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裡,李德敢很無奈地照著腦袋裡的四副畫比劃了整整一晚上!他根本無法做出圖上那些個把自己整個人都擠成一團的動作,要知道現在的尼特杆已經像個獸族戰士一樣有著粗粗的胳膊和粗粗的腿。
他無法像個精靈一樣把自己擰成藤蔓狀!是我天資愚鈍麽母親?為什麽我就是不能找出來這畫裡究竟藏著什麽呢?
這是像我這樣的人族身體可以學的東西嗎?我怎麽感覺這是不可能發生的!
李德敢疑惑地望著高懸的月亮,月之精華是什麽東西?為什麽我從來沒有找到過?
力量,我需要力量,我要去找我的父親,母親說他是人族的第一強者!我將在他的傳授下習得人類最強的武技!
李德敢走向了北方,他驚訝地發現集中精神的話真的可以聽見下位種族訴說,花兒草兒是沒有智力的,他們簡直像神一樣淡漠地俯視著這片大陸,包括自己,也包括被我腳印碾碎的同時也看不出絲毫的悲喜,這個種族真的是做點綴之用的嗎?
蟲兒的智力是非常低下的,他們一隊三十多隻的同族夥伴互相隔著一隻爪兒,沿著同一條路奔襲的同時還在不斷不斷地問身邊的同伴:“你找到吃的沒有。”於是他說沒有他說我也沒有。
包括沿路的一些小野獸,卑微的生命無不在本能的做一些盡量讓自己活下去的單調而枯燥的事情,他們同樣的有思維而沒有思索,他們在被追捕的時候也不會祈求,在相互親熱的時候也不會有太多的傾訴。
直到有一天,李德敢遇見了一隻獅鷲!他第一次近距離見到那種比哈斯特鷹還大的飛禽,這個鷹目冷厲,翅展超四米的大家夥,腹部直至頸部皆有鋼鐵軟甲包裹,它四肢強健,爪帶倒鉤,這明顯是人類帝國的獅鷲坐騎,隻是不見它背上的獅鷲騎士。
李德敢用母親賦予的心靈之眼可以清晰的看見它腹部有著一個碩大的精靈箭傷,是那種隔著軟甲重擊而未曾穿透產生的的腑傷,在它身後盤旋著四隻禿鷲!它悲鳴一生“人類”便飛身而下,企圖站穩而未果後撲倒在尼特杆的身邊。
四隻禿鷲亦亦步亦隨,被李德敢隨手取下背上的投槍瞬間投殺一隻後不甘的掠走!
李德敢詫異地看著這隻人類帝國出產的獅鷲,這只會用獅鷲語言呼喊“人類”的獅鷲!
從菲爾大帝在泰坦盆地建國開始,就不斷有執行偵察任務的獅鷲從北方飛來,他們背上總是背著一個身材瘦弱的獅鷲騎士。他們是帝國正規軍中唯一的包括戰時,非戰時皆戰損比最高的帝國軍隊,也是人類帝國唯一的空軍。
獅鷲騎士身材瘦小,一個風罩,一個魔力記憶水晶,一個匕首,一個小皮甲就是他們所有的軍備。風罩是用來抵禦高空肆虐的狂風而導致睜不開眼的,也是高空呼吸的必備品,從飛翔在四百步的弓箭射不到的高空開始,不戴風罩肯定是會窒息而死的。
魔力記憶水晶初時是不被配備的,他們用來記錄獅鷲騎士所看見的一切,如果獅鷲騎士被精靈擊殺,獅鷲也可以將影像帶回來。
魔力水晶本身就代價高昂,被製成記憶水晶時還有一定的失敗率,實在是獅鷲騎士戰損比太高,戰時十隻獅鷲出去,經常隻能有一到兩隻獅鷲背上有獅鷲騎士回來,即便是非戰時,途徑索拉森林東部精靈領地時,能活著回來的獅鷲騎士,也是十之一二。
匕首則是獅鷲騎士的勇士刃,要知道,萬一生擒,是要被吃掉的。
所以雖然從不練習步戰,因為他們不需要肌肉,他們從不揮舞刀劍,因為你永遠別指望去正面戰勝他,所有的精靈,獸人和半獸人都清楚的知道,當你掀開畫滿了仙人掌又或者格桑花的獅鷲騎士面罩的時候,你得到的永遠是獅鷲騎士的屍體!
他們永遠是帝國軍隊中最不用武器,但卻是武器保養得最好的兵種,只因為他們的匕首,是用來自裁的!
如果他們的屍體能被獅鷲駝回來,他們將得以身穿皮甲緊握著匕首,不被摘下面罩,批著仙人掌旗下葬!
這種獅鷲騎士在索拉森林北部獸人領地,西部半獸人領地,和南部半人馬領地都時常能夠見到,他們一般很少飛臨索拉森林東部,精靈的長弓雖然在高空已經不能射下腹備軟甲的獅鷲,但是要射殺獅鷲背上的騎士還是可以做到的的,畢竟獅鷲的負重不允許他們和獅鷲柔軟的腹部一樣全身都備滿了鋼製軟甲。
在很久以前精靈族就惱怒發現,這仿佛是一個不可戰勝的隊伍,他們總是周而複始地玩著他們並不高明的死亡遊戲,當他們明顯知道這裡的獅鷲騎士幾乎是來一個殺一個來兩個死一雙的時候,仍然在前赴後繼,周而複始的消耗著他們原本就不強壯的生命!
於是精靈憤怒了,讓他們死亡不足以讓精靈微笑了,讓他們插滿箭矢的回去仍不能以平複精靈的憤怒了。
一個偶然的機會,他們在拾到獅鷲騎士掉下的魔力水晶後由精靈大法師加持一個鷹眼術後用來記錄獅鷲騎士的死亡,便成了精靈們最最愉快的發泄方式。
一直發展到四百多年前,被派出到索拉森林各個角落用以獵殺獅鷲騎士的精靈全部都是精靈一族的箭術強者,他們隻射獅鷲騎士的肺葉。
之後他們就可以用加持了鷹眼術的記憶水晶記錄我們英勇的獅鷲騎士整個的死亡過程。他們因為缺氧而扯下面罩,蒼白的小嘴會努力地,費盡全力地,貪婪地,試圖呼吸這高空中原本就不多的氧氣。
他們一個個的扭曲著稚嫩的臉龐,茫然地揮舞著短小的四肢,顫抖著,窒息而死。他們不會放過任何一個機會把個過程這製造成水晶影像,在精靈和獸人貴族中當做最為貴重的禮物來贈送,和收藏!
這種代價極其高昂的魔法飾品,如果你是用神的眼睛在俯視眾生的話,你在精靈大法師的魔杖上可以看到。
你在精靈少女的手帕裡可以看到。
你在獸人粗鄙的宴席上可以看到,你在在異族深挖的貴族墓穴裡可以找到。
你甚至可以在精靈和獸人貴族婦女性松軟的腥臭的被窩裡看見它,在一個一個漆黑冷冽的夜晚,就著高亢的聲,那一層又一層的汙液,塗在記憶水晶球裡英勇無畏的獅鷲騎士們堅毅的眼球中,抹在那中陽光下泛著寒光的匕首上,噴薄在鮮紅的格桑花旗幟裡。
這是尼特杆第一次見到可以粗略表述自己訴求的野獸,從脖子上別著格桑花章的獅鷲那裡了解到,這是一隻忠誠的獅鷲坐騎。
它告訴尼特杆,一天前的夜晚因為取水而被俘的主人則是郝拉山脈李德偉雄公爵麾下。它一路跟隨到索拉森林東部精靈領地被強弓擊傷後逃遁被禿鷲圍捕,遇上了李德敢!
父親李德偉雄麾下?被俘的獅鷲騎士?尼特杆興奮了,那一定是綁在恥辱柱上!
那裡對於普通人類來說確實是九死一生的死地,但是對於擁有心靈之眼,且在那出生,在那生活了十好些年的尼特杆來說,從那偷個人出來根本就是一件很輕松的事情。
要知道精靈和獸人對生命之樹那是毫不設防的,因為千多年來從沒有人類敢靠近那裡,一千多年前的菲爾十七年!生命之樹祭出生命的號角那一次戰爭已經讓人類心如死灰了!
在那一次戰爭中人類戰士六十萬,矮人戰士二十三萬聯軍在人王族族長,帝國開國皇帝菲爾劍歌大帝的帶領下第一次走進了索拉森林。
他們在奈何橋南下屠滅了半獸人族之後東上迎擊獸人全族和精靈全族的瘋狂回擊。
八級骨骸戰士,帝國大公爵李德刃燃燒血脈,釋放無上的骨骸血脈力量親手斬下了半獸人王和獸人王篷克的頭顱,沿著精靈一族潰逃的路線一直東上追到了神山腳下的精靈聖地生命之樹下。
就在精靈大軍戰敗後,精靈女王在生命之樹上拔劍自刎,流淌的綠色的精靈王族血脈將生命之樹喚醒,它在沉睡了十多萬年之後再次祭出了精靈族神器生命的號角,在生命之樹吹響了生命的號角後,數以千萬計的樹人從漆黑的土壤中拔地而起,將人類戰士屠戮一空。
李德敢也知道,想要進入人類國家,他需要一個引子,一個足矣讓人類消除戒備的引子,他並不想等上十幾二十年才能見上自己父親一面。
雖然現在見到他,他也不可能把自己抱起來,早見晚見其實也沒多大分別,但是這是一個念想,一個時刻都存在著而且困擾了自己多年的念想,而且現在就有這麽一個機會擺在面前,挽救他,然後進入人類領地,見父親!
雖然他其實並不知道有自己這麽個兒子!
於是李德敢決定營救這個戰士,而且李德敢知道,他要救這個戰士,很簡單,除非長著翅膀的精靈女王親臨。否則的話沒有誰能跟上尼特杆的腳步!
卸下了投槍,李德敢再一次練習起了母親所訴的暴君決,他試圖在為即將展開的冒險而盡力地做出一些準備,從去年走出精靈領地差一點餓死那一次開始李德敢就習慣了這樣,要做每一件事,都會試著先計劃,再去做。
哪怕現在看起來並不是很合理很完善的,但是我們的李德敢還小,他才十四歲,不是嗎?
李德敢必須盡快的讓自己強大起來!他很熟悉精靈和獸人的戰鬥方式,精靈總是先讓蠢蠢的獸人揮著膀子或者棒子一窩蜂的上,實在不行再自己來!
他們總是要讓自己處於那種好像有手下的那種狀態!李德敢不敢放松,他清楚地知道萬一失敗等待自己的將是什麽,這可是一筆大買賣!足以證明自己的大買賣!
PS:有些字和詞被屏蔽就想了別的辦法!求推薦票!求收藏!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