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內局掌令?
當聽明白崔夙的意思時寇明生隻覺得一陣天旋地轉。他是隱約覺得崔夙會用他但是他無論如何都沒有想到自己一個先帝身邊的戴罪舊人居然可以被簡拔到這樣一個位置。那可是比一宮一院的總管更高的位子那可是宮內局掌令!
崔夙一直在觀察寇明生的反應見其並非喜出望外而是完完全全一副愕然不知所措的表情不禁暗自點了點頭。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她並非全然是一時起意任用寇明生而是一直以來對其都還存著幾分好印象如今看來她並沒有看錯人。在這樣的好事面前寇明生還能琢磨是否別有用意足可見這頭腦總還是清醒的。
“這宮內局掌令非比尋常奴才雖然資歷經驗在宮內也算是拔尖的但這身份……”寇明生終於從恍惚中醒過神來慌忙頓道“奴才愚鈍還請長公主指點。”
“你能知道這位子非比尋常就好。”崔夙輕輕點了點頭卻並不準備真的說破什麽“你是我選出來的人縱有閑話也是衝著我來的。至於其他你不用擔心我會把玉宸宮的沈貴調給你誰都知道他的身份這樣一來想必別有用心的人也能消停一下。”
說完這些她便提腳站了起來隨後一字一句地吩咐道:“善惡都在人一念之間我知道你素日謹慎論理不至於做出什麽大勾當但還是得提醒你一句。若是再栽一個跟鬥就是我。也不會給你第二次機會。”
話說到這個份上寇明生哪裡還會不明白自己的重新複起已經是定局心中既激動又惶恐。.更新最快.最後只能連連碰頭叩謝。及至出了門他已經是滿頭大汗。至於額頭上已經隱現青紫他卻絲毫顧不上這些整個人都沉浸在一種難言的情緒中。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他能夠在那許多冷眼中頂到現在終於看到那絲曙光了!那些人不是嘲諷他是失勢的狗麽?失勢的狗只要重新有了主人。還是會咬人地!
“寇大人!”
這個陌生的聲音一入耳寇明生頓時有幾分奇怪回過頭方才現是兩個小太監畢恭畢敬地站在身後每人都托著一個盤子一個盤子裡是一套衣裳另一個盤子中則是一串大大小小樣式不一的鑰匙。
此時左邊地那個太監往前行了一步笑嘻嘻地道:“這是長公主早就給寇大人預備下的這套衣裳是長公主特意找出來地。鑰匙則是宮內局的舊製。奴才兩人奉長公主鈞旨即日起伺候大人。”說完這些他便順勢曲下一條腿跪在了地上。“奴才小西子向大人道喜了!”
“奴才小東子向大人道喜了!”
聽到這兩個略帶諂媚的聲音寇明生一時間怔在了原地。他當初還是延福殿總管的時候。雖然算不得位高權重。但畢竟還是總管太監身邊的徒弟沒有十個也有八個。可是自從李隆運駕崩之後。那些人死地死散的散余下的全都對他冷眼相向。想不到如今他又多了這麽兩個伺候人。
上前拿起那串鑰匙又用手摩挲了一番那套衣服他竭力按捺住心頭的激蕩淡淡地吩咐道:“你們都起來吧。”
兩個小太監依言起身見寇明生依舊有些恍惚那小西子便殷勤地提醒道:“大人如今您既然是宮內局掌令原先那屋子自然就住不得了。原宮內局掌令那房子早就騰了出來奴才和小東子這就給您去搬東西。”說到這裡他略微頓了一頓這才囁嚅著補充道“其實那裡各樣東西全都齊備若是大人不需要原先那地兒也就沒必要回去了。”
失勢的鳳凰不如雞更何況寇明生原本就不過是一個奴才痛打落水狗更是人人都喜歡做的事。想到自己這些天住的簡陋房子寇明生隻覺得唏噓不已所以聽到小西子的這話反而決定回去一趟。
“雖說沒什麽值錢東西但還有先帝爺留給我的幾樣玩意總得去取回來。也罷你們兩個就隨我走這一遭吧。”
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裡。當寇明生重新回到舊地地時候並沒有驚動多少人別人只是斜眼看著他背後的兩個小太監看著他們忙忙碌碌地搬東西然後在背後議論紛紛。幾乎所有人都認為這位昔日延福殿總管是又要遭殃了先帝都駕崩了這宮裡哪還有容得下寇明生的地方?
然而不過是第二天新任宮內局掌令和副掌令走馬上任地消息便立馬傳播了開來後者的人選早在人們意料之中畢竟不少人都看到沈貴最近在宮裡宮外進進出出地。然而掌令居然是寇明生卻讓大多數人大吃一驚。 但是那聖旨上玉璽和崔夙地監國印章清晰可見絕對不會有任何虛假。如此一來議論的人忌恨地有之疑惑的有之羨慕的有之尤其是原本和寇明生住一個院子的人無不捶胸頓足痛悔當初。
而即使是豫如這樣深居簡出的人也同樣得到了這個消息。聽貼身侍女絮絮叨叨地說了之後她卻只是置之一笑絲毫不曾理會。幾個宮女雖然服侍時間不長卻都知道這位主兒是不喜多事的互相打了個眼色之後便老老實實地替豫如卸妝再也不曾多說半個字。
直到帳子放下人全都走了燭火也熄滅了大半豫如方才睜開眼睛望著帳頂深深歎息了一聲眼眶中一瞬間水盈盈的。
三天才能探望一次自己的孩子每次逗留的時間不足一刻鍾這對於她這個母親來說何嘗不是莫大的煎熬?她何嘗不想親手抱著自己的孩子看他安然入眠何嘗不想日日陪伴在他身邊?即便先帝李隆運昔日再薄情寡義但她終究也是別有居心這一切和孩子卻沒有關系!那是她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怎麽會不疼愛不在乎?
崔夙或許不會計較她親近皇帝但是太皇太后絕對不會容許。不管是為了自己還是為了兒子李禎她都不能走錯一步絕不能!她已經走錯過一次若是再錯一次那時便沒有人能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