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時日中蕭翎內功大進這山谷雖然黑暗但近丈之內的景物仍無法逃過蕭翎的雙目。
行行複行行不覺間已經走了三四裡路。
只見前面景物忽然一變到了一片濃密的叢林前面。
蕭翎停下腳步心中暗暗忖道:這每道埋伏相距僅有裡許左右這道埋伏相隔怎的如此深長難道他們的埋伏設入了這密林之中不成。
付思之間突然火光一閃數十丈外亮起了一盞燈籠。
火光照耀下看的十分清楚只見那燈籠上寫著“百花山莊”四個大字。
蕭翎輕輕咳了一聲道:“什麽人?”
那執燈人身軀十分高大揚了揚手中的燈籠道:“三弟武功精進竟然能連闖七關好生叫人佩服。”
聲音沙啞正是那沈木風。
蕭翎冷冷說道“原來是沈木風咱們早已割袍斷義劃地絕交蕭翎不敢高攀……”
語聲微微一頓接道:“在下想這最後一道埋伏定是十分凶險但卻想不到竟然是沈大莊主親自出陣。”
沈木風哈哈一笑道:“看來蕭兄弟是很希望和為兄一決生死。”
蕭翎道:“咱們早晚似乎都難免去這一場決戰是嗎?”
沈木風道:“那要看你是否有和我動手的運氣了!”
蕭翎怒道:“這話怎麽說?”
沈木風道:“這小谷中有八道埋伏你隻過了七道。”
蕭翎道:“這最後上道是你沈大莊主親自守護了。”
沈木風道:“蕭兄弟稍安勿躁只要你能闖過這第八道埋伏在下總有和你決戰之日但如你死亡於此那就心願難償了。”
蕭翎道:“好吧!你這第八陣現在何處要在下如何去闖過沈大莊主可以叫他們動了。”
沈木風淡淡一笑道:“蕭兄弟覺得眼下的形勢有些奇怪嗎?”
蕭翎道:“沈大莊主以後請直呼蕭翎之名不要兄弟兄弟的叫得在下肉麻。”
沈木風冷笑一聲道:“好!在下改稱你蕭大俠。”
蕭翎心知已激怒於他目光四處轉動打量了眼前的景物一眼道:“在下實在瞧不出有什麽奇怪之處……”
沈木風道:“這山谷中遍生怪石此地卻長滿了矮松奇樹。”
蕭翎道:“在下瞧不出這矮松奇樹有什麽奇怪之處……”
語聲一頓接道:“是了沈大莊主可是在這密林中埋伏下暗器名手?”
沈木風道:“蕭大俠盡可放心在下還不致出此下策。”
蕭翎道:“沈大莊主那八大血影化身和五龍大陣在下都已經領教過了那也未能把我蕭翎製服了。”
沈木風道:“還有這一陣未過蕭大俠不用誇口……”
語聲一頓接道:“蕭大俠瞧到那密林之間有一道羊腸小徑嗎?”
蕭翎轉目一顧果然有一道羊腸小徑當下說道:“不錯!”
沈木風道:“蕭大俠請照著那小徑直入而且放心大膽地走兩邊決無一兵一卒的埋伏深入百丈之後可見一座石屋在那石室內關著你蕭大俠的心上人百裡姑娘。”
蕭翎輕輕咳了一聲道:“所有的機關埋伏都集中在那石室之中嗎?”
沈木風搖搖頭道:“沒有閣下隻管放心行去就是。”
蕭翎道:“太簡單了實在叫人難信。”
沈木風道:“信與不信那是蕭大俠的事在下說的句句實言。”
蕭翎道:“以後呢?”
沈木風道:“那石屋裡的百裡姑娘手腳都為牛筋捆綁還有在下用獨門手法點了她兩處穴道但也難不住你蕭大俠了。”
蕭翎怒道:“你們傷害了她?”
沈木風仰天打個哈哈道:“那位百裡姑娘生的確然不錯但看在你蕭大俠的份上在下未動過她而且也嚴令屬下不準動她。”
蕭翎道:“希望你言由衷。”
沈木風道:“看在昔年我們兄弟一場的情分之上在下奉告你幾句話。”
蕭翎道:“沈大莊主請說!”
沈木風道:“越是看來無險之地那才是最凶險的布置還望你多多珍重。”
言罷揮動手中燈籠一晃而熄。
蕭翎知他已離去多問亦是無益右手握劍護胸沿著小徑向內行去。
雖然沈木風已說明這密林之中沒有埋伏但蕭翎仍是絲毫不敢大意提聚了十成功力運氣遍布全身緩步而進。
深入二十余丈果然是全無半點動靜不覺間加快了腳步向前行去。
一切都如那沈木風所言沿途中未見埋伏。
百丈之後果見一座石室。
石屋前吊著一盞紅色的紗燈光焰血紅耀人眼睛。
蕭翎急步跑到石屋前面高喊道:“冰兒冰兒。”
石屋內傳出來百裡冰的聲音道:“是大哥嗎?”
蕭翎道:“是我冰兒你無恙嗎?”
砰的一聲擊開了木門。
凝目望去只見百裡冰端坐在一張木椅之上雙手雙足都被牛筋捆著。
蕭翎左手一伸取過掛在門上的紅燈大步行入室中右手短劍一揮斬斷了百裡冰手足之上的牛筋。
百裡冰活動了一下雙臂長長籲一口氣。
蕭翎低聲說道:“冰兒他們傷害了你嗎?”
百裡冰點點頭道:“是啊……”
蕭翎心情激動急急說道:“他們如何傷害你的?”
百裡冰道:“點了我腿上的穴道。”
蕭翎長長籲一口氣道:“原來如此。”
百裡冰嫣然一笑道:“快些解開我的穴道咱們走吧!”
蕭翎解開了百裡冰兩處穴道道:“沈木風強迫你服下毒藥嗎?”
百裡冰道:“沒有呀!”
蕭翎道:“很奇怪……”
百裡冰道:“什麽奇怪?”
蕭翎道:“以那沈木風的為人而言對你大好了。”
百裡冰道:“也許他心中害怕大哥不敢對我太壞……”
蕭翎搖搖頭道:“他們不傷害你不過是存心誘我到此。”
百裡冰臉色一整冷冷說道:“你既然知道他們是以我作餌誘你到此你為什麽還要來?”
蕭翎苦笑一下道:“我雖然知道但我卻不能不來沈木風也很明白所以他擄你到此。”
百裡冰歎道:“我被入抓來囚禁於此內心之中也是矛盾異常既想要你來又怕你真來你知道你來了是如何一個後果嗎?”
微微一歎接道:“沈木風誘你至此必然已有完全的準備你如不來他不但無法害你而且也不敢傷害我你來了那是自投羅網沈木風可以對付咱們了!”
蕭翎微微一笑道:“冰兒不要再怨我了快些運氣調息你要盡快恢復體能我們早些離開。”
百裡冰果然不再多言閉上雙目開始運氣調息。
蕭翎緩緩伸出右手抵在百裡冰背心之上。
他此時功力何等深厚掌勢一按百裡冰的背心立時熱流滾滾攻入了百裡冰內腑之中。
就在蕭翎右掌觸接到百裡冰背心的同時只見一股淡煙撲入室中。
蕭翎霍然警覺暗道:“所謂八道埋伏這第八道竟是火攻。”
在這密林環繞之地四面大火燒來除了肋生雙翼飛出絕境實是生機渺茫。
蕭翎心中明白此刻如早走一步那就可能多一分逃生的機會但那百裡冰行功正值緊要關頭此刻驚擾於她可能害她真氣岔道走火入魔隻好咬牙苦撐默不作聲。
百裡冰家學淵源內功本極深厚再得蕭翎之助運氣極是快不過片刻時光已然暢通全身。
但那火勢燒的亦極快百裡冰運功完成濃煙已撲入室中。
百裡冰一躍而起急道:“大哥沒瞧到這濃煙嗎”
蕭翎道:“早瞧到了。”
百裡冰道:“那你為什麽不叫我?”
蕭翎看她慌急之情不得不故作鎮靜笑道:“那時你正在行氣我怕你真氣岔了經脈。”
百裡冰道:“你對我這麽好我卻害卞你我死也不安心啊!”
蕭翎牽起百裡冰左手笑道:“走!咱們出去瞧瞧其實早出此室晚出此室都差不多。”
百裡冰道:“你明知沈木風用我作餌誘你入伏……”
蕭翎接道:“應該是迫我入伏……”
百裡冰道:“你明明知道了竟然還要上當見到火勢竟然不叫醒我。”
蕭翎道:“沈木風要用火攻必然是先在外面燃起有煙到此四面都已為大火所困早片刻晚片刻實也相差有限。”
談話之間已然行到室外。
蕭翎一提氣牽著百裡冰躍上屋頂。
流目四顧只見四面火焰漫天濃煙四起還有著濃厚的硫磺氣味
果然未出蕭翎預料沈木風是四面八方一齊放火燒向這座石室。
百裡冰目睹四面火勢暗歎一聲忖道:火勢如此強大蕭大哥武功再高一些也是無能逃出這一望無際的火勢。想到他此番困於大火全是為了相救自己而起不禁流下淚來倚入蕭翎懷中黯然說道:“大哥如非為了救我豈會陷此絕境……”
蕭翎縱聲笑道“冰兒你不是常說要和我死在一起嗎?看來今日我要得償心願了!”
百裡冰嫣然丫笑道:“嗯!若能和大哥死在一起在我而言雖死猶生了。唉!但是現在可不行了!”
蕭翎道:“為什麽?”
百裡冰道:“你目前乃武林中一”盞明燈代表著正義之光你如何能夠死呢?”
蕭翎輕拂一下百裡冰的秀道:“現在你想改變心願只怕是也不成了。”
他心中已知處身在絕望之境心中反而鎮靜異常微微一笑接道“但咱們不能讓那沈木風大稱心你想想看附近是否有可避火勢的藏身之地。”
百裡冰道:“我想不起來。”
蕭翎道“火勢雖然強大但要燒到這石室大概還得一陣工夫咱們還有一刻工夫。籌思應付之法下去碰碰運氣吧!”
百裡冰心中本來十分惶急對蕭翎又有著很深的愧疚、但見蕭翎鎮猙得出奇心中的緊張亦為之松懈不少。
只見蕭翎流目四顧一眼突然面露歡愉之色道:“冰兒去做一支火把來。”
百裡冰道:“做火把乾嗎?”
蕭翎道“此刻我沒有工夫告訴你。咱們時間不多快去快來。”
百裡冰應了一聲急步而去。
蕭翎躍下屋頂向西行去行約七八丈。只見一座巨石攔住去路。
蕭翎登上巨石查看。只見四面一片火海耳際間響起了悲慘的獸吼之聲。
但聞百裡冰的聲音傳了過來。道“大哥啊!你在哪裡?”
蕭翎提聲應道:“我在這裡冰兒快些過來”
躍下巨石揮動手中短劍斬削身邊的樹木一面掌推開削斷的樹木一面默算風向距離。
百裡冰高舉火把找到時蕭翎已把那巨石周圍的樹木。大都斬去、
蕭翎回顧了百裡冰一眼道“冰兒快幫我把斬斷的樹木。推到東邊。”
百裡冰道:“幹什麽?”
口中問人卻已動手移動蕭翎斬下的枝乾樹身。
蕭翎道:“現在刮的是西北風是嗎?”
百裡冰道:“是啊!”
蕭翎道:“那就不會錯了快把這些樹枝堆在一起用火把燃起它。”
百裡冰道“大火由四面八方燒來咱們還要用火燒出去。”
蕭翎道:“不錯如是兩面對燒可使這大火縮短時間咱門也可減少煙熏火蒸之苦。”
百裡冰看蕭翎手不停揮仗利劍之助已然在那巨石四周辟出了四丈方圓一片空地心中若有所悟知他成竹在胸立時舉起火把燃起了東南方的樹木一面急急動手搬運蕭翎斬倒的樹木。
這時蕭翎已經偏重削斷西北方向的樹木。
這地方乃是沈木風自己選擇之地大部的樹木都早經柏油塗抹一經點燃立時爆燃起來。
片刻間那堆積的樹木冒起熊熊的火焰。
這時強烈的濃煙撲卷而到四周的火勢也逐漸逼近了兩人。
蕭翎低聲說道:“冰兒閉住氣別要被那濃煙嗆住。”
百裡冰道:“我看不見東西不能搬樹木了。”
蕭翎道:“乖乖的站著別動我來接你。”
百裡冰應了一聲果然站著不動。
隻覺右手被人牽住向前行去。
原來蕭翎早已有了準備牽著百裡冰行到大石旁邊揮動利劍挖了一個小坑一面揮動手中預作的樹葉扎成的扇子以減少身前濃煙一面說:“冰兒那大火已經燒到咱們身邊了不過咱們要運功忍受那火的煙熏之苦你知道咱們都不能死你那爹娘都在北海冰宮中盼望你早些歸去我還要你幫我找那沈木風報仇。”
百裡冰道:“大哥放心我自信可以忍受。”
蕭翎道:“那很好現在煙氣淡了一些你睜開眼睛瞧瞧。”
百裡冰張眼望過去只見那濃煙在蕭翎樹葉搖揮之下果然薄了許多當下微微一笑道:“大哥你想的很周到啊!”
蕭翎道:“沒有人能夠冒著這樣大火進來救咱們咱們只有自行謀救了。”
百裡冰道:“你伐木改變火勢形態想來已經很累了把那樹葉給我我替你扇除濃煙。”
蕭翎搖搖頭道:“不要緊如若咱們能夠忍下那火烤之苦在此要有一段很長時間停留就有出困的機會了。”
說話之間火勢已然逼到西北風也愈吹愈強。蕭翎雖然在西北方上斬削去很多樹木但那強大的火焰挾帶著的人熱氣陣陣撲來蕭翎把短劍交給了百裡冰讓她向地下挖掘自己卻擋在百裡冰的身前擋那熱氣蒸的之苦。
他雖然內功深厚但也難擋受這火氣的熏之苦漸漸地感覺到承受不住。
突然間覺著身上一涼一股冷泉疾射而出。
原來百裡冰無意中挖出泉眼泉水湧出。
蕭翎正覺承不住那的身熱氣冷泉湧出頓感精神一振喜道:“冰兒咱們有救了。”
那泉水十分強大眨眼間兩人挖掘停身的洞穴已為泉水湧滿泉水瀑瀑向外流出。
兩人整個的身子都泡在泉水之中只露出兩個腦袋。
如是那泉水力道不強湧滿兩人停身洞穴之後不再湧出在四周大火熱氣蒸的之下不過半個時辰那穴中之水即將變熱漸成滾湯。
但幸那泉水奇強不斷湧出不但蕭翎和百裡冰停身洞穴中蓄水常冷而且穴滿盈出有如一道小溪般流向東南。
那東南方火勢雖然強大但在泉水不停灌注之下漸為水勢所熄明火近身濃煙反而消減甚多。
蕭翎張嘴喝了幾口泉水歎道:“當真是想不到的奇跡如非這冷泉及時湧出此刻咱們非被烤的滿身起泡不可……”
百裡冰嫣然一笑接道:“我早已受不住啦但我怕驚擾到你不敢說出……”
突然伸出雙臂抱住了蕭翎把粉臉偎在蕭翎臉上道、“大哥為了護我擋我身前承受灼熱自然是更重了唉!大哥對我這麽好我要怎麽報答你呢!”
蕭翎笑道:“冰兒你以後如是乖些我會對你更好。”
百裡冰放開蕭翎嫣然一笑道:“看來咱們是不會死了我剛才想了一件很傻的事現在那也不用說它了。”
蕭翎道:“咱們如是活下去前面還有很多險關要過咱們要振作一些才成……”
語聲一頓接道:“你剛才想到什麽?”
百裡冰臉一紅道:“我不要說。”
蕭翎心中大奇道:“為什麽不肯說給我聽聽呢?”
百裡冰道:“你如聽到了定然會笑我。”
蕭翎道:“好!我不笑你就是。”
百裡冰道:“也不許生氣。”
蕭翎道:“我不生氣。”
百裡冰道:“剛才我想我們死定了我想我想……”
蕭翎道:“想什麽怎的又不說了?”
百裡冰抬起頭來臉上是一片莊嚴肅穆的表情緩緩說道:“我想這一輩子除了大哥之外我也不會再和別的男人相處了不管我為妾為婢都不離開你一步我這清白的身子要為大哥保留如是我們要死了還留它幹什麽?奉獻大哥死也安心……’
蕭翎一皺眉頭道:“胡思亂想”
百裡冰道:“你說過不生氣了難道你要我把對大哥的一腔情愛永藏心中帶入地府。”
蕭翎心中感動口中卻輕輕歎急一聲道:“冰兒目下最為要緊的一件事是對付沈木風大丈夫生於憂患死於安樂人非草木孰能無情我也不是鐵石人啊!只不過武林同道大推崇我這使我覺得很不安必要盡我之能為他門鏟去巨凶使武林回復一片清平世界這使我無暇能照顧到兒女私情……”
百裡冰接道:“這兩件事一點也不衝突啊!唉!過去我太妒忌現在我想通了。”
蕭翎道:“咱們見面之後一直無暇詳談、有一件事忘了告訴你。”
百裡冰道。“什麽事?”
蕭翎道:“關於那巫蓉姑娘……”
百裡冰急道:“巫蓉怎麽樣?”
蕭翎黯然說道:“死了而且死得很淒慘。”
百裡冰道:“怎麽死的?”
蕭翎道:“她死於五龍圍攻之中可憐一代紅顏死去之後。竟然連一個棺木也是沒有!”
百裡冰道:“大哥在場嗎?”
蕭翎道:“在場親眼看到她慘遭死亡、但卻是救援不及。”
百裡冰聽了巫蓉的死訊不由黯然道:“唉!說來實也可憐、她們祖孫二人不過數日竟然先後身遭慘比那巫婆婆作惡多端死去也罷了那巫蓉姑娘卻死得可惜。”
蕭翎道:“她臨死之前把一把淬有劇毒的鋼針刺入了傷她之人的眼中。”
百裡冰道:“她未死之前我心中有些恨她但聽到她的死訊卻又有些為她難過人啊!真是奇怪得很。”
那灼熱雖然迫人但兩人泡在冷泉水中泉水不斷地湧出冷度一直不變再加那湧出的泉水熄去了近處之火灼熱之感逐漸地低退消減。
蕭翎回顧了一眼看四周大火仍極強烈火焰燭天心中感慨萬千長長歎一口氣道:“如非你挖出泉水咱們就算不被燒死也要被這熱氣的死……”
百裡冰笑道:“大哥怎的會想起除去四周樹木的辦法呢?唉!我爹娘常常讚我聰明看起來大哥是比我能多了。”
蕭翎道:“今日能夠逃得性命使小兄想起了師恩的浩蕩無微不至。”
百裡冰道:“為什麽呢?”
蕭翎笑道:“小兄從師習武之時我那師父常常告訴我些武林中的形勢以及百年來出現江湖的高人各家門派的武功之長而且還常常替我講解很多啟智能的小故事……”
百裡冰道:“這和咱們逃過此地之劫有何關連呢?”
蕭翎道:“自然有了我想除去林木就受其中一個小故事的啟!”
百裡冰道:“什麽故事講給我聽聽好嗎?”
蕭翎道:“看四周火勢最少還要燒六七個時辰咱們有的是時間談話……”
語聲一頓接道:“有一個人行走在一片荒涼草原中那草原突然失火燒了起來你要如何應付?”
百裡冰沉思了一陣搖搖頭道:“我不知道。”
蕭翎道:“那人就在身前放起一把火來兩面火勢延燒中間留下的一片空地他就可以存身其間了/
百裡冰喜道:“這法子真不錯啊!”
蕭翎道:“今日咱們處身在林木之中四面大火燒來林木火勢強大自非草原可比但由那小故事的啟使我想到伐林以求自保的辦法了但那時聽這故事時卻一點也未留心浩蕩的師恩卻早已替我籌謀到日後遇此險應付之法了……”
長長籲一口氣接道:“你當時如能夠鎮靜一些也不難想出這法子不過咱們今日能夠脫了此難一半人為一半運氣。
百裡冰道:“大哥智計求生和運氣何關?”
蕭翎道:“譬如說吧我沒有這一把削鐵如泥的短劍而使用普通的兵刃決無法在那樣短促的時間中斬削了那樣多的林木開辟這樣大一塊基地火勢必將逼近咱們;如果不是你挖出這一股地下泉水咱門也無法抗拒的人的熱氣必將被那熱氣灼死但咱們卻既有利劍又挖中泉眼這不是運氣是什麽呢?”
百裡冰道:“這叫吉人天相啊!大哥身系天下武林安危如何會被沈木風暗算所傷。”
蕭翎道:“好啊!冰兒你也會替我戴高帽子了。”
百裡冰咯咯一笑道:“我說的是真話啊……”
舉手理一下秀接著說道:“說起來咱們還要謝一個人。”
蕭翎道:“什麽人?”
百裡冰道:“宇文寒濤如非他把這柄鋒利的短劍相贈大哥今日咱們就算不死也要多吃一些苦頭自然大哥救他之命使他感恩圖報也是原因之一!”
蕭翎點點頭道:“那宇文寒濤自從中了沈木風一掌之後似是那一掌打的脫胎換骨其人智謀絕倫人所難及就是沈木風也未必是他之敵此後咱們還得借重他的智計對付那沈木風!”
百裡冰道:“大哥不是常提那無為道長嗎?說他才氣縱橫人所難及難道那宇文寒濤還能強過無為道長不成。”
蕭翎道:“這就要看從哪方面說了無為道長仁厚長者如講詭計手段只怕非那沈木風的敵手了。”
百裡冰道:“宇文寒濤呢?”
蕭翎道:“宇文寒濤為人先邪後正沈木風能建立那名震江湖的百花山莊有兩個人出力最大一個是毒手藥王一個就是那宇文寒濤……”
百裡冰接道:“既是那宇文寒濤對他的幫助很大他為什麽要殺宇文寒濤呢?”
蕭翎微微一笑道:“這就是宇文寒濤為什麽要背叛於他了沈木風性情陰沉如果用你之時不惜好言相向許以重利但他卻不許自己的好友和屬下的武功、才能過他如是一旦被他現必須殺去而後快。那宇文寒濤武功雖然不如沈木風但他的詭計才智實又不在那沈木風之下沈木風既用他又怕他宇文寒濤自然早已看出沈木風的用心早有殺他之意自己武功又難和沈木風抗拒唯一的辦法就是憑仗自己的才慧聰明以求自保這其間既不能對那沈木風大過遷就自貶身份……”
百裡冰接道:“為什麽呢?他既保全性命不遷就那沈木風豈不使沈木風更堅決殺他之心?”
蕭翎微微一笑道:“問得好!”
略一沉思接道:“因為他如太過遷就那沈木風沈木風定然視他如屬下奴仆以那沈木風的為人殺一個屬下、仆從自然不用多費思量了但那沈木風要下手殺他也必須要拿捏、自持得恰到好處。”
百裡冰眨動了一下圓圓的大眼道:“我還是有些不明白?”
蕭翎道:“那宇文寒濤在自持身份時要使那沈木風有一種感覺。”
百裡冰道:“什麽感覺?”
蕭翎道:“使那沈木風覺著宇文寒濤是他的朋友、功臣必須要惜一個適當的理由殺他才能使屬下心服自己心安但宇文寒濤憑仗著自己的機智一直使沈木風無法找到這個理由!”
百裡冰啊了一聲道:“原來如此。”
蕭翎道:“聽起來似很簡單事實上這是樁極為困難的事那宇文寒濤只要在沈木風的身前就必需處處小心注意那沈木風的情緒變化不能有一點大意有時要賠盡小心。有時要自持身份一著失錯立刻就性命難保。”
百裡冰道“這些事可是那宇文寒濤告訴你的嗎?”
蕭翎搖搖頭道:“沒有是我自己觀察所得加以推想在證諸咱們禁宮相處的經過以及那沈木風對那宇文寒濤施下毒手的一擊諸般情形綜合結論。”
百裡冰歎息一聲道:“看起來不論如何聰明的女人也是難以強過男人……”
蕭翎笑道:“那也不然嶽姊姊就比我強多了……”
語聲微微一頓接道:“自然我今日觀察事物能夠如此用心得於恩師教誨良多……”
百裡冰道:“看來你那師父異常博學多才是嗎?”
蕭翎道:“他老人家除了授我武功之外同時教育我蓄志養氣功夫使我潛能增長養成大仁無俱的勇氣所以沈木風的威嚴不能使我心生怯意有時我明知非他敵手但卻毫不怕他那是成仁取義的豪勇之氣在支持著我……”
話到此處突然啊呀一聲跳出水穴。
百裡冰吃了一驚急急說道:“大哥你怎麽了?”
蕭翎伸手探入懷中摸出懷中經文道:“這本經文濕了。”
借著火光望去經文已經濕透。
百裡冰道:“小心點不要把它撕破。”
蕭翎小心地捧著書頁出了一會神緩步向火邊行去。
百裡冰也隨著躍出水穴說道:“不用向前走了林木仍在燃燒火力仍極強猛把它放在那大岩石上片刻就會烤幹了/
蕭翎應了一聲行回大岩旁邊小心翼翼地把書頁放在大岩之上找了兩塊石頭壓住人又跳入水穴之中望著那書頁出神。
原來大火猛烈陣陣熱氣湧來仍然有傷膚的肌之感。
這片林木大都是千年老樹延燒之力十分強大火焰衝霄光亮強烈蕭翎目光本極銳利站在那水穴之中仍可清楚地看到那書頁上的水分化作蒸氣而去字跡清晰可見心中暗暗忖道:如若那和尚說的不錯這本經文記述的武功那是尤重過十大奇人留下的武功秘錄那位贈我武功秘錄的忘年之交盡得禁宮中高手武功而去獨留下這本經文和那簫王張放的武功秘錄但那張放秘錄他定然已經瞧過故意把它留在那裡這經文卻是他沒有找到之物……
突然間一陣尖厲的哨聲飄來傳入耳際此起彼落群相呼應。
蕭翎疾躍而起伸手抓起經文低聲說道:“冰兒沈木風要有所行動了咱們得準備一下。”
百裡冰道:“什麽行動?”
蕭翎道:“大約他認為咱們已經燒死但他看不到咱們的屍體又不放心所以要遣人入山尋咱們的屍體。”
百裡冰道:“我們怎麽辦?”
蕭翎道:“先把這個水穴填起。”
百裡冰奇道:“幹什麽?”
蕭翎道:“咱們不能給他留下解去謎底的線索如是咱們能夠布置一下他認為咱們死亡的線索那是最好不過至低限度也要給他們一個生死難測之謎才成。”
百裡冰奇道:“為什麽要那沈木風誤會咱門死了?”
蕭翎道:“理由很明白我死之後他也許會提前動早日暴露出他猙獰的面目。”
百裡冰點點頭道:“原來如此。”
就地找了兩塊大石堵上泉眼然後把泥土填入水穴之中。
片刻之後兩人挖成的土坑又被石土填滿
蕭翎回顧了一眼只見近身火勢已經大減熱氣也不似剛才那般的人低聲說道:“冰兒咱門設法搬些未燒完的枝乾來在這個大岩石旁燃起來以掩痕跡。”
兩人同時動手不大功夫一片空地上堆滿余燼未完的林木。
百裡冰拍去手中的煙塵低聲說道:“現在我們還要幹什麽?”
蕭翎道:“坐在此地運氣、調息待聽到警兆之後咱們再走避不遲。”
百裡冰應了一聲盤膝坐下。
只見那四周延燒的火勢似是已逐漸地停熄下來勢道大力減弱。
蕭翎心中明白這延燒火勢突然收縮定然是那沈木風遣入所救的結果。
蕭翎伸手摸摸衣服已然大部為火勢烤乾當下把手中書頁藏入懷中說道:“冰兒咱們建築一處藏身之處如何?”
百裡冰道:“如何一個建築之法?”
蕭翎道:“目下西面火勢消減甚快顯然那沈木風派遣之人想從西面行進搜尋咱門行蹤三面火勢未熄不論咱們如何躲避都無法藏得隱秘。”
百裡冰道:“所以咱們就建築一處藏身之地躲在裡面是嗎?”
蕭翎道“正是如此。”
百裡冰道:“用那燒去的枝乾灰燼。”
蕭翎點點頭道:“不錯這裡有甚多為泉水熄去的枝乾未經燃燒負重之力甚大困難的是咱們要尋鏢一處形勢好利用的地方才成。”
這時火勢已小兩人仔細地找了一陣找到了一處天然的深坑縱橫不足三尺深卻五尺有余正是極佳的所在。
兩人一齊動手不足頓飯工夫已然建築了一座可容身的所在上面伏上泥土再堆些燃燒未盡的樹枝兩人一齊躲在裡面四面都開了小型窗口用燃燒過的枝乾掩起向外瞧看時用手撥動可大可小兩人擠在裡面剛好可以盤膝而坐。
百裡冰低聲說道:“大哥先行運氣調息我來守候如是覺敵人我招呼大哥。”
蕭翎微微一笑道:“好吧!”閉上雙目運氣調息。
不知過了多少時間蕭翎突覺身體被人推動睜眼看去只見四面陽光滿地已然是近午時分。
陽光映照下只見沈木風站在那高岩之上流目四顧。
緊傍沈木風身側站著逍遙子和金花夫人。
耳際間步履零亂顯然還有很多人在四下尋找。
蕭翎搖搖手示意百裡冰不要出聲輕輕地伸出手去撥動枯枝掩起小窗附在百裡冰耳邊說道:“冰兒如是咱們被人現難免一場惡鬥咱們不能戀戰必須且戰且退我不熟此地形勢但西方火勢先熄那說明西方林木較薄東南是我來此之路北面好像是有道深谷咱們隻好往南走。”
百裡冰點點頭低聲應道:“大哥比我聰明聽大哥的話、自然是不會錯了。”
但聞沈木風的聲音傳了過來道:“道長的看法他們會不會逃出四面大火?”
逍遙子道:“不可能吧!除非有一條地道通往山外。”
沈木風道:“何以找不出他們的屍體呢?”
逍遙子道:“大火燃燒數個時辰之久彌天掩地就算是鐵打的人也要熔作鐵汁了哪裡還能留下屍體呢?”
沈木風道:“那蕭翎帶有一把短劍乃是得自禁宮之中問以連那短劍也找不到了呢?”
遣遙子道:“區區一柄短劍能佔多少地方如何能夠找到呢?”
沈木風道:“唉!無法確定他門已死實叫人放心不下。”
逍遙子道:“大莊主請放心依貧道的看法兩人必死無疑。”
只聽金花夫人冷冷接道:“那倒未必我瞧那蕭翎不似早夭之相人不該死五行有救也許他們早已逃出此地了。”
蕭翎心中暗道:糟糕這金花夫人如是想幫我忙那就是幫倒忙了如是她說動那沈木風必要找出證據而後甘心這藏身之地非要被他們覺不成。”
只聽逍遙子哈哈一陣大笑道:“夫人說那蕭翎未死不知有問證明?”
金花夫人道:“沒有證明也不需證明我只是覺得他不會死就是。”
沈木風微微一笑道:“金花夫人聽說那蕭翎和你認了姐弟可有此事嗎?”
蕭翎仰起頭用一隻眼睛由那木枝空隙中向外望去。
原來他知曉眼前三人都是第二流的武林高手耳目靈敏無比梢不小心都將驚動他門是以不敢撥動木伎。
但聞金花夫人應道:“這個嗎?我倒是很願意只是蕭翎卻未把我當姊姊看。”
沈木風笑道:“我天性從不能容忍叛逆之人阻唯獨對你金花夫人卻是破例容忍。”
金花夫人道:“這個我也覺得很奇怪不知沈大莊主為何不肯殺我。”
沈木風道:“我也常動殺你念頭。”
金花夫人道:“何以遲遲不肯下手?”
沈木風道:“這就是為什麽你還能活到現在的原因了至於我何以不肯下手我自己也說不出其中的道理安在。”
語聲微微一頓接道:“目下蕭翎已死夫人是否感覺到很傷心呢?”
金花夫人道:“如是他真的已經死去我自然肝腸痛斷但在未證明他死前我不信他確已死去。”
逍遙子道:“夫人何以才肯信呢?”
金花夫人道:“見他屍體……”
逍遙子道:“屍體已隨火化作灰燼。”
金花夫人道:“他身上遺物呢?”
肖遙子道:“這一場大火燒去了方圓十裡的原始林木隻燒得山川林木都已成灰蕭翎有遺物在此也是很難尋到。”
金花夫人長長歎息一聲不再多言。
顯然她內心之中已為逍遙子說服在此情景之下實是萬無生理。
但聞沈木風仰天大笑一陣道:“夫人似是相信了是嗎?”
金花夫人望了沈木風一眼默然不語。
沈木風淡淡一笑道:“咱們回去之後我允許你設下靈堂奠拜蕭翎一番讓你盡番心意。”
逍遙子輕輕咳了一聲道:“蕭翎已死大莊主第一步計劃已然完成此後準備如何?”
沈木風道:“昭告江湖宣布蕭翎的死亡之訊然後便全面動……”
語到此處突然住口不語回目望望逍遙子道:“道長有何打算呢?”
逍遙子道:“貧道希望能遵前約6上歸你沈大莊主掌握至於江海湖河為四海君主所有水旱分明各居其位。”
沈木風哈哈一笑道:“道長對那四海君主很忠心啊!”
逍遙子道:“貧道受人之托忠人之事俟江湖底定貧道即將返樸歸真退出江湖了。”
沈木風仰天打個哈哈道:“似道長這等才氣縱橫的人物如若退出江湖歸隱林泉那未免太可惜了。”
逍遙子道:“也許大莊主不信貧道之言好在大莊主霸業將成又湖風浪即將平息貧道歸隱之期亦自不遠屆時沈大莊主自然可以瞧到了。”
沈木風微微一笑道:“但願道長能夠心口如一……”
語聲微微一頓接道:“咱們走吧!”
金花夫人道:“蕭翎遺體還未找到咱們如何能走呢?”
沈木風:“如若他們被燒死屍體該在這附近才是如若說他們能夠逃出這片火場實也叫人難信。”
金花夫人道:“那是說你已經相信那蕭翎已死於大火之中。”
沈木風道:“除非那蕭翎能夠飛天、遁地逃出火劫。”
金花夫人四顧了一眼道:“我有一個感覺就是那蕭翎還好好地活在世界上。”
逍遙子哈哈一笑道:“夫人這感覺很奇怪貧道是百思不解試問在這等強烈的大火之下就算是一塊鋼鐵也要被熔化成汁了。”
沈木風淡淡一笑道:“咱們走吧!”當先向前行去。
逍遙子、金花夫人緊隨身後而去。
蕭翎目睹幾人去後良久才低聲對百裡冰道:“冰兒沈木風誤認咱們已死咱們將計就計給他個莫測高深等天色入夜之後咱們再走你要多忍耐一時饑餓。”
百裡冰偎入蕭翎懷中低聲說道:“和大哥在一起就算多餓幾天也不要緊。”緩緩閉上雙目。
蕭翎心中計算了方向計劃好逃走的路線然後閉目調息。
天色入夜之後兩人動身而行。
他心中早已默記好了逃走的路線雖然地勢不熟但他心中有了計劃走起來少了很多猶豫行動十分快不到二更已然出了火場。
再向前走只見林木茂密、又是一番景象。
這段小路十分難走。
蔓草遮徑常人走起來十分艱難。
但兩人輕功卓絕行走起來便利不少。
又翻過兩座山嶺百裡冰先停了下來柔聲說道:“大哥咱們歇歇好嗎?”
蕭翎道:“好啊!我也有些困倦了。”緩緩坐了下去。
百裡冰緊傍蕭翎身側坐下緩緩道:“大哥我有些餓……”
蕭翎接道:“我知道我也有些饑餓再忍受片刻咱們找一個農家多給他一些銀子好大吃一頓。”
百裡冰微微一笑道:“大哥此後準備如何?”
蕭翎道:“那沈木風誤認咱們已死我想將計就計易容改裝看看武林形勢和沈木風有些什麽陰謀武林中對我之死的反應如何。”
長長籲了一口氣接道:“沈木風有他一套很完善的征服江湖的計劃但現在卻已章法自亂迫得他不得不提前動。”
百裡冰道:“唉!有一點我一直想它不透。”
蕭翎道:“什麽事?”
百裡冰道:“我常聽父母談起中原少林派說他們如何了不得而且人數眾多高手如雲為什麽那少林派跟看著沈木風如此的猖狂卻不肯過問難道少林派中連覆巢之下無完卵的道理也無人懂嗎?大家都抬舉你說你是武林中的明燈照亮了整個武林逐走了黑暗其實還不是推你和沈木風拚命他們好袖手旁觀。”
蕭翎道:“就目前我的觀察而言少林派中已有人和沈木風勾結但少林寺一向清白自守自然是大部分人不會讚同這其間只怕是還有內情……”
百裡冰道:“大哥告訴我闖那幾陣埋伏其中有一道埋伏是少林寺的羅漢陣是嗎?”
蕭翎道:“因此我才懷疑少林寺中早已有人和那沈木風勾結而且那個和尚的地位在寺中很高。”
百裡冰道:“不用懷疑了人贓俱在還有什麽可懷疑之處呢?”
蕭翎道:“那少林僧侶和我動手時暗中留情放我過關很顯然他們並未存有替沈木風賣命之心但卻又為一種力量約束不得不聽那沈木風之命。”
百裡冰道:“原來如此……”
語聲微微一頓接道:“大哥我想判了一件事說出來希望大哥不要生氣。”
蕭翎道:“好!你說吧!”
百裡冰道:“咱們此番下山觀察如果武林中人對你之死十分悼傷因而奮起為你報仇大哥是義不容辭要幫助他們;如是人家對你之死全無反應好像若無其事。大哥似是也不用再為人賣命咱們去找那嶽姊姊然後遁跡深山大澤自辟一處世外桃源過些無憂無慮的快樂日子。”
蕭翎微微一笑道:“好吧!咱門先去瞧瞧再說。”
兩人又休息片刻向前行去天亮時分找了一處農家大吃一頓問明了路徑出山而去。
為了隱秘行蹤蕭翎和百裡冰都經過了一番精細的易容兩人的身份也經常隨著時間和環境變化。
這日中午蕭翎和百裡冰到了長沙城郊一座荒店之外。
蕭翎和百裡冰這時正裝作一對村夫村婦提著包裹牽了一匹毛驢緩緩向前行去。
只見那荒涼的小店之前此刻卻十分熱鬧店前樹上拴滿了睦馬招魂幡高達數丈迎風招展白布上寫著:“魂兮歸來”四個大字。
店前面用整匹的白緩慢起所有的桌椅都完全移開。
一座高大的靈堂佔滿了整個店面。
蕭翎牽著毛驢緩緩行到店前轉目重去只見靈堂之上寫:武林大俠蕭翎之靈位。
室內室外人來人往但每人的臉色都是一片肅穆全身上下都穿著白衣服。
蕭翎遠遠望去只見室外室內目光所及不下二三十人全都是一身白看不到第二種雜色的衣服。
百裡冰低聲說道:“大哥那是你的靈位。”
蕭翎啞然一笑暗道:“我這一生中已經死亡很多次了。”
百裡冰低聲接道:“大哥咱們再走近些瞧瞧好嗎?”
蕭翎點點頭緩步向那荒店行去。
兩人距那小店還有五六尺遠瞥見人影一閃兩個身著白衣的大漢緩步行了過來。
那當先一人白白髯身材十分枯瘦正是那丐幫長老孫不邪。
他似是十分哀傷雙目通紅顯然是經過了長時間的哀傷和煎熬。
緊隨在孫不邪身後是展葉青。
只見他臉色蒼白雙目也是一樣的紅腫顯然也是極度的哀傷所致。
蕭翎心中大為感動暗道:看來我蕭翎的死他們都付出了深沉的悲痛。
忽然想到展葉青和鄧一雷都已經中過奇毒不知他們體內之毒解了沒有。
心中念轉不覺多瞧了展葉青一眼。
兩人的舉動似是已引起孫不邪的懷疑只見他轉動一下赤紅的雙目神光一閃盯注在蕭翎臉上道:“小哥貴姓啊?”
蕭翎急急應道:“小可姓孫送我這位媳婦回門。”
孫不邪大約是想到這人和自己有著同宗之誼當下一揮手道:“快些去吧!此地不宜多留。”
蕭翎應了一聲急急向前行去。
百裡冰緊隨蕭翎的身後片刻工夫兩人已行出了十余丈。
百裡冰低聲說道:“你瞧出那兩人身份沒有?”
蕭翎道:“他們並未易容自然瞧得出來他們是孫不邪和展葉青。”
百裡冰道:“你瞧到跪在靈堂前的兩人嗎?”
蕭翎道:“沒有啊!”
百裡冰道:“那展葉青擋住了你的視線但我瞧到了同時還瞧出他們哭得傷心欲絕跪伏於靈堂兩側。”
蕭翎道“什麽人?”
百裡冰道:“你那兩位義弟商八和杜九。”
蕭翎輕輕歎息一聲道:“我該現身和他們相見不能這等捉弄他們才是……”
百裡冰道:“那商八、杜九哭得很可憐咱們回去告訴他們吧!”
蕭翎痛苦地搖搖頭道“不成咱們要多忍耐才是。”
百裡冰道:“你忍心看到他們那等悲苦之狀嗎?”
蕭翎輕輕歎息一聲道:“如是我此刻現身把他們那悲傷氣氛衝淡沈木風必將知曉我還活在世上為了武林大局隻好多瞞他們一陣了。”
語聲微微一頓道:“他們都已到那宇文寒濤恐怕也到了。”
百裡冰道:“你好像很注意宇文寒濤是嗎?”
蕭翎道:“不錯只有宇文寒濤到此才能抗拒那沈木風的陰謀詭計。”
談話之間瞥見前面煙塵滾滾幾匹快馬疾奔而來。
蕭翎低聲說道:“冰兒咱們讓到路側瞧瞧看來的是什麽人。”
快馬奔行奇兩人剛剛讓到路側三匹快馬已然急馳而過。
蕭翎目光銳利雖隻匆匆一眼已然瞧出三匹馬上之人正是馬文飛帶著神箭鎮乾坤唐元奇和三陽神彈6魁章。
三個人也穿著一身白衣白中勒頭看快馬過後大道上點點馬汗不難想到三人奔行的急。
百裡冰黯然一歎道:“他們是真的對你好個個為你身著全孝。”
蕭翎輕輕歎息一聲正待接言突聞輪聲轆轆一輛篷車急馳而過。
篷車全用白布慢遮連車前的馬也都披著白績。
車中隱隱傳出了低聲的暖位。
百裡冰低聲說道:“大哥看樣子那車中之人也是為你而來。”
蕭翎點點頭道:“大概是不錯了。”
百裡冰道:“什麽人呢?不騎馬坐車而來。”
蕭翎低聲說道:“我也是覺得奇怪坐車而來八成是女子了。”
百裡冰道:“車中傳出來低沉的嗚咽我聽得很清楚那是女子的聲音呢!”
蕭翎道:“我想不出那是何人?”
百裡冰道:“會不會是嶽姑娘。”
蕭翎道“嶽姊姊此刻正為她本身的事情忙碌怎會有空到此唉!我和她訂下的會晤之約還要如期趕往……”
百裡冰接道:“如是嶽姊姊聽到了你被沈木風布下的火攻之計燒死定然會不惜棄去一些約會。諾盲趕來奠拜你的靈位。”
蕭翎望望那獨立的店房此刻似乎是整個的店咯都要用白竣慢起。
百裡冰低聲說道:“就算是一派掌門之尊故去之後只怕也不會有大哥這等榮耀。”
蕭翎正待答話又瞥見馬隊行來。
這一批人數眾多不下二十余騎後面還有著兩輛馬車。
凝目望去只見馬上人全都是白衫罩身頭上是白巾勒頭。
那白衣製作簡單顯然是匆匆敞的衣服。
蕭翎看來人多不相識大部佩帶著兵刃。
人人臉色肅穆見不到一絲笑容兩輛馬車上堆滿著白絹。
百裡冰心中暗道:“他們購了這麽多白絹不知要如何裝篩大哥的靈堂看來他們的氣派要一口氣買完長沙城中的白絹內布了。”
兩人站在道旁似是已引起馬上群嚎的注意數十道眼光不停地投注在兩人身上。
蕭翎牽起毛驢轉身向前行去。
百裡冰急急隨行而去。