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無風和林坤一直商量到凌晨,第二天,韓無風獨自去了青靈谷。臨走之前,他吩咐林坤派人注意江南六怪和穆念慈的蹤跡。
青靈谷是太行山中一個隱秘的山谷,此谷四面高山環繞,一條河流貫穿而過,谷中寬闊平坦,實乃上天賜予韓無風的福地。更重要的是,山谷的出入路口十分隱蔽,常人是萬萬找不到的。
韓無風在山谷中一呆就是半個多月,此時江南六怪和穆念慈也到了,奇怪的是郭靖還沒有回來,這讓眾人有些擔心。
韓寶駒無愧馬王神的稱號,不僅相馬功夫讓所有人歎服,就連騎術都當世無雙。韓無風當場任命他為騎兵教頭,和楊文昌一起負責騎兵訓練。柯鎮惡和朱聰等人也在青靈谷住下,也被韓無風任命為教頭。
時間飛快,又是半個月過去了,郭靖始終沒有回來。一天中午,一道金色的巨影從天而降,韓無風一看,正是雕皇。不過,隻它一個,並未見到郭靖。
“雕皇身上有血跡!”朱聰驚道。
韓無風一看,果然,雕皇的雙翅根部有兩道傷口,他俯身一看,居然有一支箭插在肉中。
朱聰跟著上前取過那支箭,他眉頭緊皺道:“遭了,這箭是教靖兒箭術的哲別所發!”柯鎮惡忙問:“二弟,你看仔細了!”朱聰望著箭頭說道:“不會錯的,這支箭上有他的標記。”
韓小瑩道:“靖兒去接他母親,按說早就該回來了,可是如今只有雕皇回來,還受了傷,靖兒是不是出了什麽事?”
眾人沉默下來,心裡都十分擔心,尤其是穆念慈,更是急的花容失色。
韓無風道:“諸位前輩,穆姑娘,你們不用擔心,郭兄弟未必是出事了。這樣吧,你們在谷中安心住下,我去草原走一趟。”
朱聰道:“韓大俠的武功,我們是信得過的。可是,雕皇如今雙翅受傷,它還能帶人飛行嗎?”
韓無風俯身查看了一下雕皇的傷口,傷口並不深,而且已經愈合的差不多了。
“沒問題,雕皇天生異種,非尋常金雕可比。事不宜遲,我現在就出發,谷中之事,就交給各位了。”
六怪和穆念慈抱拳道:“放心,我等必竭心盡力。韓大俠此去小心!”
告別谷中眾人後,韓無風乘著雕皇飛上天空,朝著北方飛去。鐵木真的部落韓無風並未去過,但是雕皇帶著郭靖去過,路徑它是知道的。因為受傷的關系,雕皇的速度只有平時的八成,即使如此,半天的時間他也飛過了幾千裡,在一處山丘上落下。
韓無風拿著劍向北一望,只見寬闊的草原上面,無數的蒙古包好像是盛開的白色小花一樣點綴著,遠處還有許多蒙古士兵策馬奔騰,景象極其熱烈。
“好大的部落,如今草原上有如此勢力的,恐怕只有鐵木真了。”
韓無風觀察一陣,心裡已經有了判斷。此時天色漸黑,韓無風便在山丘上養精蓄銳,準備夜裡偷進營去。
夜幕很快降臨,韓無風帶上寶劍,悄悄的靠了過去。雕皇展開雙翅,飛到空中,準備隨時接應韓無風。鐵木真的部落雖然防范甚嚴,可是以韓無風的身手,這些守衛形同虛設。不多時,他就進了大營。
“大營太大,我得找人問問才行。”
韓無風悄悄潛入一個帳篷,製住一個士兵,向他詢問郭靖的消息。郭靖乃是鐵木真親封的金刀駙馬,在蒙古威名不小,韓無風居然輕易的打聽到了他的下落。
原來一個月之前郭靖就到了這裡,他接到母親,向鐵木真請辭。鐵木真對他比較喜歡,想要讓他和華箏公主成親。郭靖對華箏並無情愛之念,便拒絕了。他為人憨直,說話失於委婉,惹怒了鐵木真。鐵木真何其自傲,怎麽可能容忍拋棄自己女兒的人?他下令將郭靖母子趕了出去。郭靖雖然傷心,但是能夠接到母親,也算功成圓滿。不料臨走之時,鐵木真的兒子術赤見到雕皇的神駿,想要佔為己有。雕皇是韓無風借給郭靖的,郭靖當然不會讓術赤奪去。郭靖的武功增進很多,尋常人哪裡是對手,術赤親自上陣也敗了下來。他不是郭靖的對手,便把此事告訴了鐵木真。鐵木真這樣的人物自然也十分喜歡雕皇,他野心勃勃,想要成就前古未有之偉業,能夠負人而飛的雕皇被他看成是上天賜予的神物,如此一來,他對雕皇的念想比之術赤要大得多了。郭靖想要維護雕皇,結果被惱羞成怒的鐵木真抓了起來,他的母親更是在衝突中喪失了性命。不過,所有人都低估了雕皇的厲害,練了龍象般若功的雕皇,其實力堪比一流高手,再加上它能夠飛行,就算是五絕之流也無法抓住它。後來,雕皇孤身飛回青靈谷,而郭靖則陷於大漠。
問清楚之後,韓無風將蒙古士兵殺死,他心裡暗暗責怪自己考慮不夠周全,讓郭靖的母親死於大漠,同時對蒙古和鐵木真的恨意不斷增加。
“蒙古果然是個大患,在鐵木真這樣的人物領導之下,草原對中原的威脅將會前所未有的大。”
韓無風臉色鐵青,握著劍的手更加用力了。
……
蒙古帳中,郭靖身上帶著沉重的枷鎖,旁邊一個年輕人痛心的看著他,這人正是鐵木真的愛子托雷。
“郭靖,你為什麽要這樣?華箏到底哪一點不好?大汗對你視若親生,你為何要為一隻畜生忤逆大汗?”
郭靖面無表情的抬著頭,雙眼無神,一言不發。在他心裡,鐵木真本是一個寬厚的長者,托雷和華箏也是他的親人,可是,他視若親人的人卻殺了自己唯一的至親。盡管這件事情已經過去一個月了,郭靖心中還是無法想通。
托雷見了,重重的歎了口氣,他雖然在責備郭靖,可他對鐵木真強奪雕皇的行為也不讚同,特別是因此害死了郭靖的母親。
托雷很小便和郭靖結為安答,兩人關系很好,對郭靖,托雷十分了解。這一個月來,托雷每天都要來探望郭靖,但是郭靖總是一言不發,托雷也十分無奈。這次,他和郭靖說了幾句之後,耐心剩不了幾分,便要離開了。
托雷剛剛掀開帳篷,一道勁風襲來,將他倒卷回去。托雷大驚,張口便要喊叫,但是卻沒有發出聲音,一直鋼鐵般的大手將他的脖子拿住。這時,他才看清楚,一個手持長劍的黑衣人走了進來。這人身材並不高大,可是氣勢極強,面容雖然普通,但顧盼之間威勢雄雄,實乃人傑。
“郭兄弟!”進來的正是韓無風,他打聽到郭靖的下落後偷偷潛了進來。剛一進帳篷,他便發現了被鎖在地上的郭靖。
郭靖聽到韓無風的聲音,臉上終於有了表情,他哽咽道:“韓大哥,我媽……我媽媽,沒了!”
韓無風愧疚道:“郭兄弟,這事是我不好,若我不讓雕皇和你來,你母親也不會……”
郭靖精神好了一些:“這不怪你,韓大哥,這都怪我,要是我早一點將媽媽接走,也不會有今天的事了。”
韓無風在托雷身上點了兩下,把他放在地上,同時,他拔出寶劍,奪命劍上一道瑩瑩的白光閃過,正是奪命劍氣。
“叮”“叮”幾聲,郭靖身上的枷鎖、鐵鏈掉到地上,韓無風將他扶起,口中說道:“郭兄弟,有什麽事情以後再說,我們先離開這裡,穆姑娘和你師父他們還在等你回去呢。”
聽到這裡,郭靖眼中恢復了幾分神采:“對, 我要離開這裡,我要去見師父和念慈。”他遭此打擊,此刻心裡隻願意見到親人,虛弱的身體憑空多出一些力氣。
韓無風見此,稍稍安慰,他望著帳外,心中有些發愁。此地不比其他地方,乃是千裡草原,更是鐵木真的部落,自己這邊只要稍有響動,驚動了鐵木真,就算是武功蓋世,恐怕也無法全身而退,更別說帶著郭靖了。哪怕有雕皇相助,以蒙古士兵的射術,可能也無法逃脫。想到這裡,他看了看地上的托雷。
“郭兄弟,這位是?”
郭靖說道:“他是托雷,是我的安答,以前是……”
韓無風眼睛一亮:“原來是鐵木真的四兒子,我聽說鐵木真對他這個兒子最為喜歡,看來我們想要離開,還需要他的幫助。”
托雷身體被韓無風點了穴,無法動彈,但是他聽得見韓無風和郭靖的話。他睜大眼睛,嘴裡發出嗯嗯的聲音,看他的神情,似乎在罵人。韓無風不以為意,郭靖卻不忍心了。
“韓大哥,托雷他,是個好人,你能不能不要傷害他?”
韓無風笑道:“我也沒想傷害他,不過,前提是他要配合好我,否則,那就是他自己找死了。”他用劍在托雷身上一拍,托雷的穴道解開了。
托雷看著喉嚨前的劍,大聲說道:“男子漢大丈夫,你要殺便殺,不想利用我做什麽,成吉思汗的英雄兒女豈能向人求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