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公獒也意識到今天先出戰的應該是自己便在心裡冷哼了一聲連聲招呼都不打在蒙蒙亮的晨色裡對方還看不清怎麽回事兒的時候直接撲了過來。岡日森格不是用眼睛而是用感覺知道對方已經行動了。它戛然止步四肢牢牢地釘在地上一動不動。黑色公獒一頭撞過來就像撞在了一塊冰岩上來不及撕咬就被一種前所未有的堅硬推搡了出去。岡日森格還是一動不動等著它再撞再咬。黑色公獒沒有再撞它知道自己根本撞不倒對方就撲過去一口咬向岡日森格的脖子。岡日森格心說你真是了不起你的虎牙居然差一點咬
住我的脖子可我的脖子怎麽能讓你咬住呢?那可是脖子啊咬住就是致命的。岡日森格閃開它的虎牙假裝回了一口自然沒有咬住什麽。接下來岡日森格頻頻咬它但沒有一次是咬上的。這使得黑色公獒突然驕傲起來:你不過如此嘛你撲咬了多少次都咬不上我還能撲咬我們的獒王?它想不到這是岡日森格對它的麻痹更想不到它一有輕敵思想失敗就已經成為定局。就在麻痹剛剛生效的時候岡日森格突然用一種對方根本想不到的姿勢跳了起來度之快黑色公獒的眼光都來不及跟上。這才是一次真正的撲咬是岡日森格的第一次撲咬。躲閃是沒有用的因為正是黑色公獒的躲閃才讓它的脖子準確地嵌進了岡日森格的大嘴。岡日森格一口咬了下去心說是死是活就看你的命大命小了。黑色公獒倒在了血泊中。紅雪閃耀著清晨來臨了。岡日森格跳出了搏殺的圈子山挺在那裡直面著另一隻走到前面來的鐵包金公獒。
鐵包金深沉地望著岡日森格並不急著進攻好像它是一隻謀深計遠、老成持重的藏獒。的確如此它一直在琢磨岡日森格的特點:出其不意攻其不備度快得驚人;而且撲殺蠻野力重千鈞牙刀飛快割皮割肉斷筋斷骨就像酥油裡抽毛一樣容易。它也一直在琢磨岡日森格的缺點:是不是睫毛太長了比一般藏獒多遮出了一些盲點呢?它的盲點在哪裡?是不是鼻子太寬了咬不著脖子咬它的鼻子也會讓它血肉模糊丟盡臉面吧?是不是尾巴太大了咬斷它的尾巴不也是可以讓它身名俱裂嗎?是不是肚腹無毛的地方太多了用牙當然咬不著用爪子掏呢?是不是也能掏出它的腸子來?岡日森格你並不是完美無缺的你比我們的獒王差遠了。
岡日森格一看就知道鐵包金是一隻用機靈的腦袋而不是用達的四肢馳騁草原的藏獒用人類不好聽的語言來形容那就是狡黠陰險的詭詐之徒。面對這樣的敵手這樣一雙一直在窺伺你的破綻的眼睛你該怎麽辦?岡日森格想都沒想就撲了過去它要做的就是不讓鐵包金機靈的腦袋揮作用。鐵包金吃了一驚現自己根本就沒有時間去琢磨對方的長短並想好對付的計策它隻有時間去琢磨如何死裡逃生的問題。真是一隻幸運而機智的藏獒當它意識到它根本無法躲避岡日森格的閃電攻擊時乾脆就順勢倒在了地上在忍受對方撕咬自己的同時兩隻後爪使勁蹬起來抓傷了岡日森格的肚腹。岡日森格稍感意外:原來藏獒也是可以主動倒地的。心說我又學會了一招:先示弱後逞強關鍵的時刻倒在地上說不定也能出奇製勝。它在鐵包金的後頸上咬了一口知道不是致命的也知道自己可以咬第二口第三口直到把對方咬死。但它沒有這樣它覺得自己已經贏了隻要對方服氣就沒有必要再下狠手了。它跳到一邊喘著粗氣衝動而渴望地看著獒王。
獒王虎頭雪獒早已是躍躍欲試了。它聲音低低地吼著一方面是讚歎岡日森格:你真不錯你要是我的屬下我就讓你去咬死那個屢屢挑釁我的白獅子嘎保森格你是一定能咬死它的可惜現在不行現在要死的隻應該是你而不是任何別人。一方面是告訴岡日森格:準備好了吧我要撞擊你了別以為你是撞不倒的。
岡日森格昂然而立粗壯的腿岔開著就像四根堅實的柱子牢牢地支撐著身體。天亮了地白了昂拉雪山變成了一大片銀色的巍峨。岡日森格望著雪山的巍峨豪邁地覺得自己也是一個巍峨它崛起在昂拉山群裡迎接著獒王虎頭雪獒的撼動。
風起山搖獒王虎頭雪獒猛赳赳地撞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