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往返勞頓下來,趙國盛等人終於又回到北海港口。
趙國盛剛剛回到廣西政府安排的臨時駐地,航空公司負責人華僑金思遠一聽到他回來,立刻趕來向趙國盛辭行。
“趙先生,現在我們的飛行員已經基本齊備了,因為現在廣西也不是很安全。如果日軍發現這麽多的運輸機集聚一起,一定回招來日軍的覬覦和打擊。我們準備馬上把飛機轉場到雲南去。”金思遠考慮的非常全面,送趙國盛到桂林去的飛機剛剛從雲南接回那裡董盛男聯系好的飛行員,他就迫不及待的準備運輸機全部轉場了。
“金總經理,你可不可以中途轉場到桂林?到那裡幫助陸大的搬遷?”趙國盛一聽這八架C47準備轉場西南,心中想到反正陸大也是去西南這些飛機空著飛去,還不如幫幫自己的老師搬遷。
“這個。。。趙先生,我們隨機準備運輸一部分的地勤設備,空余的飛機不會很多。要不,我們擠出一架飛機吧!”聽到趙國盛吩咐,金思遠不好拒絕。
“其實,你幫助陸大搬遷對航空公司也有很大的好處的。現在是抗戰時期,我們在內地經營航空運輸,免不了要與當地駐軍打交道。現在軍中很多將領和高級參謀都是陸大出身,起碼以後有什麽事,可以依仗一下和陸大的交情。就是總統先生知道了,對航空公司也會有一個非常好的印象。你要知道,雖然有司徒老先生的面子,在國內經營航空公司如果沒有人支持是很困難的。”
“好吧!但要是因此養成了國家免費征用我們的飛機的習慣,這對我們的發展會非常的不利。不過這件事操作的好了,對我們這個剛成立的航空公司來說,打開國內市場還是非常有好處的。我馬上聯系陸大方面的負責人,這件事就交給我來運作和完成吧!”不愧是司徒老先生親自推薦的公司總經理,很快就發現了商機。
“好!謝謝你了!相信你一定可以妥善的處理好這件事的!”看到金思遠答應下來,趙國盛松了一口氣。蔣將軍因此可以因為免去繁瑣的長途的搬遷事宜,希望對他的身體健康更加有好處。
“那趙先生,我這就去安排這件事。您如果沒有其他的交代,我就不再來向你辭行了。”金思遠也是一個辦事之人,心中已經開始策劃如何把這件事的宣傳效果放到最大,更好的為航空公司在國內的發展打開局面。
“好的,你去吧!”趙國盛把一臉心事的金思遠送出了自己的房間。
“趙先生!你終於回來了。”趙國盛正準備回房間,葉啟亨同志從院外走了進來。
趙國盛一見連忙把他讓進屋內,吩咐自己的警衛人員看好門:“葉先生,怎麽到我這來了。”
“趙先生,不用擔心,這裡沒有一個人認識我!我現在可是海外華僑!今天我是來向你匯報難民招募工作的。”葉啟亨摘下自己頭上的帽子,接過趙國盛遞來的茶水說道。
“在我心中,你可是很有名氣的!誰知道你從福建到了廣西就沒人認識你了?”趙國盛玩笑的說道,然後給他遞上一隻煙接著問道:“那我們就談談招募的情況吧!”
“我們招募工作已經開展了五天了。按照你的要求,我們先對報名的難民進行了集中個人消毒,然後給他們更換了服裝,並由我們統一安排食宿。這樣一下來,後面的招募工作特別順利,截止昨天已經招募了八千多人。考慮到要進行長途的海上航線,招募的人,其中青壯年佔了一大半。我們現在正在對他們的資料進行登記造冊。”
“嗯,待會我去看看貨輪什麽時候可以出發,我們準備在這裡設置一個長期的招募點,具體有什麽問題你們可以討論解決或與我商議。”
葉啟亨想了想,對趙國盛匯報道:“隨著您挑選的幹部、戰士陸續到達,我們現在可以把這裡的招募事宜暫時交給他們來完成。最後還是要讓組織派人來負責這裡的招募點。我想負責讓負責到南洋的同志快點出發,以便跟快的把工作開展起來。”
“可以!不過你要去處理萊特這個間諜,那邊的情況比較複雜,我建議你最少要帶一個排的戰士到南洋去。”雖然現在的馬工還不是非常的強大,為了同志的安全,趙國盛想了想說道。
“好吧!我會安排妥當的。”
趙國盛想了想還是要給這些老革命講清楚這次去南洋的原則:“這次你們去南洋的主要目的,是依托當地的組織關系,招募南洋的海員、工人、學生等。當然也可以給當地的組織提供部分資金和政治上的幫助和指導。但暫時不要發展武裝,隻對現有的力量進行篩選、整合、培訓。你可以以你帶去的戰士為基礎對他們進行培訓,他們都是經過了比較系統的訓練的。等時機成熟我們再向他們提供武器。但你一定要請同志們記住,我們最終的目的是什麽?我們最終的目的是發展海上力量,抗擊日本。一定要告誡同志們,不要盲目的發展組織而影響了我們的抗戰事業。請同志們一定要對國家的抗戰事業負責任。”
“好的,請國盛同志放心!我馬上回去安排工作的交接。”葉啟亨默默的記下了趙國盛的話,然後離開。
趙國盛一看這邊的招募工作差不多了,特意前往遠洋貨輪處詢問難民在船上的安排。接待他的是一名美國華僑,也是這次船隊的隊長,‘信心’號遠洋貨輪的船長曹海戰。
曹海戰帶著趙國盛查看了貨輪的安排,由於事前董盛男早有準備,隨船而來的不但有大量的衣物、食品。他們還準備了一萬多條毛毯,完全可以做到人手一條。
在曹戰海的陪同下趙國盛在船上轉了一圈。撫摸著被八月的太陽曬的有些發燙的甲板,看著這艘鉚接工藝的遠洋武裝輪船。在曹戰海的介紹下,趙國盛得知這艘貨輪除首尾尖倉外,貨倉分為五個,每個又分上下貨倉,載貨量超過五千五百噸,船首和船尾還配有三英寸高平兩用炮和高射機槍。趙國盛的心中默默想到:二戰中美國就是以它為藍本,在美國強大的工業實力下,平均以四十天一艘的速度,以焊接工藝製造了兩千多艘的自由輪。
陷入遐思的趙國盛好一會才回過神來,終於想起了自己此行的目的。不過自己也不是這方面的行家,仔細的詢問了難民們在船上的飲食安排,了解一下這麽多人在貨輪上的通風換氣安排情況,難民們活動空間安排,衛生條件等。不過趙國盛也知道畢竟是遠洋貨輪條件有限,也只能因陋就簡,只要人員能夠安全到達就可以了。
一番細談下來,趙國盛倒對這位船隊隊長曹站海起了興趣。此人自幼生長海外,據曹戰海講他乃北洋水師之後。甲午北洋水師戰敗之後,其祖母按照其祖父遺囑,帶著他父親等子女,在祖父戰友的幫助下漂洋過海,輾轉來到美國隱居下來。
曹戰海從小聽著祖父在北洋的故事長大,從小就愛上了航海。20歲的他從美國馬裡蘭海軍預備學校畢業後,更因為甲午之敗一個人跑去報考美國的安納波利斯海軍學院。奈何1930年美國正通過了排華法案的後續移民新規定,受此波及加之家中環境困頓,他未能如願進入該學院學習。但他毫不氣餒,九一八事變爆發之後,曹戰海一邊為了生活而從事遠洋海員,一邊自己購買書籍學習海戰知識。七七事變之時,他正作為遠洋商船的船長,在大西洋上進行航行。得知消息返回美國後,他本也準備返回祖國。奈何人到中途,得到中國海軍艦艇全部戰沒的消息,不得惺惺而回。年初四月,他被司徒老先生介紹到了董盛男剛剛組建的航運公司。
因為長期航行海上的原因,曹戰海原本不到三十歲的年紀,臉上卻顯得歷經滄桑。經過一上午的接觸,他便敞開心扉對趙國盛說道:“趙先生,我聽董小姐說,您要購買艦船,於海上破襲日寇。我從得知日寇入侵祖國後就一直研究對日海上作戰。日本海軍非常強大,當年北洋水師惜敗於大東溝,除了艦船老化、炮彈低劣等問題,因為資金緊缺缺乏訓練也是其中原因之一。當然更重要的是戰略上的失敗,因為當時朝廷的原因,北洋得到不得首先開炮的命令,須知海外作戰,情況千變萬化,戰機稍縱即逝,領兵將領豈可無臨機決斷之權。何況當時情況是兩國已經宣戰,戰爭已經爆發,不思主動出擊,沒有清楚的戰略規劃。讓日寇於海上首開戰端,豈不是把主動之權拱手與人。”
趙國盛聽了之後,也不好表態。一則,畢竟他也不懂海上作戰,貿然發表自己的意見恐招來輕視。二則,也想考究一下這位遠洋船長。於是對曹戰海問道:“海上戰略,我們已經總體框架。依你之見,我們該如何培養艦員?”
曹戰海認為這是在考驗自己,雖然他早有準備,慎重起見他還是想了想才說道:“現在我們的海員有兩百多名,這次航行貨輪上的很多崗位都是雙崗,勉強可以湊齊一艘驅逐艦上的人員。不過大家都沒有在戰艦上服役的經歷,即使上了艦, 短時間內也無法形成戰鬥力。我們現在的主要任務就是培養人員,熟悉航道與大洋海況。如果能有一艘練習戰艦最好,那樣我們可以更快的熟悉戰位。如果能從國內招募部分海軍人員那是最好的,這樣我們也可以盡快的上手。”
趙國盛聽曹戰海說到戰艦,不由的想到了和董盛男的約定,不知道她的海上基地找到沒有。
曹戰海看到趙國盛眺望著海港外久久沒有說話,自己也不好打斷他的思緒,沒辦法也只有陪著一起沉默的站在一邊。
“不好意思,我剛才聽你提到練習艦,我想的有些入神了。放心吧,艦船會有的。不過我們首先還得有基地,不知道他們現在在大洋上給我們找到落腳點沒有?”畢竟商船上有電台,趙國盛詢問道。
“我們昨天剛剛通過船上的電台,得到董小姐手下的律師團已經租下了南太平洋上的一座島嶼消息。董小姐在電報中指示我們,人員裝船後立刻出發到那座島嶼。”曹戰海松了一口氣,還以為自己剛才介紹的計劃趙國盛不滿意呢!
“哦!太好了,兩艘船的補給都好了嗎?什麽時候我們可以出發?”趙國盛驚喜的問道,心中的擔憂終於落地。
“昨天剛剛卸完船上的物資,今天我們從招收的部分難民中選出部分精壯之人打掃貨倉。明天兩艘船將開始加煤、加水,補充部分食物。只要招募工作一完成,我們隨時可以出發。不過董小姐請您留在這裡等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