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先生?”伴隨著玻璃門緩緩打開的聲音,一個略顯驚訝的女聲傳到朔的耳中。
聽到這熟悉的稱呼,原本朔還以為是名雪,不過下一刻他就否定了這個想法,不同於名雪那慵懶給人一種隨時都會睡著的聲線,這個女聲卻是帶著令人憐惜的柔弱。
“栞,歡迎光臨~”朔把視線從雜志上移開,合起雜志溫柔地笑著。
要是真琴在這裡的話肯定又要炸毛了,朔對栞的反應比起對她來不知要好上多少倍,所以說人與人之間是有著差距的,面對栞朔無論如何都不會去逗弄她,這個僅靠意志抵禦病魔侵犯的少女值得朔尊敬。
“朔先生在這裡打工?”栞依舊穿著那件具有象征意義的方格披肩,邊向冰櫃走去邊和朔聊天。
“是啊,你又要去學校找佑一?”朔的目光一直跟隨她。
“嗯。”栞這時已經走到冰櫃前,動作輕緩地拉開門,彎下腰翻找著,對於朔的問題沒有絲毫地避諱,很直接地回應道。
不過翻找了好一會兒栞都沒直起身,似乎她要的東西被壓在了很下面,病弱的身體連這點時間都隱隱有些吃不消,呼吸稍稍變得粗重。
朔見狀看不下去了,歎息一聲離開收銀台來到栞的身側,把栞拉起自己則伸手探進冰櫃裡,還不忘問道:“要什麽?”
“……香草冰淇淋。”栞沒想到朔會來幫她,愣愣地站在那裡,直到朔又問了一遍才回神。
“給。”朔從幾乎是最下面的位置拿出一盒冰淇淋遞到了栞的眼前。
“謝謝。”栞很禮貌地接過,要是真琴絕對就是搶過去了。
兩人回到收銀台前,朔撕下一板木杓放在收銀台上:“三百五十日元。”
“好的。”栞掏出錢包數出四個硬幣交到朔的手中。
“話說現在可是大冬天啊,吃冰淇淋對身體不好吧。”朔把四個硬幣放到收銀機裡,望著笑眯眯捧著香草冰淇淋的栞不禁說道。
“沒關系的。”栞用木杓舀出一塊雪白色的冰淇淋含到口中,看得出來她是真的很喜歡冰淇淋。
“嘛,既然你喜歡我就不多說什麽了。”朔見栞一臉幸福的模樣,很識相地沒有繼續勸下去。
“那我走了,拜拜~”栞右手捏著小木杓朝朔揮了揮。
“再見。”朔也抬起了手說道。
看著栞離去的身影,朔苦惱地抓著頭髮,剛才他一直在考慮要不要和栞聊聊香裡的事情,不過想了半天他還是放棄了,反正按小鳥的說法只需要香裡的執念就好,栞這邊就讓香裡自己去說吧。
然而朔沒有看見,在栞的身影即將走出他的視線范圍外時,一陣寒風刮起了栞的披肩,淡淡的灰色光芒自披肩下的口袋縫隙中冒出,旋即披肩落下又將這縷光芒掩蓋。
“那麽接下來還會不會遇到熟人呢?”在栞走後,朔索性也不看雜志了,趴在收銀台上喃喃自語道。
只是世界上哪裡有那麽巧的事情,他在北國小鎮上認識的人滿打滿算也就才十二個,其中還要算上他認識人家可人家不認識他的幾個人,其中能遇見兩個就是人品爆發了。
所以在下一個營業員接班前,他都沒有再碰上熟人,脫下員工服和老板打個招呼便離開了。
“嗚,總覺得被騙了。”走在路上,朔拋接著這次五個小時的工資,一枚五百日元的硬幣,回想老板的表情,嘀咕道。
那表情簡直就跟小孩拿到壓歲錢卻又要在家長面前保持嚴肅忍住不笑時一模一樣,怎麽想都不對勁。
“不過算了。”朔橫著握住在陽光下反射著光芒的硬幣,用食指和大拇指夾著放到眼前,心潮澎湃道:“這可是我人生中賺到的第一筆錢,一定要好好收藏起來。”
反正夏娜給了他一萬日元,暫時不擔心沒錢花。
想到這裡朔小心翼翼地把這枚硬幣塞到了胸口的小口袋內,竟是和用來保命的符紙放在了一起,他還算聰明,知道放到其他地方沒準哪次戰鬥就丟了去,而這個位置有符紙保護,暫時是沒問題,等回到家後就把硬幣放到他的房間裡。
“保存完畢,先去吃個飯吧。”朔摸了摸肚子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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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在朔悠閑地吃飯時,學校的某間教室,蘿莉舞正如臨大敵地站在那裡,精致可愛的小臉微微扭曲,好似在忍受著什麽。
導致她變成這樣的原因自然是靜靜地矗立在學校中庭的美阪栞,準確來說是她口袋裡的祈願之種。
“麻煩了。”蘿莉舞沉吟一聲,頭上的兩隻粉紅兔耳朵無力地聳拉下來,要是仔細看的話就會發現她全身上下都溢出淡淡的灰色氣流,那些氣流宛如受到了什麽牽引般想要竄向教室外,可教室的牆壁卻像是被完全地阻隔,所有氣流都無法穿透,焦急地四處亂竄。
“真是,明明都跟他說過不要讓祈願之種接近舞了,怎麽還會變成這樣。”蘿莉舞不滿地撅嘴抱怨道,萌度暴漲十個百分點。
可惜哪怕她再萌都阻止不了那些灰色氣流的意圖,她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盡量封鎖這一片空間,留住這些氣流。
但是隨著時間的推移,從她身上溢出的灰色氣流越來越多,她嬌小的身體漸漸地透明起來,潔白的額頭開始冒出冷汗。
“還好,祈願之種沒有感受到我的存在,要是它有意召喚的話我根本阻止不了。”蘿莉舞有些慶幸地拍了拍胸口。
可就算如此情況還是不容樂觀,現在她唯有祈禱拿著祈願之種的人早些離開這裡,不然等她堅持不住,舞就會陷入很不妙的狀況中,嚴重點來說甚至會死。
中庭裡的栞對於這間教室裡發生的事情一概不知,此時她靜靜地望著學校的教學樓,等待著佑一的到來,雖說今天是周末,但她就是有種直覺,佑一一定會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