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可能!”
三當家呼吸急促,被這不可思議的一幕震驚的有點混亂,他是江湖上一流的高手,所以才能在鬼刀寨偌大的人數中做到三當家的地步,力量何止是尋常人的十倍?
然而此時,手中長刀卻被一個明顯不過十五六歲,沒有任何練過身體的少年用手臂擋住,甚至震得自己手臂發麻!雖然本身沒盡全力,但也已經是聳人聽聞!
待他看到沐封手肘處的那塊玉佩,心中一驚,又猛然驚醒過來,他想起了以前聽到過的種種神奇傳說。
“定然是了!肯定是那塊玉佩有問題,莫非是某種寶貝不成?”
三當家眼中的震驚消失不見,卻有不加掩飾的貪婪從中射出,他舔了舔嘴唇,露出一絲冷笑和即將獲取至寶的暢快心緒,在他看來,一個小鬼卻坐擁至寶,豈不浪費?今天就將是我的了!
等我拿到了這寶貝,什麽大當家,什麽二當家,都沒有!隻有我一個!你們都得臣服於我!整個青林城地區都將是我胡老三的,沒事老子也去弄個城主當當!
胡老三暢快的想到,幻想著自己的未來美好,就要抽出長刀,在補上一刀徹底解決掉沐封,一扯之下竟然沒抽出!
胡老三忽然覺得長刀有些涼的不正常了,甩出腦中的幻想,一看之下,竟然發現整個長刀已經被一片寒氣所覆蓋,變得霜白一片,刀口與沐封手臂接觸處已經被冰凍在那裡了。
胡老三突然放開長刀,左手握拳,對著沐封腦袋一拳砸下!
失去胡老三支撐的長刀被沐封右臂一抖就直接掉落,上面再也不見絲毫霜白的寒氣,隻是變得鏽跡斑斑,如同被浸在水中無數年一般。
沐封的右手裹著一團寒氣對著胡老三的左拳甩來,胡老三一見這樣,興奮之色在眼中一閃而過,立即全力打了出去。
“畢竟還是小鬼,坐擁至寶卻不會利用!嘿,我才是它命中注定的主人!”
“你佔了老子身體這麽多年了,也該是你發揮作用的時候了!別讓老子失望啊!”
沐封心裡一聲呐喊,先前他就發現右臂裡那寒氣將他的手臂加強到了不可思議的程度,此時對上這三當家,根本就沒有絲毫猶豫就上了,這是他唯一的資本!
兩手甫一接觸,胡老三忽然臉色大變,他感到一股陰冷的寒氣順著自己的左手正往心髒疾速衝來,他猛地收回力道,不顧力道突然迂折而回的反噬,猛地一腳蹬在胯下黑馬背上,右手一提昏迷的木佳,直接倒飛出去。
人在半空,一口鮮血就吐了出來,他清楚的看到那口血中有著幾粒指甲蓋大小的冰塊!
剛一落地,他就感覺到有那麽一縷頭髮絲細小的寒氣,順著他左手的經脈融進了他的身體之中。
胡老三顧不得許多,把木佳往旁邊地面一放,直接檢查起自己身體,卻沒有感覺到分毫,這讓他開始懷疑那縷寒氣是不是緊張所致的幻覺!
然後胡老三看到沐封的右拳打在了那匹黑馬身上,那匹黑馬被直接凍成冰雕,隨後“紜鋇囊簧槌閃宋奘感〉謀#揮興亢戀難B湎隆
胡老三的瞳孔猛的一陣收縮,額頭上出現一層細密的汗珠,眼中的貪婪之色越加明亮起來!
“果然是好寶貝啊!這威力……強行使用,反噬應該不小吧?”
沐封揮出右手之後,雙眼、鼻孔、耳朵各自流出絲絲血跡,眼前一陣發黑,他感覺自身的力量隨著那團寒氣的揮出瞬間被抽乾!
“靠!打歪了!”
沐封看著胡老三向自己急速撲來,心裡一急,知道自己揮不出第二拳,
心裡不甘,但卻無可奈何。有些茫然的看向了天空,那裡,木叔在看我吧?
突然,沐封看到天空有十幾個小點,他努力看去,依稀能辨出人形的樣子。
“人怎麽能停頓在空中?”
在沐封茫然中,聽到空中傳出一句爆喝:“何處賊子膽敢殘害無辜村民,我青炎宗當除此惡!斬!”
沐封看到那十幾個小點處飛出一道火光,直奔小石村而來,速度之快,讓在地上的眾人都來不及反應就已經觸到了地面。
“轟!”
那道火光,落在了小石村的村中央,爆炸出駭人聽聞的范圍,將小石村包括四周三百米內瞬間變成一個大坑,裡面所有的山賊和村民,還有房屋全部化成了粉末消失不見。
沐封離得比較遠,也隻來得及用右手擋在身前,便被余波氣浪直接衝出大坑的范圍,暈過去前,他聽到上空的笑聲:
“啊哈,一時不查,丟出了個火爆符!連累了無辜,真是罪過啊!”
“子明師兄不必如此,你也是替他們斬了那些山賊,也算是替他們報了仇了,他們如果有知,定會下跪拜謝恩的!”
“是啊是啊,子明師兄真是一副古道俠腸啊,竟會為幾個山野民夫傷感!實在可敬!”
“子明!!!”沐封死死地記住了這個名字,暈倒在大坑邊緣。
不知道過了多久,沐封被一陣刺鼻的氣味給熏醒,張開的雙眼看到的是一片光禿禿的石頂,這是一個山洞,並不是他熟悉的小石村該有的屋頂。
感覺到自己被人放在一張石床上,沐封掙扎著想坐起來,卻感覺渾身一陣刺痛,沒有一絲力氣能供他動彈。沐封艱難的轉過頭,看到他右邊也放著一張石床,上面一個人胸口有著一株墨綠色的植物,正扎進他的胸膛。
那植株隻有一指高,筆直的枝乾頂端長有三片像竹葉一樣的葉片,沐封看到那植株的枝乾不斷有一團圓形凸起從根部向上移動,到了葉片處便消失不見,同時散發出一陣刺鼻的血腥氣。
每當這個時候,那三片原本墨綠的葉片便會呈現出淡淡的血紅色,顯得有些妖異。
沒多久,石床上的人四肢猛烈的抽搐了幾次,就沒有了聲息,皮膚一片慘白,沒有了絲毫的血氣表現。那妖異的植株枝乾也沒有了凸起移動,沐封卻看到那原本隻有三葉的頂端,出現了第四片葉子,卻隻有一半的大小。
“這是什麽情況?”
沐封心驚的發現他胸口也有一個指尖大小的洞口,應該是被那株妖異的植株吸取過了鮮血,不知道為什麽卻沒有像旁邊那人一樣被吸乾鮮血死去。
沐封閉上了眼睛,想起了木元死去的時候,他右手的異狀,進入了沉思。
被木元的死給強烈刺激到的沐封腦中一片混亂,隻有對胡老三的強烈殺意,就在那時候,他的右手中的某些東西,受到他殺意的刺激,猛地開始暴亂,衝破了長久以來處於僵直狀態的玉佩的封鎖,一絲寒氣順著他的脖子直接衝進了腦海。
沐封的腦中頓時一片清明,就像是之前有一塊蒙住他腦海的布被突然的掀開,讓他腦中多了許多東西,就像被開發般的蘇醒,一時間有些明悟。
這突然的情況使得沐封腦子瞬間像被撐大了數倍,隨之而來的這八年的種種記憶盡數被詳細的記載分析開來,混亂的如同一鍋沸開的粥,卻又剛好被那一絲寒氣給瞬間平靜下來。
腦海和身體本能般的能夠調動的寒氣,卻在和胡老三的對戰中消耗殆盡,沐封自身還被反震出內傷。
沐封想起了那塊被胡老三認為是寶貝的玉佩,胡老三認為那是沐封擋住他長刀的根本,沐封卻知道不是。
沐封之所以能擋住胡老三的長刀,隻是因為那神秘的寒氣不知道存在他右手多久了,早已將他的整條右臂同化,又豈是尋常刀劍能傷的。
至於那塊玉佩也確實是個寶貝,不過是用來封印沐封右臂裡的寒氣,使得他才不被那寒氣所傷。
玉佩如今並沒有掛在他的右臂上,上次沐封揮出了少許寒氣,在那次爆炸中用右手擋在身前又消耗了不少寒氣,那神秘的玉佩不知怎麽的整個消失在他右臂上,沐封能感覺到它現在存在於他右臂裡面,以一種沐封不能理解的形態繼續封印著那同樣神秘的寒氣。
他的右臂如今也不再是漆黑如墨,而是膚色變得正常,隻是上面有一條一指寬的淡黑色線條,從肩頭一指延伸到手腕背面,如同紋身。
“八年前……發生了什麽?”
沐封依舊沒有八年前的任何記憶,對於自己這具身體的身世也沒有任何線索,更不知道他身上神秘的寒氣和玉佩到底從何而來。
“和它們有關麽……”
突然洞口傳來一聲推開木門的聲響,木門發出難聽的“吱嘎”聲打斷了沐封的思緒,接著傳來幾道凌亂的腳步和一道陰沉的聲音:
“快去看看裡面情況怎麽樣,出了什麽意外我們都得死!”
“我說頭兒,種個煉血草能有什麽意外?都這麽多次了,你怎麽就不能放松點?我敢說裡面兩個絕對都死了。”
沐封聽到這裡,立刻催動右臂,一絲寒氣從右臂瞬間布滿全身,使得原本失血過多顯得有些蒼白的皮膚變得一片慘白,直挺挺的躺在床上如同一具屍體。
一個穿著黑色短衫的人從洞口進來,走近了放著沐封的石床,看了一眼膚色慘白的沐封,以及他胸前的那個洞口,就轉向了另外一張石床上的人。
“看啊,煉血草都停止吸血了,這肯定是被吸幹了,還能有什麽意外?我就說嘛,這兩人絕對死了!我們煉血堂的煉血草哪會有什麽意外?”
黑色短衫得意洋洋的說道,後面一個穿著淡紅色長衫的中年人面色陰沉的掃了石床一眼,怒罵道:
“閉嘴!檢查一遍屍體!”
黑色短衫頓時有些不滿的看了中年人一眼,卻還是走過去仔細看了看被煉血草扎著的人,摸了摸那具有些涼了的屍體,回頭有些羨慕的說著:
“我說頭兒,什麽時候我也能像你一樣晉升外堂弟子啊,你那身紅衣服可威風了!我不想一直檢查屍體啊,喏,這個死透了!”
那中年人走到沐封的石床便,伸出手剛碰到沐封的右腳,卻又立馬縮回了手,皺了皺眉。
“怎麽這麽冰涼?”
黑色短衫不以為然的說道:“你以為呢?我從幾十裡外把他弄回來的時候就已經死的差不多了,血估計也流的快幹了,如果不是實在沒找到別的, 你當我會傻到把他弄回來?”
他又指了指那株煉血草,“煉血草都才長出半片血葉,還是兩個人,能有多少血?”
中年人點點頭,“你今天隻有十點功績分,這兩具屍體品質太差,而且沒幾滴血液,只夠半片血葉的分量,每具五點!你把這兩具屍體丟到萬蛇澗去,再給你五點。”
黑色短衫一聽萬蛇澗,臉色頓時有些發白,哆哆嗦嗦看向中年人。
“頭……頭兒……”
中年人頓時皺了皺眉,忽地又歎了口氣,語重心長的說道:“小黑,我是看在以前的交情,才給你這額外的任務,你看別的丟屍體哪裡會有功績分?唉,給你十點吧,希望你也能早日晉升外堂來。”
“謝謝頭兒,我會努力的!”
小黑有些感動了,他重重的點了點頭,語氣誠懇。
看著扛起兩具屍體走出洞口的小黑,中年人面色突然變得有些陰森起來。
“就你們還想晉升外堂?你們只需要一輩子和屍體待在一起,成為我的奴才就可以了!哼!”
不屑的看了一眼洞口,中年人轉身眼神火熱的看向那株煉血草,慢慢從懷裡摸出一隻血色的手套戴在自己的右手上,握住了煉血草的莖杆,頓時一片血霧籠罩在煉血草上。
幾個呼吸之後,煉血草上那片新長出的血葉消失不見,整株顏色也變成了平常的墨綠色,中年人把它收進隨身的一個血紅色布袋裡,看著右手上的一粒坑坑窪窪的血色之丹。
“凝血丹!雖然隻是下品,但是如果多那麽幾粒,也夠我很快衝上聚靈初期了!”
中年人舔了舔嘴唇,快步走出了山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