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無風也打量著金雕,金雕的體型讓他大吃一驚,剛才因為離得遠,韓無風沒有看真切,如今,他終於看清楚了,那金雕站立著足有半人高,它收攏著雙翅,好像一個國王一般驕傲。金雕的頭上,一小撮羽毛微微凸起。那羽毛呈黃色,在陽光之下,金雕看起來就好像戴了一頂金冠。
金雕突然對韓無風扇了兩下翅膀。它翅膀還沒有完全展開,就已經有兩米多長了。翅膀上面,它金色的羽毛如同鱗片一般,緊緊地貼在它的雙翅上面。最讓韓無風心跳的是對方那尖尖的喙和鋒利的爪子。韓無風毫不懷疑,自己若是被它啄一下或者抓一下,身上肯定會多出一個血洞。
面對著金雕,韓無風倒沒有害怕,他只是存了欣賞的心思。金雕扇了兩下翅膀後,便恢復了平靜。它走到鷹巢旁邊,右翅陡然一擊,將鷹巢中的小金雕扇向韓無風。小金雕還沒有搞明白狀況,就已經飛到了空中。
韓無風也被金雕的舉動搞懵了,他快速的接住小金雕。小金雕體型十分之小,和百姓家中養的兩個月的小雞差不多大。它身上的絨毛十分柔軟,身子骨也很輕。
“你這是幹什麽?”韓無風情急之中對著金雕問道。
金雕自然不會說話,它對著韓無風啼叫兩聲,這聲音和剛才有所不同,聽上去悅耳許多。隨後,它也不管小金雕和韓無風了,雙腿一蹬,飛了起來。
韓無風大急,朝著金雕喊道:“喂,你什麽意思啊?”
金雕再次啼叫兩聲,它在韓無風上空繞了兩圈之後,便向著遠處飛去了。這一下,韓無風終於明白了,對方這是讓他照顧小金雕呢。
韓無風看著手心的小金雕,心中很是喜愛。他雖然不知道金雕為何這樣做,但是,對於金雕的“托孤”,他一點也不反感。十四歲的少年,誰不希望能有一個神駿的金雕當夥伴?韓無風把金雕舉在眼前,摸著它頭上的絨毛說道:“既然你母親把你交給了我,你就跟著我混吧。希望你能夠超越你的母親,成為天下第一的金雕。”
收了小金雕,韓無風幾日來的鬱悶全部散去。為了照顧好小金雕,韓無風特地到邯鄲城中請教了經驗豐富的訓鷹大師。當然,韓無風是不會按照他們的方法來馴服金雕的。他能夠感覺到,小金雕的靈智不低,似乎能夠聽得懂自己的話。了解到金雕的習性後,韓無風帶著它一路向南。過了幾天,他已經來到了安陽。
安陽是中原有名的古城,幾千年前便是夏王朝的都城了。可惜,如今這裡也被金人佔據,古城失去了昔日的繁華。
安陽往南便是開封,想要到開封還需要過了黃河。開封本是宋朝的國都,當年被稱為東京,乃是當時天下最為繁盛的大都市,頂峰之時,一城人口便超過百萬!可惜,自靖康事變之後,趙宋南渡,後來紹興和議,趙構更是把大散關——淮河以北全部割讓給金國,自此,昔年繁華的中原盛景不再。
一路走來,韓無風見了太多的流離失所,心中的悲憤之情也更加強烈。以前,他隻痛恨金國,現在,他連宋國也恨上了。若非宋國皇室趙家無能,北方漢民何以遭此大罪!漸漸地,韓無風心中萌發了起義的念頭。
一行半個月,韓無風來到了黃河邊。他帶著小金雕,在路邊找了個茶鋪。
“老板,給我來碗茶!”韓無風把馬拴好,將小金雕放在桌子上,大聲叫道。
小金雕長得很快。半個月前,它還是小雞大小,可現在,它已經有一尺高了。這生長速度當真嚇到了韓無風,就算是韓無風一直喂它吃肉,它也不應該長得這麽快!最讓韓無風無語的是,這麽大了,小金雕身上的絨毛還沒有褪盡,更別說飛行了。韓無風請教過幾個訓鷹大師,他們都無法說個所以然,韓無風只能認為自己的小金雕天生異稟。
茶鋪裡,韓無風一邊逗弄著小金雕,一邊想著自己這些日子的所見。這時,三個纖夫打扮的漢子走了進來,他們面色黝黑,顯然是被曬得。
三人叫了茶,其中一個年紀略小的說道:“錢大哥,你聽說了嗎,黃河幫又打算提高抽成了,這還讓我讓我們活了!”
一個包著頭巾、身上打著補丁的人回道:“小五,千萬不要這樣說,黃河幫的厲害你又不是不知道,如果讓他們聽到,恐怕又少不了一頓皮肉之苦。”他的身材高大,肩膀寬闊,一看就是孔武有力的漢子,可是語氣中卻對黃河幫十分害怕。
那叫小五的人也縮了縮脖子,小聲說道:“我也不在外人面前說。”
韓無風距離三人有四五米遠,但是他耳聰目明,將三人的話聽了個完全。
“黃河幫?自從進入了河南地界,我這是第幾次聽說了?沒想到他們居然有這樣的凶名。我記得黃河幫的幫主是沙通天,江湖人稱鬼門龍王,功夫十分了得,在黃河流域名聲卓著。”
韓無風端著茶碗,心中想著這些天來聽到的關於黃河幫的情報。他心中對黃河幫這樣的幫派十分反感,這些人武力不俗、勢力不弱,卻不做好事,單做壞事。
“老蔡,給大爺上幾碗茶!”一聲喊叫打斷了韓無風的思緒,韓無風臉色微怒的看著外面,幾個穿著短衫、垮著刀劍的大漢走進了茶鋪。剛才進來的三人見了,輕呼一聲:“黃河幫!”說完,他們放下茶錢,小心的從旁邊離開了。
茶鋪老板趕緊拿了大碗走出,同時嘴裡笑道:“劉爺,今天又是你當值?”
領頭的大漢是個獨眼,他把刀扔到桌上,“哐當”一聲響。他吐了口吐沫,嘴裡罵道:“那些王八蛋一個個只顧著享受,讓爺一個人出來遭罪。”他身後一個拿劍的三角眼連忙奉承道:“可不是嘛,他們太欺負人了,等幫主回來一定要告他們一狀。”
獨眼身後的五名小廝也趕緊附和,一個比一個罵得凶,生怕罵的不夠被獨眼記恨。
茶鋪中,其他人看了這陣仗,紛紛付錢走人,最後只剩下韓無風還在裡面,極為顯眼。
三角眼看著韓無風,拍著桌子:“那小鬼,沒看見黃河幫的大爺在這裡喝茶嗎?趕緊滾蛋,別擾了大爺的興致!”他態度囂張,聲音高亢,好像是在唱戲一樣。
韓無風抬頭看著他,手中仍逗弄著小金雕:“哪來的一群野狗,再敢亂叫,統統打掉狗牙!”
三角眼聽了大怒,挽著袖子就衝了過來:“爺爺我今天還碰到有種的了,竟然敢跟黃河幫較勁。”
韓無風低下頭,不再看他,他的這種態度更讓三角眼暴跳如雷。他回身拿了大刀,準備給韓無風一個教訓。他的幾名同伴都樂呵呵的看著兩人,似乎很期待接下來的情節。
在同伴的注視下,三角眼興致更高了。他一刀看在韓無風身前的桌子上,木桌當即被劈成兩半。韓無風手一撈,將小金雕和寶劍拿在手中。
三角眼一看,再次揚起了大刀:“好小子,身手不錯嘛。”他冷冷一笑,狠狠地朝著韓無風手上砍去。
韓無風道:“動輒傷人,黃河幫果然霸道。”他劍也不出鞘,輕輕一挽, 三角眼的刀好像被吸住的磁鐵一樣,搭在韓無風的劍上。隨後,韓無風一用力,那刀口對著三角眼砍了回去。眨眼的功夫,三角眼被自己的大刀砍中,左邊的胳膊已經斷了!
獨眼大漢拍案而起,其他幾個人也抄起了刀劍,他們將茶鋪的座椅踢翻,圍在了韓無風周圍。茶鋪老板一見,什麽也不顧,躲了出去。
韓無風慢慢將小金雕放在懷中,看著那獨眼大漢說道:“諸位這是為何?”
獨眼大漢望了一眼旁邊哀嚎的三角眼,獨眼中放出凶光:“小子,你膽子夠大,居然敢犯黃河幫的虎威。你這樣的人,我見得多了,初出江湖,有些身手,便想著行俠仗義、懲惡鋤奸、揚名立萬。我告訴你,你太天真了,今天大爺就讓你知道江湖不是那麽好混的!上!”獨眼立在一旁,讓他的手下先上。
五名屬下一聽,一擁而上,前面三人,後面兩人,都拿著兵器。韓無風往後退了兩步,似緩實快,將身後的兩人撞飛。同時,他右腳飛快踢出,那一隻腳好像化成了三隻,將前面三人一齊踢倒。整個動作如行雲流水,自然快捷。
獨眼再傻也知道自己踢到了鐵板,他色厲內荏的說道:“好,今天兄弟認栽了,我們後會有期。”說著,也不管手下躺了一地,獨自一人想要退出茶館。
韓無風把劍一甩,劍鞘中的奪命劍出來一半,劍身靠在獨眼的脖子上:“不用後會了,今天我還沒盡興,帶我去你們開封的總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