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后的朝會上,眾大臣幾乎是以沉默來對待趙昺。好在這幾天趙昺大致考慮了一下現在大宋國主要面臨的一些任務和要重點解決的問題,把一些重要的事件拿出來,相應的機構也就容易敲定了。
按現在的宋朝發展過程中的重點中心,趙昺決定成立一些新的機構,主要是教育部下設一個宣傳處,宣傳處下設一個新聞署,直接對趙昺負責。
專門成立國家安全部,簡稱國安部,由江璆任部長,暫時下設對內、對外兩個局,對外情報局由江宗傑負責,對內情報局先由禁衛軍張達負責,等有相關人員後再重新任命。國安局直接對趙昺負責。
皇城司改製,重組為公共安全部,簡稱公安部,第一任部長人選由朝中大臣選舉,由趙昺任命。公安部為預防、製止和偵查違法犯罪活動;防范、打擊恐怖活動;維護社會治安秩序,製止危害社會治安秩序的行為;管理交通、消防、危險物品;管理戶籍、出入境事務和外國人在中國境內居留、旅行的有關事務;警衛各項任務及治安保衛工作;具有獨立的偵察、抓捕及執行法律判決任務及管理犯罪人員任務,沒有審判權。
禦史台改組為監察委員會,獨立於朝堂之外,直接對皇帝負責,主管朝中官員及軍隊人員的監督、調查、取證、公訴等任務。委員長有朝中推舉公正、嚴明、清廉人員擔任,任期五年。任期滿後,由委員會重新選舉。委員長最多可連任兩屆。委員會委員若乾名,暫時由委員長推薦,經朝廷審查後由皇帝批準上任,任期五年。各級地方政府下設監察處、局、科等級別單位,辦員由監察委員會直接任命,獨立於地方政府和軍隊,行使對平級及下級政府和單位的監督、取證、公訴等任務。
現在糧食問題是大宋的主要問題,農林漁牧是朝廷考慮的首要任務。這樣,戶部增加農業處和水利處兩個機構,管理人員由朝中大臣推選懂行人員充當處長。
工業和建設已經成為大宋發展的主要方向,工部新增工業處機構,趙昺提議由許茂中擔任第一任處長。這許茂中自上次被趙昺擺了一譜後,老實了許多,從此放下了身架,全心致力於自己的工作,乾得有聲有色,獲得各部門的好評。而且許茂中又是一個懂技術的內行,在朝中人緣也好,被趙昺任命為工業處處長,大家也很容易通過。
鴻臚寺從禮部獨立出來升級為外交部,部長由杜滸任第一任部長。主要職責代表國家維護國家主權、安全和利益,代表國家和皇帝辦理外交事務,承辦國家領導人與外國領導人的外交往來事務。同時兼有調查研究國際形勢和國際關系中全局性、戰略性問題,研究分析政治、經濟、文化、安全等領域外交工作的重大問題,朝廷制定外交戰略和方針政策提出建議。而且外交部有權按皇帝和朝廷和外國締結各項條約,協調和管理大宋臣民駐外事務;管理和指導駐外使節。
趙昺的這些提議既有新增部門,擴大了人員的安提,又有減免六部中部分機構的權力,一下如油鍋裡倒了一盆涼水,朝堂上頓時一片沸騰。
但趙昺冷眼看著下面的反應,隻淡淡地說了一句話:“新增部門的長官人員安排,除了朕直接任務的以外,大家討論一下,就執行吧。”
大家都知道趙昺是下了決心要搞成這些事,即使反對,效果也不是很大,但並不是沒有人反對。
“臣有本奏。”那個監察禦史吳道和再次站了出來。
“哦,吳禦史有何奏本,請講。”趙昺這次可算是記住此人,而且這個人雖然官不大,確實是個正直無私之人,只是有點死板,注重自己的清流之名。
吳道和大聲說道:“自我大宋三百年,祖宗之法不可變。陛下,王安石變法,朝野動蕩,不可不防。今日陛下改製,毀祖宗之製,臣認為實為不當之法。”
趙昺本想懶得和他講解,但他知道,朝中大臣並不只是這一人反對他的做法,如果不說清楚,大家心中有想法,對朝政總之不好。於是他對著吳道和說道:“朕知你忠心,一心為國。但是,朕曾說過,窮則思變,變則通久。祖宗之法有好的,朕也沒有改變呀,不足之處才要改變。改變就是為了越改越好。”
“但臣認為自古以來,變法之事都促使了亂世之事。陛下深思呀。”
“不會吧?上古以來,至今幾千年了,人類在進步,社會在變化,制度也在改變。這個社會應該是越改越好吧?”趙昺不由問道。
“臣還是認為古風維美。現在人心貪婪,人心不古。如果再改來改去,聖人在世,也不會同意的。”
“呵呵,你這個人很有意思呀。崇尚古風,朕不反對,但古時物質基礎嚴重不足,文化嚴重落後,所以,為了生存,才共同生產共同支配財產。現在物質相對豐富,對於物質的支配范圍擴大,當然支配物質的權欲也就越來越重。這正是社會發展進步的一個過程呀。你怎麽能不理解呢?”
這邊趙昺想法設法說服這些大臣們,把自己改革機構原因和好處從各個方面反覆解釋。總之,直昺也不想搞得太僵了,以後自己和大臣有隔閡。
放下趙昺的機構改革不談,元朝那邊忽必烈也是忙忙亂亂的。
八月時,佔城聽聞忽必烈出兵靦國,企圖攻佔安南,佔城怕元軍涉及自己,遣使奉稱臣進貢,以免戰火。佔城離海南島很近,順風舟行一日可抵。而這時與蒙元交好的馬八兒國,也就是位於南印度半島的一個小國,也各元朝稱臣進貢。一時元朝上下,更是自信大發。忽必烈對於征日滅宋更是充滿了信心,只等過年戰船造好,就發兵攻打。
而此時太子真金的老師,集賢院大學士兼國子祭酒許衡致仕,而他的另一個老師姚樞病逝。真金一邊沉浸在悲痛中,一邊又失去了自己的兩個最大的漢支持和出謀劃策,一時,在朝中的地位有所下降,更是被自己的政敵所排斥。而真金政治上幼稚的一面在朝政上表現出來,讓忽必烈十分不滿,總覺得立真金做太子是否失策。
但好消息緊接著就來了。高麗王王暙遠來朝靚,自言征兵三萬,準備做元朝攻打日本的馬前卒。高麗和日本兩國關系一直緊張,互相瞧著對方不順眼。現在高麗歸順了蒙元,正好借蒙古之勢,一舉攻下日本。不想上次攻打日本,因兵力過少,又遇台風,在敗而歸。這次,高麗是下了決心要拿下日本,以報上次兵敗之仇。
忽必烈當然樂意有人充當打手,於是以范文虎、實都、洪俊奇為中書右丞,李庭、張巴圖為參知政事,並行中書省事。同時重新啟用水軍萬戶都元帥張禧,大造戰船,在東海進行訓練,以待來年戰船造好,分兩路東進日本。
轉眼到了十月份,羅施鬼國,也就是大理國的一支彝族部落複反元朝,雖說不久就降服了羅施鬼國的複叛,在雲貴地區設宣撫使,但元朝調動部隊進入雲貴叢山深林之中,一時難以再調兵,反而讓福建的陳吊眼和廣東的馬寶南稍微松了口氣,兩人趁機擴大根據地建設,嚴懲降元官員和地方勢力,嚴格按趙昺“打土豪分田地”的政策來執行,調動廣大農民反抗蒙元的積極性。
不過,趙昺較為關心的是郭守敬在十一月時,申報了《授時歷》,這可是當時世界上最先進的歷法。趙昺為不能擁有這樣優秀的科學家而失落,給國安部下了令,讓他們想法把此人策反過來,如果不行,就綁架過來。
十二月了,就要到年底了,太子真金的好友崔斌被冤殺。
原來江淮行省平章政事阿裡布、右丞雅克特穆爾和左丞崔斌三人,發現阿哈瑪特貪汙,阿哈瑪特怕這三人揭發自己,就惡人先告狀,忽必烈下令把三人抓捕下獄,然後才派人去審核案件,不想,這三個人卻被害死在獄中。崔斌和真金交好,又數通漢學,兩人相談甚歡。聽說崔斌被殺,連吃飯的筷子都扔了。後悔自己救助不及時,心裡更加對阿哈瑪特及他的主子阿合馬更加懷恨在心。但他的幫手不是死就是因病致仕或被排擠,一時勢力大減,即便想反撲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從此更是心情沉悶,常駐家中,招幾位漢臣喝酒做詩,不理朝政。這樣,忽必烈就更瞧不上真金,父子兩人的關系日漸惡劣。
福建元軍勢力大減,陳吊眼把握機會,領兵四處征討,一時,福建八百裡急報不止,忽必烈本想征調范文虎調集人馬南征,但范文虎以正在海上訓練為由,不願意出兵南下。忽必烈沒有辦法,隻好任命鄂勒哲圖為大元帥,高興為副元帥,組兵福建,同時,改建寧、雷州、廉州、化州、高州為路,防止陳吊眼進一步擴張,以肇慶路隸廣南西道,防護廣東,防止馬寶南西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