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竹喝了雞湯吐了半天才緩過勁來段星雲兜了一桌子的素菜給他隨便了解一下少林的最新動向。其實也沒有什麽事情說江湖是血雨腥風但少林永遠如一潭古井平瀾無波。
少了棋局的那一場邂逅虛竹少的可不止那七十年的功力不過段星風認為那反而是他喜歡的當一個和尚如果他願意娶阿紫的話也好不過在阿紫已經構不成威脅的現在已經無所謂了。
“你喜歡莫言?”
“沒有。”
“那你就是利用他?”
“沒有是他自己要這樣的好不好如果他一直這樣的話說不定我會喜歡他的。”段星風說的很自然。他也不是傻瓜當然知道莫言的意思只是隨便慣了只要不防礙到他就好。
“哦。”段星風咬著乾果。“我想我們去靈鷲宮救天山童姥就好了。”
不過既然見了虛竹就要拐他一起去否則說不定還找不到那老太太。想想當年段星雲覺得自己對於虛竹的虧欠所以另外補償了他沒有想到三五天下來現那家夥武功平平內力也平平奇怪。
“我說啊當年我送你的書呢你看了沒有啊?”段星雲一邊監督莫言對段星風的行動防止他們有什麽不正當的行為一邊詢問悶頭悶腦的和尚。
虛竹臉一紅頭擺的頻率快的不下兩百五“沒有沒有小僧什麽都沒有看?”
“啊?”浪費是最大的犯罪。段星雲頭先湧上心頭的感覺是一句至理名言。人生啊…“你扔了?”
“沒有。”虛竹抓抓頭憨笑兩聲(更新最快)“小僧拿去做那燒火的引種子了。”
段星雲兩眼一摸黑差點沒有暈過去。天哪燒火啊燒火啊燒的什麽啊這那燒的起啊。
虛竹看段星雲還不夠再來一句“那些**趁早沒了的好。”
好吧應該反省自己的錯誤為了教育那個小和尚為了祖國的未來也為了彌補少林寺教育的漏洞段星雲自認是選了幾本在古代來說很違反禮教但是在現代來說很無聊的書送給虛竹但是但是最後一本可是正正經經的少林寺不外傳的《易筋經》啊。
“虛竹同志。”段星雲拍拍虛竹的肩膀“你強我沒你強。”就算自己有那麽一山的秘籍也沒有那麽厲害的本事拿它們來燒火。
幾個人走啊走再次和慕容複相逢。和丁春秋一役他傷了星宿派二十余名弟子大獲全勝終於出了在下棋大會上給丁春秋暗害的惡氣但最後得能全身而退實是出於僥幸路上回思適才情景當真不寒而栗。與王語嫣、鄧百川會齊後在客店中深居簡出讓鄧百川等人養傷。過得數日包不同、風波惡兩人體力盡複跟著鄧百川與公冶乾也已痊可。六人說起不知阿朱的下落都是好生記掛當下商定就近去洛陽打探訊息。
所以慕容複是在明段星風和段星雲在邊上看見他而已也沒有去打招呼的必要。一夜慕容複一群人急於趕道直行到天黑仍是在山道之中越走道旁的亂草越長。段星風和段星雲知道跟著他們就能到那什麽大會也忍了。
不久風波惡就道:“咱們只怕走錯了路前邊這個彎多半轉得不對。”鄧百川道:“且找個山洞或是破廟露宿一宵。”風波惡當先奔出去找安身之所放眼道路崎嶇亂石嶙峋。他自己什麽地方都能躺下來呼呼大睡但要找一個可供王語嫣宿息的所在卻著實不易。一口氣奔出數裡轉過一個山坡忽見右山谷中露出一點燈火風波惡大喜回叫道:“這邊有人家。”慕容複等聞聲奔到。
公冶乾喜道:“看來只是家獵戶山農但給王姑娘一人安睡的地方總是有的。”六人向著燈火快步走去。那燈火相隔甚遙走了好一會仍是閃閃爍爍瞧不清楚屋宇。風波惡喃喃罵道:“他***這燈可有點兒邪門。”
突然鄧百川低聲喝道:“且住公子爺你瞧這是盞綠燈。”慕容複凝目望去果見那燈火出綠油油的光芒。六人加快腳步向綠燈又驅前裡許便看得更加清楚了。包不同大聲道:“邪魔外道在此聚會!”
包不同與風波惡久未與人打鬥生事霎時間躍躍欲試但想到有王表妹在立即自行克制。風波惡道:“今日走了整天路可有點倦了這個臭地方不太好退回去罷!”慕容複微微一笑說道:“表妹那邊不乾不淨的咱們走回頭路罷。”王語嫣不明白其中道理但表哥既然這麽說也就欣然樂從。
六人轉過身來隻走出幾步忽然一個聲音隱隱約約的飛了過來:“既知邪魔外道在此聚會你們這幾隻不成氣候的妖魔鬼怪又怎不過來湊湊熱鬧?”這聲音忽高忽低若斷若續鑽入耳中令人極不舒服但每個字都聽得清清楚楚。
慕容複哼了一聲知道包不同所說“邪魔外道在此聚會”那句話已給對方聽了去從對方這幾句傳音中聽來說話之人內力修為倒是不淺但也不見得是真正第一流的功夫。他左手一拂說道:“沒空跟他糾纏隨他去罷!”不疾不徐地從來路退回。那聲音又道:“小畜生口出狂言便想這般挾著尾巴逃走嗎?真要逃走也得向老祖宗磕上三百個響頭再走。”
風波惡忍耐不住止步不行低聲道:“公子爺我去教訓教訓這狂徒。”
慕容複搖搖頭道:“他們不知咱們是誰由他們去罷!”
風波惡道:“是!”
六人再走十余步那聲音又飄了過來:“雄的要逃走也就罷了這雌雛兒可得留下陪老祖宗解解悶氣。”
五人聽到對方居然出言辱及王語嫣人人臉上變色一齊站定轉過身來。只聽得那聲音又道:“怎麽樣?乖乖地快把雌兒送上來免得老祖宗……”
他剛說到那個“宗”字鄧百川氣吐丹田喝道:“宗!”他這個“宗”字和對方的“宗”字雙音相混聲震山谷。各人耳中嗡嗡大響但聽得“啊”的一聲慘呼從綠燈處傳了過來令人毛骨悚然。
鄧百川這聲斷喝乃是以更高內力震傷了對方。從那人這聲慘呼聽來受傷還真不輕說不定已然一命嗚呼。那人慘叫之聲將歇但聽得嗤的一聲響一枚綠色火箭射向天空砰的一下炸了開來映得半邊天空都成深碧之色。
風波惡道:“一不做二不休掃(更新最快)蕩了這批妖魔鬼怪的巢穴再說。”慕容複點了點頭道:“咱們讓人一步本來求息事寧人。既然幹了便乾到底。”六人向那綠火奔去。慕容複怕王語嫣受驚吃虧放慢腳步陪在她身邊只聽得包不同和風波惡兩聲呼叱已和人動上了手。跟著綠火微光中三條黑影飛了起來拍拍拍三響撞向山壁顯是給包風二人乾淨利落的料理了。
慕容複奔到綠燈之下只見鄧百川和公冶乾站在一隻青銅大鼎之旁臉色凝重。銅鼎旁躺著一個老者鼎中有一道煙氣上升細如一線卻其直如矢。
王語嫣眼睛毒的很道:“是川西碧磷洞桑土公一派。”鄧百川點頭道:“姑娘果然淵博。”
慕容複等心下都有些嘀咕:“此處離川西甚遠難道也算是桑土公一派的地界麽?”他們都知道川西碧磷洞桑土公一派都是苗人、瑤人行事與中土武林人士大不相同擅於下毒江湖人士對之頗為忌憚好在他們與世無爭只要不闖入川西瑤山地界他們不會輕易侵犯旁人。
慕容複、鄧百川等人自也不來怕他什麽桑土公只是跟這種邪毒怪誕的化外之人結仇實在無聊而糾纏上了身也甚麻煩。慕容複微一沉吟說道:“這是非之地早早離去的為妙。”
眼見銅鼎旁躺著的那老者已是氣息奄奄卻兀自睜大了眼氣憤憤的望著各人自便是適才話肇禍之人了。慕容複向包不同點了點頭嘴角向那老人一歪。包不同會意反手抓起那根懸著綠燈的竹杆倒過杆頭連燈帶杆噗的一聲插入那老者胸口綠燈登時熄滅。王語嫣“啊”的一聲驚呼。
公冶乾道:“量小非君子無毒不丈夫!這叫做殺人滅口以免後患。”飛起右足踢倒了銅鼎。慕容複拉著王語嫣的手斜刺向左竄了出去。隻奔出十余丈黑暗中嗤嗤兩聲金刃劈風一刀一劍從長草中劈了出來。
慕容複袍袖一拂借力打力左那人的一刀砍在右那人頭上右那人一劍刺入了左之人心窩刹那間料理了偷襲的二人腳下卻絲毫不停。
公冶乾讚道:“公子爺好功夫!”慕容複微微一笑繼續前行右掌一揮迎面衝來一名敵人骨碌碌地滾下山坡左掌擊出左前方一名敵人“啊”的一聲大叫口噴鮮血。黑暗之中突然聞到一陣腥臭之氣跟著微有銳風撲面慕容複急凝掌風將這兩件不知名的暗器反擊了出去但聽得“啊”的一下驚呼敵人已中了他自己所的歹毒暗器。
黑暗之中驀地陷入重圍也不知敵人究有多少只是隨手殺了數人殺到第六人時慕容複暗暗心驚尋思:“起初三人多半是川西桑土公一派後來三人的武功卻顯是另屬不同的三派冤家愈結愈多大是不妙。”
便在此時左高坡上有個聲音飄了過來:“何方高人到萬仙大會來搗亂?當真將三十六洞洞主、七十二島島主都不放在眼內嗎?”
慕容複等都輕輕“啊”的一聲。什麽“三十六洞洞主七十二島島主”的名頭他們倒也聽到過的但所謂“洞主島主”只不過是一批既不屬任何門派、又不隸什麽幫會的旁門左道之士。這些人武功有高有低人品有善有惡人人獨來獨往各行其是相互不通聲氣也便成不了什麽氣候江湖上向來不予重視。隻知他們有的散處東海、黃海中的海島有的在昆侖、祁連深山中隱居近年來銷聲匿跡毫無作為誰也沒加留神沒想到竟會在這裡出現。
慕容複朗聲道:“在下朋友六人乘夜趕路不知眾位在此相聚無意中多有冒犯謹此謝過。黑暗之中事出誤會雙方一笑置之便了請各位借道。”他這幾句話不亢不卑並不吐露身分來歷對誤殺對方數人之事也賠了罪。
突然之間四下裡哈哈、嘿嘿、呵呵、哼哼笑聲大作越笑人數越多。初時不過十余人笑到後來四面八方都有人加入大笑聽聲音不下五六百人有的便在近處有的卻似在數裡之外。慕容複聽對方聲勢如此浩大又想到那人說什麽“萬仙大會”心道:“今晚倒足了霉誤打誤撞的闖進這些旁門左道之士的大聚會中來啦。我迄今沒吐露姓名還是一走了之的為是免得鬧到不可收拾。何況寡不敵眾咱們六人怎對付得了這數百人?”
眾人哄笑聲中高坡上那人道:“你這人說話輕描淡寫把事情看得忒也易了。你們六人已出手傷了咱們好幾位兄弟萬仙大會群仙假如就此放你們走路三十六洞和七十二島的臉皮卻往哪裡擱去?”慕容複定下神來凝目四顧只見前後左右的山坡、山峰、山坳、山脊各處影影綽綽的都是人影黑暗中自瞧不清各人的身形面貌。
慕容複和鄧百川等生平經歷過無數大陣大仗見了這等情勢卻也不禁心中毛尋思:“這些人古裡古怪十個八個自不足為患幾百人聚在一起可著實不易對付。”
慕容複氣凝丹田朗聲說道:“常(更新最快)言道不知者不罪。三十六洞洞主七十二島島主的大名在下也素有所聞決不敢故意得罪。”左一個粗豪的聲音呵呵笑道:“你提一提咱們的名字就想這般輕易混了出去嗎?嘿嘿嘿嘿!”
慕容複心頭有氣說道:“在下敬重各位是長輩先禮後兵將客氣話說在頭裡。難道我慕容複便怕了各位不成?”只聽得四周許多人都是“啊”的一聲顯是聽到了“慕容複”三字頗為震動。
那粗豪的聲音道:“是‘以彼之道還施彼身’的姑蘇慕容氏麽?”慕容複道:“不敢正是區區在下。”那人道:“姑蘇葛容氏可不是泛泛之輩。掌燈!大夥兒見上一見!”他一言出口四面八方都有燈火升起有的是燈籠有的是火把有的是孔明燈有的是松明柴草各家洞主、島主所攜來的燈火頗不相同有的粗鄙簡陋有的卻十分工細先前都不知藏在哪裡。
這些人服飾多數奇形怪狀與中土人士大不相同說不出名目。慕容複團團作個四方揖朗聲說道:“各位請了在下姑蘇慕容複有禮。”
西一人說道:“慕容複你姑蘇慕容氏愛在中原逞威那也由得你。但到萬仙大會來肆無忌憚的橫行卻不把咱們瞧得小了?你號稱‘以彼之道還施彼身’我來問你你要以我之道還施我身卻是如何施法?”
慕容複循聲瞧去只見西岩石上盤膝坐著一個大頭老者一顆大腦袋光禿禿地半根頭也無臉上巽血遠遠望去便如一個大血球一般。慕容複微一抱拳說道:“請了!足下尊姓大名?”那人捧腹而笑說道:“老夫考一考你要看姑蘇慕容氏果然是有真才實學呢還是浪得虛名。我剛才問你:‘你若要以我之道還施我身卻如何施法。只要你答得對了別人怎樣我管不著老夫卻不再來跟你為難。你愛去哪裡便去哪裡好了!”
慕容複瞧了這般局面知道今日之事已決不能空言善罷勢必要出手露上幾招便道:“既然如此在下奉陪幾招前輩請出手罷!”那人又呵呵的捧腹而笑道:“我是在考較你不是要你來伸量我。你若答不出那‘以彼之道還施彼身’這八個字乘早給我收了起來罷!”
慕容複雙眉微蹙心道:“你一動不動的坐在那裡我既不知你門派又不知你姓名怎知你最擅長的是什麽絕招?不知你有什麽‘道’卻如何還施你身?”
他略一沉吟之際那大頭老者已冷笑道:“我三十六洞、七十二島的朋友們散處天涯海角不理會中原的閑事。山中無猛虎猴兒稱大王似你這等乳臭未乾的小子居然也說什麽‘北喬峰、南慕容’呵呵!好笑啊好笑無恥啊無恥…”
那老頭話沒說完只見一卷東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直直落在他頭上一陣眩暈。”
“剛才是教育你說話要知道天高地厚區區三十六洞、七十二島也敢評論蕭峰。”段星雲坐在樹枝上手裡卷著一本從虛竹的箱子裡拎來的經書剛才就是用佛經砸的套句話來說希望也是能我佛慈悲教育一下這些傻瓜希望他們能早點開竅。
“誰?”本來對於慕容複已經感冒了居然又來幾個萬仙大會的人心裡都憋著氣。
“你不認識我。我也不認識你。”段星雲對自己臉上的面具很有信心。“不過你說別人就算了蕭峰可不是你能說的。 ”
雖然段星雲對蕭峰已經不是以前那麽崇拜但是還是見不的別人說他的壞話。那大頭老者咳嗽一聲一口濃痰吐出疾向段星雲臉上射了過來。段星雲斜身一避那口濃痰從他左耳畔掠過突然間在空中轉了個彎托的一聲重重的打在段星雲手裡的書上原來是他將書擋了一下.老兒痰中含勁那是絲毫不奇。奇在他這口痰吐出之後竟會在半空中轉彎。”
那大頭老者呵呵笑道:“你這小子居然對你爺爺我大言不慚你倒說說這一口痰的來歷。”段星雲一陣惡心剛想去修理他忽聽得身旁王語嫣清亮柔和的聲音說道:“端木島主你練成了這‘歸去來兮’的五鬥米神功實在不容易。但殺傷的生靈卻也不少了罷。”
那大頭老者本來一張臉血也似紅突然之間變得全無血色笑道:“小娃娃胡說八道你懂得什麽。‘五鬥米神功’損人利己陰狠險毒難道是我這種人練的麽?但你居然叫得出老爺爺的姓來總算很不容易的了。”
王語嫣聽他如此說知道自己猜對了只不過他不肯承認而已便道:“海南島五指山赤焰洞端木洞主江湖上誰人不知哪個不曉?端木洞主這功夫原來不是‘五鬥米神功’那麽想必是從地火功中化出來的一門神妙功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