牲祭還沒有結束在斬谷參加祭祀的人便全部撤了回來他們個個面色嚴峻互相議論著猜測著另人駭然的留言很快便在整個鎮子裡蔓延開來。
晉家的家丁們負責收拾殘局他們將祝寧殊的身體裝上車運到了祝家這一天晉經風第一次感到這個擁有著不詳名字的鎮子所散出的恐怖的死亡氣息。晉老爺在廳堂上度著步子神色凝重而廳堂下則坐著各個家族的當家人其中要數祝家夫人的臉色最為難看她用手絹捂住嘴巴緊著眉頭臉上的淚如雨一般落下“怎麽……怎麽會這樣啊……究竟是造了什麽孽?!”
“別說這些沒用的話了大哥我們現在該怎麽辦?!”二叔撮著手他一緊張起來就會有這種小動作。“先得把寧殊的屍安頓好啊!去到村子上定口棺材接下來先按照喪事辦至於牲祭的事……”只見晉家老爺一籌莫展的搖搖頭他剛要開口這時候一個點燈的小廝十急慌忙的跑進了廳堂還不住的喘著氣一停一頓的說著。
“老……老爺村子上有電報奉天軍閥來消息說……說……張總司令有緊急事務要老爺你即刻起火趕到天津……”
“現在就?!……”晉家老爺聽到這個消息不禁大吃一驚。晉家老爺雖然同為奉天的軍務人員但因為年事以高再加上晉家歷史悠久因此這個軍官的名號是一直以來都等於是子虛烏有如今又為什麽事這樣緊急的招自己去天津呢?晉家老爺想了想。“張作霖難道……已經佔領天津了?!”
“老爺您還是快動身吧。(更新最快)。我們斬鎮一直以來都仰仗你和祝寧殊在軍隊裡的威望才能生生不息如今寧殊遭遇不測。您不快點回去解釋地話時間長了恐怕會讓他的頂頭上司產生懷疑啊到時候可就麻煩了!”薄夫人是個心思細膩的女人她地話往往能不偏不倚的敲晉老爺心坎上。
聽了這話。晉老爺點點頭吩咐下人立刻幫他收拾細軟。“二第夫人這裡地事就暫時交給你們了在我沒回來之前先不要決定牲祭的事好好的……把寧殊安葬了吧。”
只見晉家二老爺認真的點了點頭眼神中充滿堅毅“大哥放心吧。這裡交給我們就好。”
晉經風一言不的觀察著眼前地一切他偶爾側過臉去目光正好與站在角落的紹輝相對。只見紹輝慌忙把目光別開在他的眼神中射的是一種不安與恐懼。
你是怎麽看待這個世界的呢?也就是說對你真正重要的究竟是什麽?!是財富?是名譽?還是真摯的愛情?晉經風不住的思考著這個問題。此刻他一步步的向斬鎮北面地後齒山走去。今天是祝寧殊死後的第二天風有些凜冽。吹動著天際的浮雲這樣陰霾地天氣心情也不禁有些哀傷自從大叔走後晉家本家總是顯得有些空虛像一條沒有脊椎的蛇失去了支撐它地力量。
這時晉經風才終於明白原來這個鎮子這個充滿悠久歷史和威嚴精神地土地真的全賴由一種東西地保護和支撐它就是榮耀!有時候它像一把雙刃劍當人們越是想要守護它的時候就現自己越是失去的更多。而自己此刻的自己竟然連想要守護的東西都沒有就連繼承家業的這種心思都被蒙上了一層自私的光。
這樣的話究竟是不是很可悲呢?……
當晉經風真走在後齒山時他才看清楚原來它真的像是一顆人的牙齒整個凸立在地平面上焦黃的土地寸草不生顯得有些荒涼和寂靜。
就在山坡上遠遠的矗立著一棟房子不!那根本就是一堆廢墟倒塌的屋舍雜草叢生的院落破敗的屋頂和詭異的氛圍在這荒蕪的山坡上鋪展開一張恐懼的網另誰看了都毛骨悚然。
晉經風漸漸走近那破敗的房子在一跟滾落的櫞木上停下了腳步這時突然吹過一陣大風揚起那一片狂沙跟隨著風奔跑著。
晉經風望著這片廢墟仿佛看到了二十年前那本該屬於它的繁華。“你怎麽在這裡?!”身後突然傳來一個聲音晉經風回過頭去只見二叔迷著眼睛站在飛揚的風沙中對晉經風苦苦笑了起來“沒在鎮子上遇見哪家的漂亮小姐嗎?無聊的跑這裡來做什麽?!”
“呵呵……”晉經風乾乾的笑了兩聲低下了頭。
二叔走到了他的身邊望著眼前的場景眼中有些沒落“這裡就是我跟你提到的宋家的老宅子現在已經荒涼成這樣了啊……”
“二叔你真的相信詛咒嗎?關於寧殊的死……你難道不害怕嗎?!”
晉家二老爺沒有回答晉經風的話他只是淺淺的歎一口氣“……還記得那個晚上宋家一百口人被全部抓起來時的情景我可能一輩子都忘不了了。 他們跪在晉家門口求著母親求她救救自己哪怕是在朝廷裡說一句好話也行但是我們也無能為力這畢竟是已經決定的事……我忘不掉大哥也一樣。經風……你知道蛞蝓這種動物嗎?他們是沒有脊椎的觸碰到它們的時候它們就會彎曲據說人就是從這樣的動物變來的所以我們的天性裡也隱藏著這種痛被截取肢體的人即使沒有了肢體但是有時候還是會覺得它在某個地方隱隱的疼著這就是隱痛!……我們每個人的內心裡都藏著一塊隱隱的痛一旦作起來甚至可能致命……所以我們選擇隱藏它……讓它被埋在歷史的黃土裡哪怕永不見天日……”
二叔的話突然讓晉經風充滿感悟他瞪大眼睛望著眼前這個不算高大的男人他是從什麽時候開始連上的光彩已經不見只剩下哀傷與惆悵了呢?!
天色有些昏黃這時候管家突然向山坡上跑了過來。
“管家你怎麽來了?!”看到他晉家二老爺和晉經風都顯得有些吃驚。
“二老爺不好了!你快回去吧!”只見管家臉色鐵青他弓著腰不住的用手套擦著額頭上的汗水。“祝家寧殊少爺的屍……頭顱突然不見了“什麽?!”聽了這個消息二老爺頓時震驚不由的向後退去。“這……怎麽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