孝莊知道皇上對自己給他安排的皇后已經是很不滿了,現今若這個女子真的得到了順治的青睞,那麽順治的皇后,博爾濟吉特氏的第二個皇后――自己的心腹該出於何地呢?
孝莊作出無所謂的樣子對著順治說道:“嗯,這麽說,這位姑娘的身世倒是很不錯,隻不過皇上想讓我怎麽辦呢?”
順治聽到孝莊的話,心裡微微有了怒意,她竟然問自己想要怎麽辦?難道自己話已經說到了這份上了,這個意思還不明顯嗎?她分明就是為難自己!
順治口氣自然也是硬了起來,對著孝莊說道:“皇額娘,兒臣希望皇額娘能夠召鄂碩之女進宮,讓她與兒臣相伴!”
孝莊聽了順治的話,猶豫的說道:“皇上,若是我們不經鄂碩同意的話就召他女兒進宮,似乎也是不太好的。鄂碩女兒今年也該是不小了吧,若如今還是未曾找人許了,莫非是鄂碩太過寶貝自己的女兒,不忍心與女兒分離。”
順治聽了孝莊的話,真不知該怎麽說才好,因為皇額娘的話,真是說得句句有理,自己並沒有什麽可以反駁的地方,可是順治卻不願意放棄,因為他的心告訴自己若今世不能與那位姑娘相伴的話,必定是他這一輩子的遺憾。
順治盯著孝莊的眼睛強硬的說道:“母后,不必再勸,兒臣這一次是真的鐵了心,若不能讓兒臣與那位姑娘一起的話,那麽,的事情,兒臣未必能夠擔保不出紕漏了。”
孝莊聽了順治的話,真是心中一驚,順治竟然在威脅自己。明明知道自己的兒子在威脅自己,可是孝莊卻生不了氣,在她的心裡,反而湧現的是一股股悲傷。
是啊,怎麽能夠不悲傷呢?問世間上的那一對母子能夠相處如此呢?孝莊其實內心還是心疼自己的兒子的那畢竟是自己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她怎麽可能會冷血無情到那種境界呢?
她知道也許順治內心對自己很是不滿,可是她沒有辦法不做著惡人。因為她不僅僅是自己兒子的額娘,更是這天下百姓的太后。她有必要為這世間上的百姓們負責,為了天下蒼生,自己就算是做做惡人也是罷了,罷了!
想到這裡孝莊不覺得覺得自己的內心某處柔軟了起來,自己的兒子喜歡一個人。做額娘的為什麽要阻撓呢,還是如了他的願吧。想到這裡,孝莊便對著順治說道:“好吧,看見皇上如此的堅決,皇額娘也不再多說什麽了,這樣吧,皇額娘找個名頭宣鄂碩之女進宮吧!”
順治聽到了孝莊的話,不由內心欣喜了很久。他看上的女子,是絕對不可能放棄的,之前他那麽委曲求全是因為無實權在手,現在的他已經不是當初那個任人擺布的順治了。
順治不禁拉開了滿意的笑,內心想著初見蘭兒的時候,驚愕的眼神,像空谷幽蘭般綻放,這種美並不奪目,卻沁人心脾,容不得任何人忽視。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金鑾殿上,眾大臣俯首喊道。
“眾愛卿,平身。”順治隨意地輕揮大手,示意眾人起身。
“有事上奏,無事退朝!”順治身旁的公公照例喊道。
“臣,有事上奏。”一位身穿朝服的大臣,從一旁站到了大殿中間,向前走了兩步。
“說吧。”順治看著戶部安峰的方向。
“南方近日雨水不斷,堤防潰不能防守,百姓損失嚴重,難民不斷增多,當地官員急報,請求朝廷支援。”安峰恭敬而又嚴肅的說道。退回到自己的站位。
“準。南方澇災嚴重,撥兩千兩白銀救災。南方的災情不斷,僅憑朝廷的支援遠遠不夠的。望眾愛卿踴躍出謀劃策,幫助防災、救災。斷不能讓災情擴散。明日早朝,望眾愛卿能有良策。”順治掃視龍椅下的眾人。
“若無事再奏,眾愛卿就退朝吧。鄂碩留下,朕有事說。”順治見無人上奏,便發話退朝了。
“退朝!”眾人紛紛俯首退朝,唯鄂碩一人聽命留下。
鄂碩有些恍然地跟在公公的身後,來到了金鑾殿後面的議事廳。
“鄂碩,近來聖母太后覺得乏悶,朕甚為之憂,聽說鄂碩得一千金董鄂氏,溫柔得體,嫻熟大方,若董鄂氏能進宮伴聖母皇太后左右,為朕解憂,你覺得如何?”順治直視著鄂碩,緩緩地說道。
鄂碩聽到皇上居然讓自己的女兒進宮,心中充滿了疑惑。同時對順治順治說道:“是,奴才遵命。”
讓自己的女兒進宮,鄂碩很不放心。更何況皇上如何知道自己的女兒,偏偏讓自己的女兒進宮,這又是為何?鄂碩疑惑不已。雖然心中很是不情願,君命難違的道理鄂碩還是明白的。
“好,你退下吧。”順治說著揮了揮手。
鄂碩緩緩退出了議事廳,站在議事廳的門前愣了愣。這件事情對於鄂碩而言很是突然,腦海中思索著這些事情,不知不覺已經回到了家中。
剛回到書房,鄂碩便命人將自己的女兒叫道書房來。
秦小若正在喂養瓷器裡面的金魚。秦小若在現代是比較愛魚的,但是每次想看魚,秦小若都必須繞過一個大院子,到池塘旁才能看到,於是秦小若乾脆命下人捉了兩條魚來,養在瓷罐裡,方便自己觀看。
在整潔的屋子的正中央,一個紅木架子上放著印著荷葉的瓷罐,瓷胎呈青色,周圓口小。秦小若將手上的魚飼沿著瓷罐的口周邊緩緩地撒下,瓷罐裡的一紅一白紛紛遊來爭搶魚飼。
“格格,老爺找您去書房。”丫鬟恭敬地說道,梳著簡單的發髻,著淺黃色的褂子,臉龐很是清秀。
“好。”秦小若答道,將魚飼遞給柳兒,在丫鬟遞來的銀盆裡淨了手,拿絹布擦乾,便離開了屋子,走向鄂碩的屋子的方向。
柳兒恭敬地跟了上去。
來到了鄂碩的屋子前,秦小若緩了一口氣。“阿瑪。”
“進來吧。”鄂碩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杯擋住了鄂碩的臉部,秦小若看不出鄂碩的表情。
放下杯子,鄂碩直視著自己的女兒,卻沒有說話。
“阿瑪尋我何事?”秦小若眼神與鄂碩交接的一刹,秦小若感到了鄂碩的疑惑,秦小若不明所以,於是不敢與之對視,輕輕地低下了頭。
“今日早朝時候,皇上告訴我皇太后近來困乏的很,希望蘭兒進宮陪伴皇太后左右,為皇上解憂。”
鄂碩眼神流露出一絲憤怒的神色,對於自己的兒女的管教平時甚是嚴格,皇上不可能無緣無故地想到蘭兒,他尤其記得,皇上提及蘭兒時,眼睛裡柔和的光,作為一個男人,他知道那意味著什麽!
自己的女兒又是怎麽被皇上知曉,讓她去陪伴聖母皇太后的呢?
秦小若細心地捕捉到了鄂碩嚴重的憤怒,她早知道,在這個朝代,女子隨意出門是不被允許的。在鄂碩的眼中,沒出過門的她,又是怎會被皇上知曉?秦小若又不想提及費揚古的事情,於是保持沉默。
鄂碩見秦小若不說話,心中十分的憤怒。本以為自己的女兒是溫順賢淑的孩子,卻不料竟然背著自己做出有違女子道德的事情,這怎讓他不生氣。但是鄂碩又舍不得動手打自己的女兒,憤怒無處可發,只見鄂碩生氣的一掌拍在了桌子上,喊道:“荒唐!”順手將杯子掀到了地上。
杯子接觸到地面的瞬間,變得粉碎。
一旁的秦小若被杯子破碎的聲音驚到了,她還從來沒有鄂碩發這麽大的火。
屋外的鄂佳氏和費揚古閑聊時,碰巧經過書房的時候,還沒有走過書房的門口,隻聽見“啪!”的一聲,書房是鄂碩辦事的地方,下人打掃無一不是小心翼翼,像如此不和諧的聲音是不應該出現在這裡的,於是好奇的走向書房裡面。
只見鄂碩站立著,面色嚴肅地望著面前的董鄂婧蘭,而董鄂婧蘭一言站著低頭不語。鄂佳氏看見這樣的場景,於是進屋,走向了秦小若,費揚古跟著鄂佳氏也進入了書房。
“老爺,為何如此生氣?你要保重身體啊。”鄂佳氏說著卻是走到了秦小若的身邊,挽著秦小若,不自覺的將秦小若護到了身後。
“今日早朝,皇上同我說,要讓蘭兒進宮陪伴聖母皇太后,讓聖母皇太后解乏,這個借口實在是讓我惱火。皇上的意圖實在明顯,蘭兒若不曾出府,皇上又怎會知道她?蘭兒,你自己同你額娘解釋罷了。”鄂碩雖然不知道具體的事情,但又怎會不知道自己的女兒擅自出府了。
秦小若明白,既然皇上提及她,鄂碩便會發現她擅自出府的事情,也不好隱瞞,於是說道:“蘭兒知錯了。”
“蘭兒,你怎麽這麽糊塗啊,好好的呆在屋子裡不好嗎?為何私自出府。這下倒好,皇上召你進宮了,你可怎麽辦喲!”鄂佳氏並沒有怎麽責怪自己的女兒擅自出府的事情,這是擔心皇上讓自己的女兒進宮,宮裡面的事情可不比在自家府上,眼神中充滿了擔驚受怕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