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靜下來的鄭暢迅速揮手製止了兩個手下的動作。
“你說什麽?”
看到這家夥上鉤了,林風不緊不慢的吐了句:“大量的銀子,你一輩子都用不完的銀子,不知道鄭大王想要嗎?”
林風的話說完後,鄭暢點了點頭,然後又搖了搖頭,到最後竟然笑了起來:“哈哈哈,你是想說薛家的銀靈花吧!”
這一刻,林風沒有否定,輕輕的晃了下下巴。
在林風承認後,鄭暢這廝的笑聲更張狂了:“哈哈哈,那價值萬金的銀靈花誰不想要,可你知道它是屬於誰的東西嗎?”
鄭暢此時那凶惡的神色並沒有讓林風感到太過驚訝,林風依舊風輕雲淡的頷了頷首。
“哈哈哈,你知道,你知道還敢讓我打它的注意,你是想讓我死吧!”
說完這句話,鄭暢瞬間變了副臉色,像是一匹凶惡的野狼盯著他的獵物一般。
、感受到岷山寨主眼中傳遞出來的殺意,林風臉上的神色仍舊未變,下一秒,林風緩緩的掏出了藏在自己口袋中的信紙,然後向鄭暢遞了過去。
瞅見這不知死活的少年竟摸出了一封信紙,鄭暢慎重的皺了下眉頭,然後對還在洞裡的兩個手下揮了揮手,示意他們退出去。
瞟見自家寨主眼眸中那擇人而噬的凶光,這兩個跑腿的沒有絲毫遲疑立馬就跑出了山洞。
這時整個山洞中就只剩下了岷山寨主鄭暢和毛頭小子林風,接過林風的信後,鄭暢很快便看完了信中的全部內容。
在看完信的一瞬間,鄭暢臉上的表情從驚喜再到遲疑,最後卻變成了一抹深深的困惑。
這一個過程,林風一直沒有出聲,只是站在鄭暢身旁默默的觀察著他臉色的變化。
大概這個過程持續了一炷香的時間,緊皺著眉頭的鄭暢才回過了神來,緊接著若無其事的瞟了眼林風,然後對著洞外大吼了一聲:“去把老鬼給我叫過來!”
鄭暢的命令傳出去後,沒多久一個胡子拉渣、滿身汙垢的老頭緩緩的走進了洞中。
瞧著他那一瘸一拐的模樣,你就是說他馬上要進棺材了,不知道的人也會馬上相信。
雖說鄭暢叫了一個風燭殘年的老頭在這時進洞,但林風絲毫沒覺得這事情有什麽好笑的地方,反而慎重的瞄了眼這半死不活的老人。
似乎察覺到了林風的目光,邋遢老漢抬頭衝林風笑了笑,露出的那口長滿黃斑的嘴牙卻讓林風的背上泛起了一絲涼意。
當老頭進來後,鄭暢果斷的讓林風退了出去,這時洞中又只剩下了兩個人。
等林風已經走出去後,鄭暢才把手中的信紙遞給了這個叫老鬼的家夥。
接過信紙後,老頭認真的掃了一遍,然後竟突然發出了像鬼一般瘋狂的笑聲。
“哈哈哈,沒錯,是他的親筆字跡,是他的親筆字跡!薛仁,你就是化成灰我也認得你!哈哈哈!……”
伴隨著老漢的狂笑聲,鄭暢的眉頭卻皺得更緊了,這一刻他在猶豫、他在彷徨。
站在命運十字路口的迷茫、掙扎讓他始終難以做出決定,而當一縷涼風吹過他那破爛的袍子時,當他的目光無意間掃視到這殘破不堪的山洞時,最後再當他看著自己那已枯黃、乾癟的手掌後,這一瞬間,緊咬著嘴唇的鄭暢似乎下定了什麽決心。
“把那小子給我叫進來。”隨著他的話落,林風再次走了進來。
瞧見眼前的少年還是一如既往的平靜,鄭暢輕輕的吐了句:“為什麽?”
林風也沒多做解釋直接把自己身上的衣衫給撕扯了下來,與此同時少年的臉上還露出了極其仇恨、憤怒的光芒,仿佛他和薛家的仇恨要比滔滔江水都還濃烈、深厚。
瞟見少年那白裡透紅的肌膚上,殘留著一道道拇指粗細的疤紋和他臉色間的恨意,鄭暢似乎有些懂了,不過多年刀口舔血的經歷還是沒讓他輕易的相信林風。
“還有呢?”
林風似乎早就料到這鄭暢不會輕易相信自己。
“我需要錢,而且你可以問你自己的人!”
林風的這一番回答到讓鄭暢展眉一笑:“哈哈,小兄弟,金錢真是個美妙的東西呀,你說是嗎?”
在聽到這話後,林風的心中瞬間就奔騰過了一萬頭草泥馬,“媽蛋,要是老、子有錢還用得著冒著生命危險來取你們的狗頭,大爺我用錢砸也要把你們這群渣滓給砸死!”
心頭雖然這樣想,但在表面上林風卻假裝露出了一抹微笑:“希望能和鄭大王合作愉快!”說著便向鄭暢拱了拱手。
感受到林風的示好,鄭暢也笑了起來:“哈哈哈,放心吧小兄弟要是我鄭暢得到了好處,少不了你的一份!”
說完這話,鄭暢還走過來假模假樣的拍了下林風的肩膀,這場景感覺二人仿佛是親密無間的叔侄一般,可只有他倆自己知道各自的心裡打得是什麽陰損的算盤。
接下來整個山寨的人都行動了起來,看到岷山上下仿佛被一條火龍給引燃了,林風滿意的點了點頭。
一旁的鄭暢笑著指了指山下的人群,“我們岷山盜共有200青壯,而薛家不過百人,今夜我們勢要踏平薛府,搶得銀靈草!”
在鄭暢的吼聲下,這條火紅色的長龍刹那間也跟著應和了起來。
“踏平薛府,搶得銀靈草!”
“踏平薛府、搶得銀靈草!”……
隨著一陣激昂、輕快的呼聲結束後,所有岷山草賊都穿好了夜行衣,迅速的向山下的靈草鎮摸了去。
快走到薛府的時候,整個隊伍卻停了下來,走在前面的鄭暢掃了眼才從薛府走過來的探子。
“聯系到豆子沒有?”
聽到自家寨主問話,探子趕忙點了點頭:“豆子已經過來了。”說著便指了指身後穿著家丁服的一個青年。
發現自己的寨主竟然親自來了,青年急忙靠了上去:“寨主,不知你今夜來是……?”
青年的話說完後,鄭暢的嘴角竟露出了一抹嗜血的笑容。
“你可認得此人。”說著鄭暢指向了他身後的林風。
隨著自家寨主的動作這小青年打量了眼林風,然後拘謹的點了點頭:“他也是薛府的小廝,難道寨主這次來和此人有關?”
鄭暢沒有回答這小青年的問話,反而臉上瞬間出現了絲急不可耐的神色:“你可知薛謙的去向?”
小青年有些疑惑的再次點起了頭:“他不是在靈花府嗎?寨主你問他是何意?”
“你不用管,你確定薛謙沒在薛府?”
說到這裡鄭暢的語氣一下就凝重了起來,盯著這青年的眼色也凶惡了許多。
“你真的確定?”
看見自己寨主這麽慎重的問自己,這叫豆子的青年思考了一會兒,然後堅定的回答道:“薛謙絕對沒在薛府,往年薛大少爺回家時哪次不是搞得轟轟烈烈、滿城風雨的,我確定薛謙絕對還沒回薛府!”說完這句小青年輕輕的喘了口氣,似乎很滿意自己的回答。
而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後,鄭暢剛才的那抹凝重之色一掃而光,取而代之的卻是一副興奮、貪婪的神色,仿佛從這一刻起,薛府已經是一個不設防的小姑娘,任他鄭暢予取予求一般。
接下來,鄭暢帶著幾個好手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乾掉了薛府守門的幾個家丁。
等豆子把薛府的大門打開後,鄭暢瞟了眼人群中的林風,然後指著把林風帶上山的兩人:“雞毛、鴨毛你們好好的和這位小兄弟守在門口,記住要保護好這位小兄弟,要是等會兒出什麽紕漏的話,你們倆也不用跟我回寨子裡了,知道了嗎?”
自己寨主這冰冷、凶厲的口氣把兩個小嘍囉早就嚇住了,他們哪還敢多想什麽,連忙回道:“放心吧寨主,我們一定會保護好這位小兄弟的,在你出來之前絕對不讓他少一根毫毛!”
叮囑完後鄭暢瞟都沒瞟一眼林風,帶著自己這二百來號的手下就衝進了薛府。
而等鄭暢走遠後,一直很乖巧的林風卻露出了一絲陰謀得逞的笑容。
其實走到這一步林風便已經達到了他的目的,但人心往往不會輕易的滿足,既然有渾水摸魚的機會林風又怎麽可能錯過。
瞧見這兩個小毛賊正死死的盯著自己,林風毫不在意的笑了笑:“兩位我有點內急想方便一下。”
鴨毛、雞毛二人看到林風這小子一臉尿急的摸樣,順手指了個空地。
“你小子就在那裡方便吧,不要離開了我們的視線。”
看到這兩個家夥還把自己給盯著,那叫雞毛的家夥更是露出了猥褻的目光,林風有些難為情的來了句:“兩位大哥,有人看著我,我、我尿不出來……”
當林風結結巴巴的說出這句話時,兩個大漢的臉色一下就難看了起來。
“你、媽的,真是人小多日、怪,你趕緊,我們不會偷看你的!”說完這話二人便轉過了身去。
而就在這一瞬間林風卻疾速的從他們背後衝了過來,兩人半天沒聽到滴尿的聲音正感到奇怪的時候,林風那攜帶著勁風的手刀已經劈向了二人的脖頸。
還沒等二人從這股突如其來的劇痛中吼叫出來時,便已經倒在地上不醒人事了。
成功的擊暈這兩人後,林風沒有絲毫的仁慈,脫下他們的夜行衣後,借著二人的兵器便一人給了他們一劍。
當那猩紅的鮮血順著這兩具屍體的胸口流淌出來時,林風那俊美的臉上竟浮現出了一絲猙獰的笑容,今晚注定是一個殺戮之夜,也是他給自己養父、養母復仇的第一步。
把這兩個山賊的夜行衣裝進佛珠後,林風也迅速的衝進了薛府,這時薛府依然很平靜,這種平靜就仿佛是火山爆發的前夜,就好似巨浪來襲的前夕……
不過當林風走進薛府的那一刻就注定了這場血與火的爭鋒將會被提前引爆。
運足了全功力的林風在這時大聲嚎叫了起來:“不好了,岷山草賊殺進來了!……”
光是吼叫林風覺還覺得不過癮竟順手把薛府裡掛著的燈籠扔向了木製的房屋。
茶盞功夫不到的時間,薛府裡喊殺聲和熊熊烈火的燃燒聲便被連成了一片,昔日繁華、富麗的薛府這時好似成了人間地獄。
而在另一邊的鄭暢卻皺起了眉頭:“不好有人發現我們了,豆子快帶我去薛仁住的地方!”
在發現自己一夥人的行動已經暴露了,鄭暢也不再隱匿行蹤了,拿出武器就開始蠻幹了起來。
而被林風的吼聲所驚醒的薛家眾人也拿起武器開始和這群岷山草賊拚了起來。
雖然一開始由於有些突然和始料未及,薛家的一眾護衛處在了下風,但當他們發現自己的對手不過是一群草賊後,潰敗的局勢又慢慢被他們搬了回來。
混進薛家的林風在吼完之後,便朝著薛老爺所住的地方跑了去,穿著家丁服的林風在這一路上都沒遇見什麽阻攔,很快就接近了薛家老爺所在的地方。
正當林風繼續深入內宅的時候,衣冠不整的薛老爺帶著三個護衛竟已經悄悄的溜了出來。
瞅見小心翼翼的薛老爺四人,林風笑了,“既然已經找到了正主,呵呵,那接下來的事情也就好辦了。”
下一秒,林風裝作一臉可憐像便跑了上去。
“老爺,家裡來了好多山賊,快去救救太太吧,太太那邊快撐不住了!”
都到這個時候了竟還有這麽忠心的下人,確實也讓薛仁吃了一驚,扶起跪在地上的林風後,薛老爺的臉上瞬間露出了為難的神色。
“小夥子,不是我不想去救我家夫人,而是情況不允許呀,如今之計,只有趕快通知謙兒,我薛家才有一線生機!”
說完這句,薛仁也不再理林風帶著他的手下就朝外面奔了去。
而這時,林風似乎生怕別人不知道他是薛家老爺,竟又用他那大嗓門吼了起來:“薛老爺,要是太太落在這群山賊手裡,恐怕……”
還沒等林風後面的話吼完,庭院拐角處三個瞎逛的山賊在聽見有動靜後,立馬就衝了過來。
當他們聽到林風喊那個衣衫不整的家夥,老爺的時候,這三人一下就興奮了起來。
“抓住那個男的,他是薛仁!”
“薛仁哪裡跑!”……
在這三個毛賊的吼聲下,薛大老爺徹底的慌亂了,怨毒的瞟了眼哭天喊地的林風後,薛仁立馬對他身邊的三個護衛命令道:“給我把他們攔住,等我逃出去後,每人給你們一萬兩的賞金!快去!”
再聽到一萬兩的賞金後,這三個護院想都沒多想,直接衝過去和三個毛賊拚命去了,而薛仁卻繼續往外逃了出去。
林風可不會傻乎乎的會放過這隻真正的肥羊,任何東西實實在在拿到手的,可比紅齒白牙靠譜了無數倍,明白這個道理的林風立即朝薛仁追了去。
瞧見這小子竟還敢跟上來,薛仁這一刻終於揭下了他偽善的面紗,“臭小子,差點害我被抓,該死!”說著便用他腰間的長劍朝林風的心窩刺了過來。
而在面對這必殺的一擊,林風沒有絲毫的慌張,反而他那張俊俏的臉上露出了一絲不屑的鄙夷之色。
就在薛仁的長劍要刺到林風身體的瞬間,林風竟也憑空掏出了把長劍,一個下撲用同樣的方式把劍尖指向了薛仁的心窩。
這詭異的一幕讓本就心神不寧的薛仁一下呆愣住了。
“你……!”
還沒等他後面的話說出來,林風的劍已經捅破了他的心臟。
在這薛老爺生命的最後一刻,他雙目圓瞪,一副不甘的模樣,怎麽也想不通為什麽自己家裡的一個小仆人會有這般本領,痛苦的嗆了兩口鮮血後,薛家老爺很快便也沒了聲息。
薛仁死後,林風迅速從他身上搜出了一個精美的布袋,手中捏著這傳說中的乾坤袋,林風沒有感到太過驚奇,誰叫他的佛珠比乾坤袋厲害多了,這佛珠不僅能裝死物,就連活物都可以裝進去。
掃了眼從薛老爺身上搜出的乾坤袋,看見裡面三十多個立方的空間裝滿了銀靈花,還有一個金色的箱子,想畢這箱子裡裝的便是薛老爺平時貪墨所得的財物了。
這時林風也沒去細看,把薛仁的屍體丟進佛珠後,林風便朝著圍牆的方向跑了去。
半盞茶的功夫不到,林風就已經逃出了薛家,逃出來後的第一件事便是把薛仁的屍體放了出來。
等林風找了個不易察覺的地方把屍體放好後,他便用薛仁的手指沾著薛仁自己的鮮血在地上寫下了“岷山”二字。
緊接著,等林風把所有屬於他的痕跡給清除掉後,便急忙朝靈草林狂奔而去……
透過熹微的月光,遠遠的望去,一個穿著白紗的秀麗女子已經在靈草林的空地上踟躕了許久。
夜色微涼,小女孩的身體在夜霧的浸潤下竟也微微打起了哆嗦,不過她的這番小動作,配合上她眉宇間特意塗抹的淡淡脂粉卻無比的惹人憐愛、疼惜。
小姑娘那緊皺的娥眉、焦急的步伐,似乎隱隱約約在等待著什麽、期盼著什麽。
此刻就連遠處的林風都能感受到她那真摯的情義,不過事到如今,林風也只有辜負佳人的這片心意了。
換上夜行衣的林風直接就朝著小玲所在的方向跑了過來。
而察覺到有人向她靠近的小玲,迅速把視線移向了林風衝過來的方向。
當小玲看到來人竟是一個蒙面黑衣人時,小姑娘臉上的神色刹那間便慌亂了起來。
一步、兩步黑衣人離她越來越近了,小丫頭這時似乎都要哭了出來了。
“你是誰?是林風叫你來的嗎?”
黑衣人沒有回答她,依舊保持著有節律的步伐緩緩的逼了過來,發現自己問了半天這黑衣人都不說一句話,小玲這下真的慌了。
未知的恐懼讓小丫頭竟梨花帶雨的哭了起來:“嗚嗚嗚……,死林風你嚇人家,嗚嗚,我再也不理你了!嗚嗚……”
原本以為小玲認出了自己,黑衣人微微愣了一下,結果才發現不是小玲認出了自己,而是小丫頭真被嚇壞了。
不過這時,林風已經沒有多余的時間再去憐香惜玉了,走到小玲身邊前,林風手上的動作毫不拖泥帶水,狠狠的一掌便擊向了小玲的脖頸。
遭受重創的小玲“啊!”的尖叫了一聲,隨即暈倒在了地上。
瞅見小玲暈了過去,林風本想從金色箱子裡拿張銀票塞在她衣包裡,但細細一想,林風最後還是把薛仁身上的百兩銀票賽進了小丫頭的口袋。
當把小丫頭拖到一個比較隱秘的地方後,了卻此事的林風卻朝著小鎮的後山跑了去。
隨著月色的起伏,林風不一會兒便來到了劉老漢夫妻兩的墳前,望著這參差不齊的墳包和墳前豎立的一塊破木碑,林風頗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
“爹、娘,我已經用計嫁禍了岷山草賊,不日就會有人來鏟除他們了,希望你們的在天之靈能早些安息。”
說完這句林風頓了頓,臉上的神色再次變得無奈了起來:“爹、娘這次一別,可能我以後很長時間都不會來看你們了,我回去後便會帶著秀明和秀春離開這裡,等兒子以後錦衣加身,定會回來看你們的!”
說完這一番話後,林風的眼睛也有些濕潤了,忍住在眼裡打轉的淚水,給墳前的劉老爹、繡蓮娘道了聲別後,林風踏著地上的煙塵不再留戀的奔向了自己的家中。
等林風從後山上走到家裡時,遠處的天空已經露出了晨曦的微霞,眨了一夜眼睛的星辰也慢慢的消失在了夜空中。
看著馬上就要天明了,林風也不敢再浪費時間了,拖著還在床上的秀明和秀春就朝鎮上的驛站跑了去。
而睡眼惺忪的兩個小家夥還不停的叫嚷著,“哥哥,你要帶我們去哪裡呀,我好困,還想睡覺!”……
聽著這兩個小孩咿咿呀呀的吵鬧著也不是辦法,心裡有些焦急的林風,靈機一動對他們說了句:“秀明、秀春別鬧,哥哥帶你們去找爹爹和娘親,如果你們再吵的話,爹爹和娘親就不會見你們了!”
林風的這一番恫嚇當即就取得了效果,在聽到林風說他們再鬧爹、娘就不見他們了,兩個小鬼瞬間便安靜了下來。
安撫好弟弟、妹妹後,三人前進的速度也快上了幾分,大概過了半刻鍾的時間林風他們就來到了驛站。
等林風買完了馬車後,也不多和驛站的夥計寒暄了,把秀明和秀春扔進車裡便駕著新買的馬車朝官道上趕了去。
當馬車快走出靈草鎮時,林風站在車頂上回望了眼這生活了接近四年的小鎮。
這一刻,過往的記憶像是潮水一般襲上了他的心頭,這四年來有歡笑、有溫暖、有家人的親情……這一連串的感情交織在林風的腦海中甚至讓林風有種不願離去的衝動。
時間過了好久好久,當東方的曙光刺到林風那滿含淚水的瞳眸後,他才回過了神來。
“此地已無我留戀之人,罷了,罷了,前方的道路才應該是我追逐的方向,別了靈草鎮、別了劉老爹、秀蓮娘……”在想明白這個道理後,林風駕著馬車絕塵而去……
隨著輕快的馬蹄聲,太陽已經慢慢的升到了最高空,這個時候林風正駕著馬車趕向靈花府。
正在這時,官道的盡頭卻騰起了一縷煙塵,看樣子是有人忙著在趕路。
當來人靠近後,林風的神色才微微變得有些異樣,只見一名氣度不凡的白衣男子正跨著棗紅色的駿馬一臉焦急的往靈草鎮奔了去,而在他身後則跟隨了十多名甲胄鮮亮的長槍騎士,一看就知道這群人來者不善。
如果林風沒有看錯的話,這群人中領頭的白衣男子便是薛家的大少爺,也就是靈草鎮的掌鎮之人薛謙。
感受著薛謙身上那彭勃的靈光,不愧是一鎮加身的家夥,以林風自己的感覺恐怕就算是十個他林風都不是薛謙一招的對手,這就是有氣運加身和沒有氣運加身的區別。
哪怕一頭豬有了一鎮之力,一個頂尖的武者都不一定能打得過,這一刻林風的心裡更加渴望這種力量了。
“早晚有一天, 我會讓這個世界臣服在我林風的腳下!”心中默默的許下誓言後,林風又加快了前進的速度。
在傍晚之前,一路風塵的林風三人已經來到了靈花府,找了間上好的客棧休息了一夜後,第二天一早,林風帶著秀明和秀春又繼續踏上了他們的征途。
經過半個月的奔波,風塵仆仆的林風終於趕到了他們吳國的首府,江心城。
望見街上車水馬龍的人群和穿流不息的商隊,林風那有些疲憊的臉頰終於露出了一絲放松的笑意。
走到這裡他便可以說是“天高任鳥飛、海闊憑魚躍了”,即使靈草鎮上的事情敗露了,相隔幾千裡薛謙也是查無可查,更何況他最終的目的地還未真正的確定下來。
要想在這個依靠自己勢力、領地的世界存活下來、變得強大,那就一定要找到能獲得領土的地方。
像吳國這種和平之地,就算林風再優秀、再出色,恐怕混到死都不一定能混個府主來當,對於林風來說唯有亂世方才有他出頭的機會。
當然亂世也有亂世的壞處,身處混亂之地就猶如走鋼絲,稍不注意便有身死人亡的可能。
不過有句俗話說得好“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你想要有一府之力、一州之力甚至一國之力、一界之力……那麽你就要有為獲得力量而豁去性命的打算,天上不會掉餡餅,這世界上所有美味的果實,都是靠自己用血汗爭取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