燼隨手將一樣東西扔在床上,那人坐起來,伸開手掌,掌心躺著一粒散發著藥香的藥丸,抬眸,不解:這是什麽?
燼在床兩米外的桌前坐下,撚起一顆葡萄,慢悠悠的剝皮"他給的。
妖樺聞言,翻身而起,坐在燼對面,一臉欣喜"她沒事?"
燼點頭。
她真的沒事,得知這個消息,妖樺嘴角止不住上揚,燼卻又道"只是法力被禁錮了而已"
"法力被禁錮?!怎麽回事?"妖樺速地站起身,她傷了劉楚玉,劉子業怎麽會放過她?她現在法力被禁錮,若是劉子業想殺她豈不是易如反掌。不行,他要進宮!
燼手杵著腦袋,歪著頭,看著妖樺著急的神色,勾唇,一臉邪肆"你這麽著急?末不是喜歡上他了?"
妖樺動作一頓,臉色僵硬,眉頭緊鎖,喜歡?喜歡麽?
燼見狀,邪意更甚,提醒道"他可是男子"且不說那人是男子,單是一直在尋找他的人就夠麻煩了,若是得知他喜歡上一個男子,不知那自大又自傲老妖婆會做出什麽瘋狂的舉動。
"我愛他,哪怕她是男子!"何況,她不是。妖樺看著妖嬈邪魅的仙人,平時佯裝好色、風流的他那麽容易的就獲得女子親眯,更何況現在露出本性的他,如若他知道炎末是女子,萬一看上了她……
妖樺不敢想,只要一想到炎末和仙人在一起的場面他就心裡酸酸的,雖然仙人救了自己,還讓那女人的人對自己不敢怎樣,不過這次他想自私一回。
妖樺轉身"我要去見她"說罷,消失不見。
"哪怕是男子也愛?這二貨倒還真敢說……"
菡萏亭。荷葉一大片一大片的,雖然還沒到荷花開的季節,看過去,但也別有一番風味。
炎末坐在亭中,頭靠著柱子,似乎睡得不怎麽好,眉頭微蹙。
一邊,兩個女子悠閑散漫的走著。其中一人著華服、佩玉飾,劉楚玉是也。另一人則是貼身侍女之一清河。
"公主,炎末公子在那兒"
劉楚玉抬眸,勾唇,對清河道"你在這呆著"然後向亭子走去。
清河有些擔心,炎末公子對公主十分不待見,若是傷了公主她就是死一千次一萬次也不夠。
盡管劉楚玉腳步放的輕,可炎末還是被驚醒,她並沒有睜開眼,想看看她會做什麽。
對於劉楚玉她有同情,但更多的卻是瞧不起,為了一個男子而如此放縱、自甘墮落,傷的只是自己和傷害身邊最親最在乎她的人,對那個人而言沒有任何影響,想到這,頓時想到被她忽略的問題,以劉子業的性格,她對劉楚玉下手那麽狠,在與上官琉月打鬥時,差點讓他們死在廢墟,為何這麽多天過去了,劉子業一點動靜也沒有?難道是因為劉楚玉?
劉楚玉走到炎末身前,看著她的睡顏,他長得真俊美,特別是那雙眼睛,簡直和他一模一樣,那日的青衣少年眼睛也不過與他三分像而已,就連府中那些面首都有與他相似的地方,或性格、或背影、或頭髮、或鼻子。
身子前傾,伸手,欲撫平炎末蹙起的眉頭,在離一厘米的時候停下,勾唇"你醒了~"聲音又甜又軟,只是嬌柔過度,炎末眼中劃過一閃而過的厭惡。
劉楚玉收回手,站直,在她旁邊的圓凳坐下"雖說現在天漸漸暖和,不過你這樣還是容易感冒,不如去本宮府邸?"
"何時?"炎末惜字如金吐出兩個字,看著劉楚玉,神色是認真嚴肅,不似開玩笑。
劉楚玉有瞬間的呆愣,卻是立馬回神,身子前傾,住炎末的手。炎末欲收回手,
卻轉頭任由她抓著。"你想什麽時候?馬上?過幾天好不?子業現在在治療腿傷,等他能走了,再隨本宮回公主府"可能是高興或者是消息太突然,劉楚玉前言不搭後語。
炎末耐著性子聽完,冷冷的回應"全憑公主做主"如果她此刻轉過頭,可以看見她一臉的無奈和鬱悶。
剛好趕來的妖樺聽到炎末那句"全憑公主做主",又見劉楚玉抓著她的手,還以為他是被強迫,頓時生氣的上前,推開劉楚玉,劉楚玉眼看著就要撞在石桌邊緣,炎末伸手,攔腰一抱,劉楚玉隻覺天旋地轉,然後聽到耳邊傳來一聲悶哼,回神。
炎末放開劉楚玉,坐下。可惡,沒有法力竟然這麽窩囊,好疼!
妖樺沒想到炎末會救劉楚玉,有些呆了,她不是討厭她嗎?
劉楚玉俯身,關切的問道:你怎麽樣?要不要叫禦醫?清河、清河"
炎末想拒絕,可是腹部傳來的潤濕和疼痛不容她拒絕,可惡!這一撞竟然把傷口也撞開了,早知道就不救了。她鬱悶的吐槽。
劉楚玉焦急的聲音讓妖樺回神,他上前,推開劉楚玉,劉楚玉一個不慎,身子踉蹌,幸好被趕過來的清河扶住,才避免摔倒。
劉楚玉穩定身形,沒有心思責備這個從一出現就害自己兩次差點受傷的少年,對清河道:快去把徐禦醫找來,不,把太醫院的所有禦醫都找來,快去!"
清河沒想到還有機會在公主臉上看到焦急的神色,就連她醒後得知陛下還昏迷不醒、腿又受傷, 她雖然傷心卻沒有似這般焦急、失去理智。全部太醫?陛下現在腿傷還沒有好,總要太醫侍奉,徐太醫醫術高明,自是留在陛下身邊隨時檢查情況。這些話她也只是在心裡想想而已"奴婢馬上就去"
妖樺蹲下身,伸手摸在炎末腹部"你受傷了?!"
炎末打掉他的手,沒好氣的開口"托你的福,本來好了被這一撞又裂了,疼死我了"
妖樺愧疚的低頭,抓住炎末按著腹部的手,拿開"我幫你"
炎末愣神,她只是開個玩笑而已,這小妖不會當真了吧?腹部傳來溫熱的感覺,空氣中好像有著淡淡的桃花香,炎末皺眉,抓住妖樺的手"你身體沒好,怎麽為了這點小傷妄動妖力"
妖樺勾唇,反抓住炎末的手"只要你沒事,損失點妖力算什麽"
炎末一怔,這妖樺發什麽神經?害她起一身雞皮疙瘩。
一旁的劉楚玉看著這一幕,皺眉,這少年是誰?和炎末什麽關系?那般關切的眼神……
"本宮已讓人去請禦醫了,這位公子若是無事,還是離開的好"暗含威脅。
妖樺見炎末臉色緩和不少,收回手,站起身,看著劉楚玉,不客氣的道:小爺看該離開的人是你,公主殿下!"如果不是她,炎末會受傷?
劉楚玉仿佛聽到好笑的笑話,笑出聲"本宮為何離開?"笑意褪去,威嚴貴氣"這是皇宮,你是如何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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