍之前趁亂跑了,韓無風也未曾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