逍遙谷竹樓。
沈緣依坐在容成簫然的床沿上看著他熟睡的樣子心裡亂糟糟的。
“我為什麽要殺他?為什麽殺了又要救他?他到底是不是凶手?還是凶手另有其人?他……又為什麽要對我這麽好?”沈緣依的腦子裡閃過無數個念頭每一個都有關於容成簫然他的好他的壞他對她的善意他對別人的殘酷他所做的一切……看著這張俊俏的臉想起他們曾經的種種沈緣依已經心軟了她恨他嗎?她怎麽還恨得起來。
容成簫然感到有人在身邊喃喃自語便慢慢地睜開了眼睛看到沈緣依關切的眼神他溫柔地笑了笑。
這一笑將沈緣依剛才腦中所有的念頭都衝走了。她也朝他笑了笑隨後低下頭露出愧疚的表情道:“對不起都是我害你受苦了!”
容成簫然突然覺得有些驚喜握住她的手笑道:“呵呵沈大小姐也有道歉的時候?”他的語氣裡帶有些調侃讓沈緣依聽了心裡不太舒服。
“喂人家是誠心誠意在向你道歉哎你居然還嘲笑我!”說著故意嘟起了嘴不理會他了。
容成簫然看了看她道:“真的生氣啦?……好啦是我不對你誠心誠意地向我道歉我就應該誠心誠意地接受……恩沒關系我接受你的道歉這樣可以了吧?”
他剛說完沈緣依便再也忍不住“撲哧”地笑了出來。
兩人一起傻笑了一陣子容成簫然想起了什麽看著沈緣依問道:“緣兒你的身體沒有關系嗎?”他指的是沈緣依輸了很多血給他身體是否無恙。
沈緣依站起來在他面前轉了一圈道:“你看我可好得很呢不像你到現在還躺在床上。”
容成簫然也學著她嘟起了嘴道:“人家傷得這麽嚴重當然要多躺些日子啦!”
沈緣依見他學自己立刻說:“討厭我哪是這個樣子啦你再學看我怎麽收拾你!”說著用手打了他一下。
這一下打得不經意可偏偏碰巧打在了容成簫然的傷口上害得容成簫然吃痛大叫:“哇打死人啦!”
沈緣依這才意識到打了不該打的地方忙關切地問:“你怎麽樣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容成簫然看著她心急的樣子傷口雖痛心裡卻很開心:“沒事啦!死不了的!”
沈緣依給他檢查了下傷口確定沒事後道:“你先躺會兒我去給你拿藥來喝!”說著便出門去了。
看著沈緣依出去的背影容成簫然心道:“緣兒如果你懂了自己的心那我這次受傷就算值了……”
沈緣依端著藥碗進門的時候蒲玉正在向容成簫然作著匯報:“雷冥飛鴿傳書說雙清教的教眾最近都聚集在岩武鎮後面的一個樹林裡不知他們有何意向。還有雙清教的教主是一個戴著鐵面具的人具體是誰還不知曉而那個正派人物是誰也未查清。至於梅花莊沈莊主的下落風維那邊暫時還沒有消息。”
“等一下你說雙清教主是一個戴著鐵面具的人?”容成簫然似乎想起了什麽。
蒲玉恭敬地答道:“雷冥的信上是這麽說的!”
“鐵面人、鐵面人……這鐵面人我好像在哪裡聽說過?”容成簫然努力地回想著卻一時怎麽也想不起來。
沈緣依把藥遞給他:“別想了先把傷養好再說!”
容成簫然柔和地朝她一笑乖乖地喝了藥。
蒲玉站在旁邊默默地看著他們。
容成簫然喝完笑看著沈緣依道:“對了有件事還要請你去辦!”
“什麽事啊?”沈緣依瞪大了眼睛“殺人放火的事我可不乾!”
容成簫然笑了:“誰說要你殺人放火了只是要你去見一個人。”說著他看向蒲玉:“你帶她去吧!”
“是!”蒲玉恭敬地回答。
沈緣依滿臉疑惑地跟著蒲玉走著他們沿著一個山洞一直走下坡路來到一個陰暗潮濕的地方。
“這是哪裡啊?”沈緣依感覺身上有些毛。
蒲玉走在她身旁道:“沈小姐放心這裡沒有危險這裡是我們逍遙谷的地牢。”
“地牢?固執鬼要你帶我去見個囚犯嗎?”沈緣依的疑惑更大。
走了一小段路可以隱約看到有一座座牢房蒲玉怕沈緣依害怕便點起了火把。火光照耀下可以看到牢房裡坐著個人披頭散有些恐怖。
蒲玉打開牢門沈緣依好奇地走了進去她不怕有危險她對蒲玉很信任她現在隻想看看此人究竟是誰?
“屬下隋進拜見沈小姐!”那牢裡的人突然向她跪了下來。
“你……你是隋進?”沈緣依大吃一驚昔日那個厲害的揚言要殺了她的隋進今日卻成了這般模樣。“你……你的手呢?”沈緣依現隋進的右手衣袖是空的“這一定是容成簫然乾的對不對他怎麽對自己的手下也這樣?我找他去!”
說著便要衝出去。
“沈小姐這一切與主人無關是隋進自己弄的!”隋進忙解釋。
蒲玉也奮力拉住了她:“沈小姐主人這次要你來是看你要不要懲處隋進上次對你不敬?”
沈緣依不明白:“他都少了一隻手臂了還要怎麽懲處啊?快放了他立刻放了他!”
蒲玉等的就是沈緣依的這句話:“是!”
隋進卻依然跪地不起:“隋進慚愧!這幾天我一直想了很多那次的事真的是我不對我不求沈小姐原諒只求沈小姐再給我一次為你效力的機會!”
沈緣依忙過去扶起他:“我從來都沒有怪過你啊!你的忠心我們都知道!我也不要你效什麽力如果你非要為我做什麽那就請繼續保持你的忠心吧!”
隋進感激地看著沈緣依:“沈小姐心胸開闊若能留在主人身邊實是主人和逍遙閣之福啊!”
沈緣依和蒲玉都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